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雀沒想到，自己鼓起了所有的勇氣，賭上一切換來的竟然是這樣的結果。
難道，連這個男人也和那些人一樣，只是龍王的一條狗嗎？
「我什麼我？」李凡的眼中，閃爍著冰冷的殺意。
他一步一步地，逼近紅雀。
「我喪彪，能有今天，全都是龍王他老人家給的！」
「我這條命，都是龍王的！」
「你現在，竟然想拉著我，一起背叛龍王？」
「你他媽是把我當傻子，還是覺得我喪彪，是那種忘恩負義的小人？！」
李凡的氣勢節節攀升，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壓得紅雀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
紅雀被他逼得連連後退，直到後背抵在了冰冷的牆壁上，退無可退。
她的眼中，最後一絲希冀的光芒也徹底熄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邊死寂的絕望。
她慘然一笑，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動手吧。」
她已經，放棄了所有的抵抗。
然而，預想中的雷霆一擊，並沒有到來。
她只感覺，一隻溫暖的大手，輕輕地捂住了她的嘴。
同時，一個帶著一絲戲謔的溫熱氣息，吹在了她的耳邊。
「噓……」
「隔牆有耳。」
紅雀猛地睜開了眼睛。
她看到，李凡正對著她眨了眨眼睛。
他的眼神里，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憤怒和殺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看不懂的深邃，和一絲……溫柔的笑意。
同時，李凡的手指，在她的手心裡，快速地寫了幾個字。
「有監控。」
紅雀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瞬間就明白了過來！
原來……原來他剛才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演戲！
演給那個，正在通過隱藏的攝像頭，監視著這裡一切的龍王看！
一股巨大的劫後餘生的狂喜，和一種莫名的感動，瞬間湧上了她的心頭。
她的眼圈，一瞬間就紅了。
原來，他不是狗。
原來，他和我是一樣的人。
李凡看著她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有些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大姐，現在是演戲的時候，你能不能專業一點？
他清了清嗓子，臉上的表情，再次變得冰冷而又猙獰。
「說！」
「是誰派你來的？！」
「你背後，還有沒有同黨？！」
他一邊厲聲喝問，一邊用眼神瘋狂地暗示紅雀，讓她配合自己。
紅雀也是個冰雪聰明的女人，她立刻就領會了李凡的意思。
她的臉上，瞬間露出了輕蔑和嘲諷的冷笑。
「哼，喪彪，你別得意。」
「你以為，龍王真的信任你嗎？」
「你不過也只是他手上，一把比較好用的刀而已！」
「等他利用完你，你的下場不會比我好到哪裡去！」
「放屁！」李凡怒吼一聲，他掐住紅雀的脖子，將她狠狠地按在牆上。
「我殺了你這個賤人！」
他做出一副，要將紅雀活活掐死的樣子。
但他的手卻巧妙地控制著力道，既讓場面看起來無比的逼真和暴力，又不會真的傷到紅雀分毫。
「住手！」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了。
龍王帶著李浩天和一大群荷槍實彈的保鏢，出現在了門口。
他的臉上，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他的目光如同兩把利劍，死死地鎖定在李凡和紅雀的身上。
很顯然，他剛才已經通過監控，看完了書房裡發生的一切。
李凡恰到好處地，鬆開了手。
「龍王！讓您受驚了！」
「這個賤人，竟然想策反我背叛您！」
「請龍王下令，讓我親手清理門戶！」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充滿了對龍王的絕對忠誠。
龍王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李凡，又看了看那個癱軟在地上，劇烈咳嗽的紅雀。
他的眼神深邃而又複雜，讓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麼。
許久之後，他才緩緩地開口了。
「喪彪，你起來吧。」
「這件事，不怪你。」
「是我有眼無珠，養了一條餵不熟的白眼狼。」
他的聲音，聽起來帶著一絲疲憊和失望。
他走到紅雀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里充滿了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失望。
「為什麼？」他問道。
紅雀抬起頭，看著這個她叫了十幾年義父的男人，慘然一笑。
「沒有為什麼。」
「我只是……不想再當你的工具了。」
「工具？」龍王自嘲地笑了笑，「我把你從小養大，給你錦衣玉食，給你無上的權力。」
「到頭來，在你的眼裡，我只是把你當成一個工具？」
「是。」紅雀的眼神，無比的堅定。
「好，好，好。」龍王連說了三個好字。
他的臉上，再也沒有了任何的感情。
「既然你不想當我的工具。」
「那你就，去死吧。」
他對著身後的保鏢，揮了揮手。
「拉下去。」
「老規矩。」
兩個保鏢上前架起紅雀，就準備往外拖。
「等等！」
李凡突然，開口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龍王，」李凡看著龍王，沉聲說道，「這個賤人雖然該死。」
「但她剛才說，她知道您一個天大的秘密。」
「而且，她還有一個同夥。」
「我覺得，在殺她之前，我們是不是應該先把這些事情，都問清楚？」
「不然，留著一個不知道藏在哪裡的敵人，終歸是個隱患。」
李凡的話，讓龍王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沉吟了片刻，點了點頭。
「你說的，有道理。」
「那好。」
他指著紅雀，對著李凡說道：「這個人，就交給你了。」
「我給你三天時間。」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
「我要知道，她嘴裡那個所謂的秘密，到底是什麼。」
「還有，她那個同夥，到底是誰。」
「是！」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的弧度。
他知道，自己的計劃成功了。
他不僅暫時保住了紅雀的命。
更是為自己爭取到了，最寶貴的三天時間。
三天之後，就是龍王計劃中發動那場針對政府的恐怖襲擊的日子。
而他，將利用這三天時間，聯合那個U盤裡的證據，和遠在龍國的鐘開朗、顏雨伯。
為龍王，為整個三合會，準備一場，史無前例的收網盛宴！
這將是，他們最後的狂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