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易的這番話,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黃思遠腦子裡炸開!
如果說之前的症狀,還可以用提前調查來解釋。
那麼,連他左肺受過貫穿傷這種陳年舊事都一口說出,這就已經超出了常理的範疇!
這件事,除了他自己和當年參與搶救的醫生,以及他檔案里的寥寥數語,根本沒幾個人知道!
黃思遠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你……你到底是誰?」他聲音乾澀。
當年,他還是特戰大隊的中隊長。
在一次邊境緝毒任務中,為了掩護戰友,被毒販的黑槍打穿了左肺。
雖然命是救回來了,但肺部的損傷卻是永久性的,再也無法適應高強度的訓練。
無奈之下,他才脫下作戰服,來到這醫務辦,一待就是好幾年。
「我是你的副組長,陳易。」
陳易的語氣依舊平淡。
「你吃的藥,只能緩解症狀,治標不治本。」
「你肺部的瘀血和濁氣沒有排出來。」
「久而久之,會侵蝕你的五臟六腑,到時候,就不是咳嗽胸悶這麼簡單了。」
辦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陳易這一手「望診」給震住了。
這哪裡是醫生?這簡直就是神仙!
王澤瑞站在門口,張大了嘴巴,已經徹底石化。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一個上尉,能當副組長了。
這他娘的,是憑真本事上來的啊!
黃思遠嘴唇哆嗦著,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那……那還有救嗎?」
他的聲音里,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期盼。
「當然。」陳易自信一笑。
「你稍微側過身,背對我。」
黃思遠沒有絲毫猶豫,立刻照做。
陳易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快如閃電般,點在了黃思遠後背的一個位置。
「噗!」
「咳!咳咳……咳咳咳!」黃思遠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的咳嗽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撕心裂肺。
辦公室里的其他人見狀,都嚇了一跳,紛紛圍了上來。
「沒事吧?」
「副組長,這是……」
陳易擺了擺手,示意他們稍安勿躁。
「別擔心,這是好事。」
只見黃思遠咳得越來越厲害,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突然,他「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口濃痰。
那口痰,落在他辦公桌前的地面上,竟然是暗紅色的,裡面還夾雜著絲絲縷縷的黑色血塊。
吐出這口痰後,黃思遠的咳嗽聲戛然而止。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眼神卻亮得驚人。
「我……我感覺……」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那口氣息,順暢無比地湧入肺中。
胸口那塊壓了數年之久的大石頭,仿佛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搬開了!
「我感覺,好舒服!」黃思遠激動得語無倫次。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有這麼順暢地呼吸過了!
他轉過身,看著陳易,眼神里充滿了感激。
「陳副組長,我……」
「你中的是槍傷,彈頭在體內留下了火毒。」
「加上你後來疏於調理,鬱結於心,才導致了今天的局面。」
陳易淡淡地解釋道。
「我剛才點的,是你的肺俞穴,用內勁幫你把肺里的瘀血濁氣逼出來了一部分。」
「這只是第一步,想要根治,還需要後續的針灸和藥物調理。」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那口黑痰,眉頭微皺。
「不過,看這情況,你的肺部感染可能比我想像的要嚴重。」
「王澤瑞!」
「到!」
王澤瑞一個激靈,立刻應道。
「馬上備車,送黃思遠同志去軍區總院,做一個全面的肺部檢查。」
「是!」
黃思遠二話不說,拿起外套就跟著王澤瑞往外沖。
看著兩人匆匆離去的背影,辦公室里剩下的六個人,面面相覷。
「都站著幹什麼?沒事做了?」
陳易的聲音,將他們從震驚中拉了回來。
「是!副組長!」
六個人齊刷刷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陳易的目光,從他們身上一一掃過。
「看看你們一個個,年紀輕輕,不是頸椎病就是腰間盤突出,還有那個,對,就是你。」
被點到名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上尉軍醫,叫趙哲。
他嚇得一哆嗦。
「你常年伏案工作,氣血不通,肝火旺盛,再不注意,小心脂肪肝變肝硬化。」
趙哲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陳易哼了一聲。
「我們是醫務辦,是給全軍區官兵提供醫療保障的。」
「結果你們自己一個個都弄得跟病秧子一樣,像話嗎?」
六個人,全都低下了頭,大氣都不敢出。
「從明天開始,所有人,提前四十分鐘到單位。跟著我鍛鍊!」
陳易擲地有聲。
「啊?鍛鍊?」
眾人面面相覷,有些發懵。
「怎麼?有意見?」
陳易眼睛一瞪。
「沒有!保證完成任務!」六個人齊聲高喊。
陳易滿意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大門「砰」的一聲,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了。
兩道身影,火急火燎地沖了進來。
那是兩位頭髮花白,穿著白大褂的老者,胸前都掛著「保健科專家」的牌子。
他們一進來,就扯著嗓子大喊。
「陳易!哪個是陳易?」
辦公室里,空氣仿佛凝固了。
那六個軍醫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門口那兩個不速之客。
保健科專家!那可是整個軍區醫療系統的泰山北斗。
怎麼……怎麼直接衝到他們醫務辦來了?
陳易倒是平靜,淡淡開口。
「我就是陳易。」
其中一位面容清癯的老者,三步並作兩步就衝到了陳易面前。
他上下打量著陳易,眼神里充滿了不可置信。
太年輕了。
「余老,蔣老。」
陳易不卑不亢地喊了一聲。
他認得這兩人。
余承宇,蔣彥君。
軍區乃至全國都赫赫有名的國醫聖手,尤其擅長處理各種疑難雜症,是真正的國寶級專家。
「你認識我們?」
余承宇旁邊稍微胖一些的蔣彥君,扶了扶眼鏡,也湊了上來。
「久仰大名。」陳易言簡意賅。
余承宇卻沒工夫跟他客套。
「走!」
「去哪兒?」陳易微微挑眉。
「隔壁藥房!」
余承宇根本不容他拒絕,拖著他就往外走。
「我們早就聽說了你的一手金針術!我要親眼看看你的針!」
蔣彥君也緊緊跟在後面,臉上是同樣急切的表情。
只留下滿屋子的人,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