「弟弟!你……你這是怎麼了?!」
公羊婉猛地從石凳上彈起,幾步衝到公羊拙面前,雙手顫抖著想要撫摸他的臉,卻又怕弄疼他,只能懸在半空,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心疼和瞬間升騰起的怒火。
公羊拙看著姐姐焦急憤怒的模樣,牽動嘴角想笑一下安慰她,結果立刻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含糊不清地說道:
「哦……沒、沒事……姐,別擔心……就是,就是今天早上剛起來……還沒完全清醒……那個紅衣服的……就又……又來了……又揍了我一頓……」
公羊婉嘴角不受控制地狠狠抽搐了一下,看著弟弟那張比昨天更加精彩的腫臉。
她咬牙切齒,幾乎是脫口而出地低聲罵道:
「這李葬……是不是真的腦子有病?!我弟弟明明和他無冤無仇,連認識都談不上!他為什麼總是不放過我弟弟,非要揪著揍他?!這人有病吧他!」
她的聲音不大,但那份壓抑不住的憤怒和怨念,卻清晰地迴蕩在清晨的庭院中。
然而,話音剛落的下一秒。
「公羊姑娘,背後這麼說人……可就不太好啊~」
一個慢悠悠、帶著點調侃、仿佛就在耳邊響起的熟悉聲音,毫無徵兆地在她和公羊拙身側響起!
公羊婉渾身猛地一僵,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轉過頭,警惕地循聲望去。
只見冠軍侯府邸那洞開的大門口,李葬正背著手,不緊不慢地踱著步子走了進來。
他依舊是一身標誌性的猩紅長袍,臉上戴著那串串古舊銅錢編織而成的面罩,猩紅的眼眸在晨光下閃爍著輕鬆愉悅的光芒。
他迎著公羊婉瞬間變得錯愕、警惕又充滿抗拒的目光,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幾分。
「你……你昨天不是已經走了嗎?說什麼有緣再見!」
公羊婉眉頭緊緊皺起,幾乎是下意識地側身,將弟弟護在身後,熔金色的神力開始本能地在她周身流轉,形成一層淡淡的防禦光暈,
「怎麼……怎麼又回來了?!」
李葬聞言,無辜地眨了眨那雙猩紅的眼睛,攤開雙手,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對啊,我說了有緣再見嘛~你看,這才過了一夜,咱們就又碰面了,這不是緣分是什麼?簡直是天大的緣分啊!說明我們之間有很深的羈絆呢,公羊姑娘~」
公羊婉:「……」
她看著李葬那副得意模樣,只覺得一股氣血直衝腦門,臉頰上的肌肉開始瘋狂地、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反駁或者斥責的話,卻感覺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氣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來自公羊婉的『這瘋子怎麼陰魂不散!』究極怨念+999】
【來自公羊婉的『誰跟你有緣分!誰想跟你有羈絆!』暴怒怨念+999】
【來自公羊婉的『我弟弟又要遭殃了!』驚恐加憤怒怨念+999】
【……】
【叮!今日公羊婉情緒值已達上限!】
李葬銅錢面罩下的嘴巴微微張開,露出一個略帶訝異卻又十分滿意的表情。
「嘖……這怨念……還挺足的啊。」
他低聲自語,猩紅的眼眸愉快地彎了彎,
「這就滿了?效率真高,不愧是當姐姐的,就是比弟弟持久一些。」
他這番低語公羊婉自然聽不到,但她能清晰地看到李葬那副仿佛撿到寶般的愉悅姿態,心中的怒火和不安更是如同野火燎原。
不行!絕對不能再讓弟弟和這個瘋子待在一起了!
天知道他下一秒又會想出什麼新花樣來欺負弟弟!
公羊婉瞬間做出了決斷,她猛地轉身,一把拉住還在茫然狀態、捂著臉委屈巴巴的公羊拙的手腕,聲音急促而堅定:
「弟弟,我們走!離這個瘋子遠點!以後看到他,我們就躲得遠遠的,絕對不和他出現在同一個地方!」
說著,她幾乎是拖著公羊拙,頭也不回地、腳步飛快地朝著與李葬相反的方向、侯府內院的深處走去,背影決絕,仿佛身後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隨時會爆炸的瘟疫之源。
為了保證弟弟的安全,最穩妥的辦法就是物理隔離,杜絕一切與李葬同頻出現的可能性!
看著公羊婉姐弟倆那近乎落荒而逃、迅速消失在迴廊拐角的背影,李葬並沒有阻攔,只是站在原地,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玩味。
「嘖,跑得真快……不過也好,道爺我還有正事要辦呢。」
他慢悠悠地轉過身,不再關注逃走的姐弟倆,而是將注意力放回了自己身上。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下巴,銅錢面罩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嗯……得抓緊時間了。克蘇魯那幫傢伙可不會等道爺我慢慢修煉……」
他低聲自語著,同時心念微動。
下一刻,他猩紅長袍那仿佛連接著異次元的寬大袖口和衣襟內,開始如同變戲法般,一本接一本地吐出各種顏色、厚度、材質各異的書籍!
數量多達數十本!
他一邊清點,一邊喃喃自語,
「嗯,這些存貨……有高武的,有玄幻的,有科幻的……東拼西湊,全部看完,」
他伸出手指,輕輕點著懸浮的書籍,仿佛在估算著什麼。
「……勉勉強強,應該夠把道爺我的精神力境界,從無量境堆到……神境的門檻吧?」
他歪了歪頭,語氣有些不確定,但隨即又變得篤定起來,
「嗯,應該可以!就算到不了真正的神境,至少也能摸到邊,擁有堪比普通神明的精神力量和部分特質……到時候,對付起克蘇魯那些不可名狀的傢伙,也能多點底牌。」
「好了,時間不等人,道爺我得閉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