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的聲音如同滾滾天雷，響徹了整個濱海廣場！
下一秒，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了。
他像一顆出膛的炮彈，以一種超越了人類視覺極限的速度，朝著遠處那棟如同利劍般直插雲霄的天空之城酒店沖了過去！
所過之處，地面龜裂，氣浪翻滾！
所有擋在他面前的，無論是廢墟，還是車輛，亦或是那些還在負隅頑抗的三合會成員，全都在一瞬間，被那股無可匹敵的恐怖氣浪撕成了碎片！
他就像一頭，從遠古洪荒中甦醒的擇人而噬的凶獸！
他要用最原始，最暴力，最血腥的方式，去發泄他心中那無邊的怒火！
他要殺光所有與這場悲劇有關的人！
他要讓整個三合會，都為他死去的兄弟和女人陪葬！
天空之城酒店，頂層指揮室。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監控屏幕上，那個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朝著他們衝來的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極致的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恐懼和絕望。
「快！快阻止他！」
「所有火力！給我集火！不惜一切代價，把他給我攔下來！」
龍王指著屏幕，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充滿了驚恐的咆哮。
他知道，一旦讓這個怪物衝進來，他們所有的人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酒店的樓下，那些負責守衛的，三合會最精銳的嫡系部隊，立刻行動了起來。
他們將所有的重機槍，火箭筒，甚至是幾門小口徑的速射炮，全都對準了那個，正在飛速逼近的，死亡的身影！
「開火！」
一聲令下！
無數的子彈，炮彈，火箭彈，如同狂風暴雨一般，朝著李凡傾瀉而去！
那密集的火力，足以將一支滿編的裝甲部隊，都在瞬間撕成碎片！
然而，詭異的一幕再次發生了。
李凡的身影，在彈雨中沒有絲毫的停頓！
他就像一個，開了鎖血掛的遊戲主角！
所有的子彈和炮彈，在接觸到他身體的前一秒，就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絕對無法被摧毀的牆壁！
紛紛被彈開！
在他的周圍，濺起一朵朵絢爛的卻又毫無用處的火花！
「不……不可能！」
「這……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他是魔鬼！他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
那些負責開火的三合會成員，看著眼前這超自然的一幕，他們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們扔掉手裡的武器，哭爹喊娘地四散而逃！
然而，李凡不會給他們任何逃跑的機會！
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衝進了人群之中！
他展開了一場，單方面的血腥的屠殺！
沒有用任何武器。
他用的，就是他那雙比世界上最堅硬的合金還要可怕的拳頭！
每一拳揮出，都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音爆！
每一拳都必然會有一個敵人，被打成一團漫天的血霧！
他就像一個，不知疲倦的人形絞肉機！
所過之處，人仰馬翻，血流成河！
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負責守衛酒店大門的，上百名三合會精銳全軍覆沒！
整個酒店的大堂，已經變成了一個名副其實的人間地獄！
到處都是殘缺不全的屍體，和一灘灘黏稠的散發著熱氣的鮮血！
而李凡，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這屍山血海之中。
他的身上，纖塵不染。
仿佛剛才那場，慘烈到極致的屠殺，與他無關。
他緩緩地抬起頭，目光似乎穿透了上百層的樓板，落在了頂層那個已經徹底嚇傻了的白髮老者的身上。
「老雜毛。」
「現在，輪到你了！」
說完，他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
「轟！」
「轟！」
「轟！」
沉悶的撞擊聲，如同死神的鼓點，在每一個人的心臟上重重地敲響！
頂層指揮室里。
龍王和他剩下的那些心腹，聽著那越來越近的如同催命符般的撞擊聲。
他們的臉上，已經沒有了任何的血色。
只剩下了無邊的如同潮水般，將他們徹底淹沒的絕望。
跑？
往哪裡跑？
在這個三百多米高空的封閉的鐵盒子裡，他們無路可逃！
「轟——！」
一聲巨響！
指揮室那由特種合金打造的，堅固的天花板，被人從下面硬生生地一拳轟開！
一個渾身浴血，如同地獄修羅般的身影，緩緩地從天而降。
落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整個房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剩下的那十幾個三合會高層，一個個臉色慘白，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連站都站不穩了。
他們看著李凡，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從地獄最深處爬出來的索命惡鬼。
