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李凡的計劃,彭奇文兩兄弟是真的怕了。
在他們看來,李凡的計劃,已經不是瘋狂,而是純粹的找死!
這等於是在一個裝滿了炸藥的倉庫里,點燃了一支穿天猴!
「規矩?大忌?」
李凡卻是笑了,他緩緩站起身,那魁梧的身影帶來的壓迫感,讓兄弟倆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下一秒。
「啪!啪!」
兩聲清脆的耳光,響徹房間。
李凡左右開弓,一人給了一個大逼斗,直接把兩人抽得原地轉了半圈,臉上瞬間浮起兩道鮮紅的五指印。
兄弟倆捂著臉,徹底懵了,腦子裡嗡嗡作響,又驚又怕,卻連個屁都不敢放。
「少他媽跟老子廢話!」
李凡沒好氣地罵道,「老子說的話,就是規矩!這翡翠市,以後也只有老子的規矩!」
「成王敗寇,誰贏了,誰說的話就是道理!這個道理,你們他媽混了這麼多年還不懂?」
「我再問一遍,你倆,干,還是不干?」
「不干也行,」
李凡的語氣變得輕飄飄的,卻讓兩人如墜冰窟,「老子馬上換人干,至於你們倆……」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彭奇文和彭奇武的腦海中炸響。
他們瞬間想起了家永豐那炸裂的頭顱,想起了於天逸眉心那個血洞!
在喪彪這裡,廢物的下場,就是死!
一股比死亡還要恐怖的寒意,從他們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規矩?大忌?
去他媽的規矩!去他媽的大忌!
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干!我干!」
彭奇文反應最快,也顧不上臉上的劇痛,猛地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恐懼和豁出去的瘋狂!
「彪哥您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刀山火海,絕不皺一下眉頭!」
「干!我也干!」彭奇武也跟著嘶吼起來,鼻涕眼淚都流了出來,「誰他媽不聽彪哥的,誰就是我彭奇武的死仇!」
兩人爭先恐後地表著忠心,那副模樣,仿佛剛才那個計劃是他們自己提出來的一樣。
「這才像話。」
李凡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的殺意如潮水般退去。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懶洋洋地擺了擺手。
「那就去辦吧。」
「記住,辦得漂亮點,要是出了岔子……」
李凡沒有把話說完,但那眼神里的警告,已經讓兄弟倆渾身汗毛倒豎。
「是!保證完成任務!」
「彪哥您就瞧好吧!」
兩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衝出了房間,仿佛身後有惡鬼在追。
直到跑出老遠,確認身後沒人,兄弟倆才扶著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濕透。
彭奇武摸著火辣辣的臉,心有餘悸地問:「哥,咱們……真要這麼幹?這可是把佛爺和王天霸往死里得罪啊!」
「不然呢?」彭奇文咬著牙,眼神里閃爍著瘋狂與狠厲,「你敢跟彪哥說個不字?你想腦袋開花,還是眉心多個洞?」
彭奇武瞬間閉上了嘴。
彭奇文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媽的,賭了!富貴險中求!」
「彪哥就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跟著他,要麼一起上天,要麼一起下地獄!總比現在就死強!」
說完,他拉著還在發愣的弟弟,快步朝著山莊外走去。
「走!叫上咱們最信得過的兄弟,辦他媽的!」
......
中午十二點,四季酒店。
這是翡翠市最頂級的五星級酒店,占地寬廣卻地處偏僻。
這裡人煙稀少,且此刻瀰漫著一股肅殺之氣。
從大堂經理到門口的泊車小弟,全都被換成了面色不善的精壯漢子。
他們穿著不合身的西裝,強行壓抑著身上的匪氣,眼神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角落,那副模樣,活像一群占山為王的土匪,突然被拉來參加國宴,渾身都透著一股彆扭。
酒店頂層,視野最好的總統套房內,更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這些全是城東佛爺和城西霸哥手底下最精銳的馬仔。
收到喪彪那張囂張到極點的請柬後,佛爺和王天霸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不約而同地派人,將整個四季酒店從裡到外清理了一遍,徹底變成了他們的主場。
如此之後,兩人才大搖大擺地坐進了這裡,靜待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過江龍。
此時。
套房的會客廳里,王天霸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煩躁地來回踱步,鋥亮的皮鞋將名貴的波斯地毯踩得吱吱作響。
「媽的,這都十二點零五分了!那狗日的喪彪人呢?!」
他猛地停下腳步,一拳砸在紅木茶几上,震得那套紫砂茶具叮噹作響,「他媽的,請柬是他下的,還敢讓老子等他?他以為他是誰?!」
與他的狂躁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坐在他對面,慢條斯理地煮著茶的佛爺。
候佛根臉上依舊掛著那副和善的笑容,手裡把玩著一串油光鋥亮的星月菩提,對王天霸的咆哮充耳不聞。
「佛爺!你他媽倒是說句話啊!」
王天霸見他這副死樣子,火氣更盛,「依我看,那小子就是不敢來,在耍咱們玩!老子乾脆現在就帶人去城北,把他剁成肉醬餵狗!」
這時,佛爺終於抬起眼皮,將一杯剛剛沏好的熱茶推到王天霸面前,嘴角那抹笑意不變。
「你看,又急!」
「我急你媽!」王天霸當場炸毛,指著佛爺的鼻子破口大罵,「是,你不急,你他媽永遠都不急,等那瘋狗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了,我看你還急不急!我……」
而他話還沒說完,套房外突然傳來一陣壓抑的騷動,緊接著,對講機里響起手下人緊張到變調的聲音。
「佛爺!霸哥!他……他來了!」
王天霸的咒罵聲戛然而止,和佛爺對視一眼,兩人不約而同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只見酒店樓下的廣場上,一輛黑色的寶馬7系,在沒有任何前呼後擁的情況下,就這麼孤零零地,一個甩尾,穩穩停在了大門口。
車門打開。
一道魁梧的身影,從車上走了下來。
陽光下,那人臉上猙獰的蜈蚣疤痕,顯得愈發可怖。
他甚至沒有抬頭看一眼這棟早已被敵人布滿的大樓,只是自顧自地點了根煙,然後便在幾個小弟的簇擁下,龍行虎步,朝著酒店大門走來。
那股隔著上百米都能感受到的滔天煞氣,讓王天霸和佛爺的瞳孔,都是猛地一縮。
尤其是佛爺,他捻動菩提的手指,第一次出現了片刻的停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