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過來的。
自從那個該死的傢伙走後,原本和藹可親的老師一下子變得面目可憎。
每日至少要比以往要加練兩個時辰。
如此苦練之下,他的確能隱約感覺九品初段隱有些鬆動,但他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畢竟每天都像是被榨乾了一絲一毫的精氣神,這一天兩天還好,時間長了家裡爹娘都還以為他在外面風花雪月。
要知道他家怎麼說也算是有錢人家,很是注重體面。
「師兄,多虧了您要不然...唉,師弟我這日子算是沒法過了啊!」
待吳江河出門,劉青就一臉悲憤的來到鄭鵬身側。
「嗯?小師弟說起來我怎麼感覺老師他....好像哪裡不對勁?」
聞言鄭鵬也是心中好奇。
「唉,一言難盡一言難盡啊!」
劉青嘆了口氣,旋即簡明扼要的告知鄭鵬,杜浩拜師之事。
「哦?!」
鄭鵬倒是一喜,
「沒想到我許久不曾回武館,竟是多了一個小師弟,老師他不是說你就是最後一個關門弟子嗎?怎麼又破例了?
莫不是這小師弟有些特殊?」
「這....」
提及這事,劉青就一臉複雜。
「呵呵,就算師弟你不提,師兄我大致也能猜到。
估摸著這小師弟天賦肯定不簡單,就是不知這小師弟到底是何等天賦竟是能讓老師改變主意。」
面對鄭鵬那一副興致勃勃的模樣。
劉青看向他的目光更顯的古怪,上下打量了一二低聲道,
「師兄,你最近實力進漲如何?」
「呵呵,差點忘了,師兄我正式突破九品高段,氣血已有十八道,如何?」
說到這事,鄭鵬眉宇飛揚顯然有些自得。
可奇怪的是,眼前的師弟卻沒有絲毫的驚喜,反倒是一臉古怪。
「那師兄您最近時間寬裕否?」
「這倒是挺寬裕的,前段時日一連忙活了兩三月,眼下當家的總算是允許師兄我休息調整數日了。」
雖覺得眼下劉青師弟言語怪怪的,但鄭鵬還是如實道。
之前鏢局的確是太辛苦了,現在好不容易有沐休,他也是能難得放鬆放鬆。
順帶他也是想趁著這段時日把婚事給敲定,前段時日他和一位落魄的富家千金在押鏢途中有了些情愫。
兩人也是約定好等他沐休就親自登門拜訪,打算明日就去,直接把婚事儘快敲定。
想到這裡,他不由摸了摸自己的頭髮,明明才三十,但這已經有了不少白髮。
就在鄭鵬打算詢問劉青為何這幅神情之際。
這會吳江河已經重新回來了,手裡還拎著兩壺酒。
「呵呵,來這是旁邊老字號里拿的,阿鵬你之前就喜歡這口,待會咱們都喝點。
正好我也想問問你最近的情況。」
吳江河笑呵呵道。
見狀鄭鵬笑著點點頭,不過剛剛在師弟那兒沒得到寬慰,他便笑道,「師父那個弟子最近僥倖,已然突破九品高段!」
「哦,這是好事啊!為師原以為以你的資質九品中段便已是極致。
不曾想....哈哈哈好好好,日後若是有機會說不定能問鼎八品。
八品實力,就算你並非武科出身也可入軍伍謀求個一官半職不是問題!「
能看得出吳江河是真的高興與詫異,見此鄭鵬頓時心滿意足的點點頭。
來武館的目的算是達成了。
「咚咚咚!~」
鄭鵬狐疑轉頭看去,只是一眼他眉頭就是一皺。
尤其是看清來人的氣質裝扮後,他更是滿臉不悅。
經常與三教九流打交道,他太清楚這些是什麼人了。
老師平日深居簡出,什麼時候會和這等人來往?
多半是來找茬的!
念及於此,他心中不悅正欲開口呵斥。
「哼!你還知道來啊!最近修行可曾懈怠?!」
卻見老師吳江河一臉不悅看向邁步而入的青年。
雖說如此,但他分明看得出老師是和這個青年混混是認識的,而且關係還不淺。
「師兄!這就是小師弟!」
聽著劉青低聲解釋,鄭鵬更是眉頭緊鎖。
小師弟?就這?
不應該啊!
他眉頭擰成一團有些不解的看向吳江河。
以老師古板的脾性什麼時候會看上這種弟子?
看著長相確實極佳,但那氣質,那時時刻刻散發出來的狠辣氣息,都讓他很是不滿。
這種人在他看來就是不正經,就是下三濫,就是混不吝,就是最底層的垃圾。
「呵呵,老吳才幾天不見這就和我生分了?」
杜浩一臉隨意的笑呵呵道,旋即朝身後招了招手,很快大山提著大包小包走了進來。
「老吳,上次在你桌上看到了一個方子。
最近賺了點小錢,就給你多抓了一些,你看情況將就著吃,吃完了我再給你帶點。
不過你要是不要那也行,我這就丟了。」
杜浩一臉隨意笑呵呵道。
「你小子!」
看著杜浩還是老樣子,吳江河既是有些惱火,又是無奈。
也知對方脾性就是如此,但這小子說重情重義,也確實是個重情義之人,只不過表達方式和一般人不同罷了。
「對了少跟我打岔,修行如何了?」
吳江河有些不耐煩道,對於杜浩他是真的挺關心修煉進度的。
畢竟這小子天賦是真的好,起碼以他此前大半輩子都是聞所未聞的存在。
就是這小子實在有些混不吝,加上本就生性隨意,他是真怕這小子沒人盯著就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尤其是江湖幫派本就是一群浮躁之輩扎堆之地,鬼知道他會不會有了點小成績就飄飄然懈怠了修行。
「老吳,這行與不行不是說出來的,也不是看出來的,而是打出來的。
想試試我現在的斤兩老吳你還是要儘快養好身子,不然以後怕是都得被我這個逆徒給打死!」
杜浩一臉玩笑道。
老吳心中笑罵,正欲開口呵斥,就見一道魁梧身影大步來到他跟前,一臉怒視看向杜浩。
「你就是杜浩?那個老師新收的小師弟?!」
「哦?老吳這是.....」
「我是你二師兄,入門第一條,尊重師門長輩,連這點規矩都不懂?」
鄭鵬一把打斷杜浩,眼神都快能噴出火來。
他一向規規矩矩,在武館時對待吳江河也是畢恭畢敬,一直都是尊師重道的典範。
哪裡見過杜浩這種混不吝。
「你明明是弟子,卻一口一個老吳的,你就是這麼尊重師長的,更是張口閉口要打死老師,你這等言語成何體統?!」
聽到這話,杜浩不由一愣。
不過面對鄭鵬的咄咄逼人,一時間他竟然出奇的沒有駁斥或動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