尤其是王胖子，他撲通一聲直接癱軟在了地上，褲襠里傳來了一陣騷臭的液體，混合著濃烈的恐懼的味道。
他被活活嚇尿了。
「喪……彪……不……戰王……彪爺……」
王胖子手腳並用地，拼命地向後挪動著，嘴裡語無倫次地發出著含糊不清的求饒聲。
李凡沒有理會他。
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鎖定在一個人身上。
那個穿著一身白色中山裝，雖然臉色同樣慘白，但卻依舊強撐著沒有倒下的白髮老者。
龍王。
「你，很不錯。」
龍王看著李凡，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但卻依舊保持著最後一絲屬於梟雄的體面。
「我縱橫江湖幾十年，自認為閱人無數。」
「卻沒想到，最後竟然會栽在你這麼一個年輕人的手裡。」
「我輸了。」
「輸得，心服口服。」
龍王緩緩地閉上了眼睛，一副引頸就戮的模樣。
他知道，自己今天在劫難逃。
「輸了？」
李凡笑了。
他的笑容冰冷而又殘忍。
「你覺得一句輸了，就能抵消你犯下的罪孽嗎？」
「你覺得一句心服口服，就能換回我兄弟，和我女人的命嗎？」
李凡的聲音不大。
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狠狠地扎在龍王的心上。
「你不是喜歡當王嗎？」
「你不是喜歡，主宰別人的生死嗎？」
李凡一步一步地，走到龍王的面前。
「今天，我就讓你嘗嘗，被人主宰生死的滋味。」
說完，他伸出手一把掐住了龍王的脖子，將他那清瘦的身體像提小雞一樣單手提了起來！
「呃……」
窒息的痛苦，讓龍王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的雙腳，在空中無力地蹬踹著。
他那雙曾經充滿了威嚴和智慧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和普通人一樣對死亡的恐懼。
「殺……殺了我……」
他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了幾個字。
對於他這樣的梟雄來說，被折磨，遠比直接死去要痛苦一百倍。
「殺了你？」
李凡笑了。
「太便宜你了。」
他看著龍王，一字一頓地說道：「我要你，活著。」
「我要你，親眼看著，你一手建立的黑色帝國，是如何一點點地，崩塌，毀滅。」
「我要你，在無盡的悔恨和絕望中，度過你的餘生！」
說完，他手上一用力！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龍王的四肢，被他硬生生地全部捏碎！
劇烈的疼痛，讓龍王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慘叫！
做完這一切，李凡才像扔垃圾一樣，將已經變成一灘爛泥的龍王扔在了地上。
然後，他轉過身，將目光投向了剩下的那些，已經徹底嚇傻了的三合會高層。
他的眼中，殺意再起。
然而，就在他準備動手，將這些人全部清理門戶的時候。
指揮室的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了。
幾十名穿著龍國特警制服，全副武裝的蛟龍突擊隊員，如同潮水般涌了進來！
為首的，正是那個代號「蛟龍」的少校。
「不許動！」
「全部趴下！」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房間裡的每一個人。
那些早已嚇破了膽的三合會高層，沒有絲毫的反抗，一個個乖乖地抱頭蹲在了地上。
蛟龍走到李凡的面前，他看著這個渾身浴血，如同修羅般的男人，又看了看地上那個，奄奄一息的龍王，眼神里充滿了複雜。
他對著李凡，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報告指揮官！」
「蛟龍突擊隊，前來報到！」
「外圍之敵，已全部肅清！」
「請您指示！」
李凡看著他，看著他身後那些，眼神里充滿了敬畏和崇拜的年輕士兵。
他眼中的那股滔天的殺意，終於緩緩地退去了一些。
他知道，戰鬥結束了。
「把他們全都帶走。」
李凡指著地上那些瑟瑟發抖的三合會高層，聲音沙啞地說道。
「一個都不要放過！」
「是！」蛟龍大聲應道。
很快，整個天空之城酒店就被徹底控制。
三合會，這個盤踞在東南亞地區長達半個世紀之久的，龐大的黑色帝國，在這一天徹底地土崩瓦解。
當李凡從那座已經變成了人間地獄的酒店裡，走出來的時候。
天，已經快亮了。
一縷晨光，刺破了黎明前的黑暗，照在了他的身上。
他緩緩地抬起頭。
看著那片被鮮血和烈火，染紅了的天空。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勝利的喜悅。
只剩下了無邊的疲憊，和深深的哀傷。
他贏了。
但他失去的卻更多。
他走回那個，已經化為一片廢墟的濱海廣場。
他找到了紅雀的屍體。
他將她從那冰冷的彈坑裡抱了出來，擦乾淨了她臉上的血污，為她整理了一下那凌亂的頭髮。
然後，他又走到了那片埋葬了他所有兄弟的主席台的廢墟前。
他沒有哭。
他只是那麼靜靜地站著。
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天徹底大亮。
直到，蛟龍走到他的身邊。
「指揮官，我們……該走了。」
李凡沒有回頭。
他只是，對著那片廢墟，深深地鞠了一躬。
當李凡乘坐的軍艦，緩緩駛入龍國南境軍港的時候。
整個軍港，沸騰了。
碼頭上，人山人海，紅旗招展。
數以千計的，穿著潔白海軍制服的士兵，和聞訊趕來的民眾，自發地聚集在這裡。
