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沈不語當面懟了宋書臣幾句後,他有陣子沒出現。
沈不語快樂的小日子又回來了。
上學、放學、約會、團建、收禮物、收禮物、收禮物……
轉眼到了寒假。
秦念可照例放假就被爹媽帶出了國。
沈家別墅里。
宋景翊進到客廳就瞧見自己妹妹扎著丸子頭,敷著面膜,穿著淺紫色家居服,盤腿坐在沙發上拿著筆和紙圈圈畫畫。
「小魚,在弄什麼?」
他常來沈家,家裡都拿他當自己人,他也不客氣。
「景翊哥,」沈不語嘴巴不敢張太大,「我在算我們去江南的時間。」
寒假不比暑假,時間短。
刨去新年幾天,也沒多少日子。
「算怎麼樣了?」宋景翊覺得好玩,所有跟沈不語沾邊的事,他都覺得有意思。
「你看,」沈不語舉起自己的小本本,「如果你沒事,後天我們就出發,在外婆家住一周,我帶你去胡桃鎮住一周,然後回來過年,過完年有時間咱們可以再找個地方跟大家一起玩幾天。」
「嗯,聽你的,」宋景翊拿過她的小本,仔細瞧瞧,「小魚,字寫的好看。」
「嘿嘿好看吧,我跟哥哥一起練的,」沈不語掃視一圈,沒有別人,她壓低聲音,「我哥哥上學的時候寫檢查,都是我代筆。」
「雲期為什麼要寫檢查。」宋景翊揚了下眉。
「多數是打架鬥毆。」沈不語說完又連忙補充,「不過都是別人先找事,他見義勇為的次數比較多。」
就是仗義出手的時候,稍微有點過。
「小姐,司少爺來了,車到門口了。」管家快步過來報信。
沈不語「呀」了一聲,連忙往樓上跑,「景翊哥,我去換衣服,你跟京敘哥哥玩啊。」
宋景翊手裡還拿著妹妹的小本本。
聞言搖頭輕笑。
他家小魚還真喜歡這個司京敘。
連自己穿著睡衣敷面膜的樣子都不願意他看見。
女為悅己者容,是這麼說的?
「景翊啊,你什麼時候來的,」司京敘把手裡的花放到茶几上,大搖大擺地往沙發上一坐,「不語呢?」
「不想看見你,跳窗戶跑了。」宋景翊把妹妹的小本本合上,沒看其它頁的內容。
「呵,」司京敘往沙發上一靠,招呼管家要了杯茶,「親大舅哥你現在可真愛開玩笑。」
「後天我跟小魚去蘇城,你來不來?」宋景翊喝了口茶,「西湖龍井啊。」
明知故問。
司京敘心裡難受。
「京敘哥哥。」沈不語洗完臉換好衣服,腳步輕快地下樓。
司京敘循聲望去,他的小羽毛臉蛋白嫩,耳邊碎發沾著水珠。
穿著粉色的漸變連衣裙,如同清晨藤蔓上沾著露珠的粉色喇叭花。
「不語。」他站起身,濃濃愛意在眼底翻湧,瞧著女朋友走到面前。
「京敘哥哥,我準備好了,我們走吧。」說完,她又看向宋景翊,「景翊哥,我媽媽說她馬上回來,讓你等她回來再走。」
宋景翊揚了下頭,「去玩吧,開心點。」
他目送著小情侶牽著手離開,又垂下眼瞧著妹妹留下的小筆記本。
封皮粉白格子相間,周圍一圈蕾絲花邊。
小公主的本子都像是在穿公主裙。
宋景翊勾唇輕笑。
「景翊,剛才路上有點堵車,讓你久等了。」蘭心妍穿著高跟鞋快步過來,身後幾個人大包小包擺了一地。
「蘭姨,別這麼說,」宋景翊起身,「不語才走一會兒。」
「來,孩子,」蘭心妍招呼他過去,滿臉興奮,「今天下午逛街,商場新開的一家店,我一進去,第一眼就覺得這家風格適合你。」
無論款式還是搭配,帶著些粗獷的野性。
「你的身材和氣質,絕對能撐得起來。」
蘭心妍隨機從袋子裡拿出一套西裝,自然地在宋景翊身上比了下,眼中的滿意更甚。
「你比他們招牌上模特還帥,我就跟京敘媽媽說,你要是能給他們代言,這家店得賣瘋。」
宋景翊站在原地,身形有些僵。
他還沒有這樣被長輩對待。
小魚給他買過衣服,都是直接選好款式和尺寸送到家。
像小孩子那樣,被大人拿著衣服在身上比量。
是……頭一回。
「這個藍色好看,」蘭心妍挑衣服挑的很開心,「這個灰色也好看,你小小年紀,不要總是穿黑色,淺色也要多試試,我還給你買了套白色的。」
宋景翊喉頭有些哽咽,不知該說些什麼的他,輕輕「嗯」了聲。
蘭心妍女士的寵愛還沒完,「我還給你配了領帶、領結這些,雖然你不愛戴,但是咱們得有,是吧。」
「謝謝蘭姨。」宋景翊嗓音低啞。
「一家人說什麼謝,就像你天天給不語送東西一樣,只是看著合適,」蘭心妍逛了一下午,收穫滿滿倒是不覺得累,「你等下有事嗎?」
「我今天沒事,工作都做完了。」宋景翊調整好情緒恢復正常。
「那別走了,不語不在家,雲期出差回不來,等會你沈叔和硯舟到家,咱們幾個在家涮火鍋。」
「好。」宋景翊對火鍋喜愛程度一般,但他現在愛上了暖暖的感覺。
「哎呀,京敘明天走,你們後天走,家裡要冷清幾天了。」蘭心妍往沙發上一靠,「對了,景翊,你跟不語到時候住哪裡?硯舟在那邊有套院子。」
「外婆的院子我一直有派人打理,不語沒放假的時候就讓他們把東西里里外外換了一遍,放心吧蘭姨,不會委屈不語的。」宋景翊乖乖回話。
面對蘭心妍,他有感激,現在也有感動。
這樣好的長輩,配得上他耐心的回答。
「我當然知道你不會委屈她,我也是擔心你,」蘭心妍感慨一瞬,「你們在我眼裡,都跟小不點兒一樣。」
「知道了蘭姨。」
「去看完外婆,玩幾天就跟不語一起回來過年,」蘭心妍算算日子,「你還沒在京市過過年吧?」
宋景翊:「沒有。」
他不止沒在京市過過年,自外婆去世後,他就再沒過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