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中尉身後的同伴也圍了上來,個個柳眉倒豎,怒視著陳易。
「你是什麼人?憑什麼攔住我們胡說八道?」
「你知道騷擾軍官是什麼罪名嗎?」
「看你這身衣服,是醫務辦的吧?醫德呢?就是這麼給首長們看病的?」
一句句質問如同連珠炮般砸向陳易。
然而陳易的目光,依舊沒有從女中尉的身上移開。
他的視線,精準地落在了她胸前那片微微鼓起的區域。
這個動作徹底點燃了女中尉的怒火。
「你看哪兒呢!」
她氣得渾身發抖。
「流氓!我要去軍紀委告你!我要讓你脫了這身軍裝!」
周圍來往的軍官們紛紛停下腳步,好奇地望向這邊。
林澤遠站在不遠處,眉頭緊鎖。
他身邊的手下已經壓低了聲音。
「頭兒,這……陳醫生是不是搞錯了?」
「這要是鬧大了,可不好收場。」
林澤遠沒有說話,只是盯著那個帶頭的女中尉。
陳易的本事,他信。
可陳易看病的「角度」,他實在是有點……看不懂。
就在女中尉的手快戳到陳易臉上時,一道黑影閃過。
林澤遠不知何時已經移動到了女中尉的身側。
他的手掌看似輕柔地扶住了女中尉的後頸。
女中尉的叫罵聲戛然而止,身體像是被抽掉了骨頭,軟軟地向後倒去。
林澤遠順勢將她攬住,另一隻手迅速而精準地探入她的軍裝常服內。
另外五名女軍官全都驚呆了。
「你……你們幹什麼!」
她們剛要尖叫,林澤遠的手下已經同時出手。
幾人動作整齊劃一,利落地將她們的手臂反剪到身後,牢牢控制住。
「別動!軍情局辦案!」
冰冷的聲音響起。
門口的哨兵握著鋼槍的手一緊,眼神里滿是震驚。
周圍圍觀的軍官們也瞬間噤聲,表情變得無比嚴肅,迅速向後清出了一片空地。
林澤遠沒有理會周圍的反應。
他的手指在女中尉胸前摸索片刻,隨即抽了出來。
他的指間,夾著一個用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硬塊。
他小心翼翼地撕開油紙,裡面並非什麼完整的物品。
而是一堆已經碎裂的黑色塑料片,看起來像是某種存儲晶片的殘骸。
林澤遠將碎片托在掌心,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他抬起頭,看向陳易,目光複雜至極。
「你是怎麼確定的?」
這個問題,也是在場所有人心中的疑問。
陳易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她的胸部圍度,從上午到下午,增大了至少兩毫米。」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連林澤遠那幾個見慣了大場面的手下,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兩毫米?
用眼睛看出來的?
還是胸圍?
這是人能有的眼睛嗎?
門口的哨兵更是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這位陳醫生,直接用肉眼給人做CT了?
林澤遠盯著陳易,沉默了足足三秒。
「你這眼睛……」
他實在找不出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
陳易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平靜地解釋道。
「我是搞中醫的。」
「開方子抓藥,分量必須精準到克,甚至是毫克。」
「每天來醫務辦的幹部戰士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我看人看得多,腦子裡自然就有了個資料庫。」
「每個人的高矮胖瘦,體態特徵,在我眼裡都是數據。」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任何不符合正常生理變化的數據異常,都代表著問題。」
「一天之內,圍度增加兩毫米,這不正常。」
林澤遠聽明白了。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可……這能力也太變態了!
他內心深處冒出兩個字。
妖孽!
這已經不是醫術的範疇了,這簡直就是人形精密儀器!
他壓下心頭的震撼,迅速下達指令。
「把她綁結實了!檢查她的牙齒,看看有沒有藏毒!」
「另外五個人,全部帶走,分開關押審問!」
「是!」
手下們立刻行動起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剎車聲響起,車門被猛地推開。
高世巍沉著臉走了下來,他身後跟著同樣神情嚴肅的鄭永紅。
顯然,這裡的動靜,已經第一時間傳到了他們的耳朵里。
「怎麼回事?」高世巍的聲音低沉有力。
林澤遠立刻上前一步,敬禮。
「報告首長!我們剛剛抓獲一名敵特分子,正準備進行審訊!」
高世巍的目光掃過被綁起來的女中尉。
又看了看旁邊被控制住的另外五名女兵,眉頭皺得更深了。
「在司令部大院門口抓人?證據確鑿嗎?」
這可不是小事。
能在司令部工作的,無論男女,政審都極為嚴格,祖上三代都查得清清楚楚。
在這裡出現內鬼,問題就嚴重了。
鄭永紅也走了過來。
他先是看了一眼林澤遠手裡的碎片,又將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陳易。
他剛才在車上已經聽了警衛員的簡短匯報,但過程實在是……有些離奇。
他清了清嗓子,對高世巍低聲解釋道。
「報告首長,這次能抓到內鬼,全靠陳易同志。」
高世巍銳利的目光轉向陳易,帶著詢問。
鄭永紅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陳易同志……他發現這個女中尉的胸部圍度,在八個小時內,增加了兩毫米……」
話音落下。
高世巍這位身經百戰的中將,表情也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他身後的幾個警衛員,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齊刷刷地看向陳易。
觀察方向雖然古怪了點……不,是古怪到了極點!
但結果是好的,人贓並獲。
高世巍畢竟是司令員,很快就恢復了鎮定,看著陳易。
「觀察得很仔細。」
鄭永紅生怕首長對陳易的人品產生什麼誤會,連忙補充道。
「首長,您別誤會。」
「陳易同志這是我們中醫里最高深的『望診』功夫!」
「在中醫大家眼裡,人體任何細微的變化,都是身體內部狀況的外部投射。」
「這和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完全是兩碼事!」
「他的人品,整個司令部的幹部都是有口皆碑的!」
鄭永紅這番解釋,可謂是煞費苦心。
他實在是不想這麼一個醫學天才,因為抓內鬼的方式太過清奇,而被貼上什麼奇怪的標籤。
高世巍點了點頭,他當然明白這個道理。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人帶到哪兒去?」高世巍的語氣變得冰冷。
林澤遠立刻回答。
「報告首長,按照預案,將送往七號審訊室。」
「走,我們都過去。」
高世巍一揮手,率先走向了不遠處的一棟戒備森嚴的小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