他們高舉著橫幅，揮舞著國旗，用最熱烈的方式，歡迎著這位憑一己之力，在異國他鄉掀起了一場反恐風暴，摧毀了一個龐大黑色帝國的無名英雄的歸來。
軍艦的甲板上。
李凡換上了一身嶄新的警服。
「李凡同志！」
一個熟悉而又蒼老的聲音，在他的身後響起。
李凡轉過身，看到他在公安系統的直屬領導鍾開朗和顏雨伯。
他們的眼圈都有些泛紅，看著李凡，這個他們一手帶出來的最得意的兵，眼神里充滿了欣慰，驕傲，和一絲……深深的心疼。
「歡迎回家！」
顏雨伯走上前，給了李凡一個大大的熊抱。
「好小子，幹得漂亮！」
鍾開朗也拍了拍李凡的肩膀，他的手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你這次，可是給我們龍國長臉了！」
「你不僅搗毀了一個盤踞多年的犯罪集團。」
「你更是阻止了一場，足以震驚世界的恐怖襲擊！」
「你，是我們龍國當之無愧的英雄！」
李凡看著兩位老人，他那顆因為殺戮和悲傷而變得冰冷的心，終於感受到了一絲久違的溫暖。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只是，對著兩位老人，敬了一個警禮。
舷梯緩緩放下。
在鍾開朗和顏雨伯的陪同下，李凡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下了軍艦。
當他的雙腳，踏上祖國土地的那一刻。
整個碼頭，爆發出了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英雄！英雄！英雄！」
「歡迎英雄回家！」
無數的閃光燈，對準了他。
無數的鮮花和掌聲，向他湧來。
一個穿著軍裝，肩膀上扛著將星，威嚴的中年男人，快步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是龍國南境戰區的最高指揮官。
他對著李凡，這個比他年輕了幾十歲，軍銜卻和他平級的年輕人，鄭重地敬了一個軍禮。
「李凡同志！」
「我代表，南境戰區全體將士歡迎你的凱旋！」
「你，辛苦了！」
「為人民服務！」
李凡挺直了腰杆，聲音洪亮地回答道。
接下來，是一場盛大而又莊嚴的歡迎儀式。
授勳，嘉獎，領導接見……
李凡的名字，和他那堪稱傳奇的事跡，在這一天傳遍了整個龍國。
他被授予了代表著龍國軍人最高榮譽的特等功勳章。
以及特級戰鬥英雄的榮譽稱號。
儀式結束之後。
李凡被安排在了南境軍區最好的招待所里。
鍾開朗和顏雨伯推掉了所有的應酬陪著他。
「李凡同志，我知道你心裡難受。」
顏雨伯給他倒了一杯茶，嘆了口氣說道。
「我已經下令，將你在這次行動中，所有犧牲的線人，全都追認為烈士。」
「他們的家人，我們也會按照最高標準進行撫恤和安置。」
「謝謝。」
李凡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替他們，謝謝您。」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鍾開朗看著他，問道。
「我想……請個假。」李凡沉默了片刻，說道。
「我想，回家看看。」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疲憊。
這場，長達數月的高強度臥底生涯，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心力。
他需要休息。
需要回到那個，能讓他感到安心的地方，去舔舐自己的傷口。
「應該的。」鍾開朗點了點頭，「你這次功勞太大，也太累了。」
「我給你批一年。」
「不，兩年！」
「你想休多久，就休多久。」
「等你什麼時候，想回來了，再回來。」
「謝謝。」
李凡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雖然，那笑容看起來有些勉強。
當天晚上，李凡就乘坐著一架沒有任何標識的軍用運輸機，悄然地離開了南境。
他拒絕了所有的護送和安排。
他只想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回到那個他魂牽夢縈的地方。
廈城，鍾宅村。
當李凡再次站在這片熟悉的土地上時，已經是半夜三更了。
走到那棟他最熟悉的六層小樓前。
李凡伸出手，輕輕地敲了敲門。
很快，門裡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門被打開了。
一張熟悉的，帶著一絲驚喜和一絲幽怨的美麗臉龐，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這位穿著一身粉色的卡通睡衣，頭髮隨意地披散著，臉上沒有化妝，卻依舊美得讓人心動。
她看著李凡，這個消失許久又突然出現在她面前的男人。
眼圈一瞬間就紅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想問他這幾個月去了哪裡。
想問他，有沒有受傷。
想問他，還記不記得，這裡有一個一直在等他的人。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出口。
一個溫暖而又用力，帶著一絲顫抖的懷抱，就將她緊緊地擁入了懷中。
李凡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那股，讓他無比安心的熟悉的香味。
他感覺自己那顆漂泊了許久，疲憊不堪的心，終於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灣。
「今晚，我想入慧，可以嗎？」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