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你他媽嚇唬誰呢?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誰?」
「給你機會?老子給你個投胎的機會要不要啊?」
陳易的聲音依舊平靜。
「東南軍區,陳易。」
電話里沉默了兩秒,隨即爆發出更加猖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東南軍區?你他媽怎麼不說你是玉皇大帝呢?」
「行啊,有種你別走!」
「就在那兒給老子等著,我倒要看看,你是個什麼東西!」
說罷,胡軍利惡狠狠地掛斷了電話。
陳易放下手機,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對趙哲和黃思遠吩咐道。
「把他們都綁起來,嘴堵上。」
「好嘞,組長。」
趙哲和黃思遠立刻行動起來,用混混們自己的皮帶和衣服。
將他們一個個捆得結結實實,嘴裡也塞上了破布。
山谷里,再次恢復了安靜。
只剩下那些混混們「嗚嗚」的嗚咽聲。
吳春生看著陳易,眼神里充滿了擔憂。
「陳醫生,這個胡軍利在本地勢力很大,要不……我們還是先報警吧?」
陳易搖了搖頭。
「不用。」
「他自己要來送死,我們攔著,豈不是不太禮貌?」
他找了塊乾淨的石頭坐下,氣定神閒。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大概半個小時後。
山路盡頭,揚起了大片的塵土。
一陣刺耳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
幾輛麵包車,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一個急剎車,將陳易他們團團圍住。
車門「嘩啦啦」地被拉開。
二三十個手持棍棒的壯漢從車上跳了下來,將這片小小的空地圍得水泄不通。
一個穿著花襯衫,戴著大金鍊子,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到了最前面。
他輕蔑地掃視了一圈,最後將目光鎖定在陳易身上。
「就是你,剛才在電話里裝逼的?」
他的聲音粗啞,帶著一股子常年發號施令的油膩。
陳易還沒說話,他身後的吳春生臉色已經變得煞白。
他拉了拉陳易的衣角,聲音都在發顫。
「陳醫生,他就是胡軍利。」
二三十個手持棍棒的壯漢,把這片不大的山谷空地圍得水泄不通。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塵土混合著廉價菸草的味道。
壓抑。
讓人喘不過氣。
胡軍利見陳易不說話,只當他是怕了。
他從旁邊一個手下手裡拿過一根棒球棍,在手心上一下一下地拍著,發出「啪、啪」的悶響。
「小子,挺有種啊。」
「敢在我的地盤上動我的人。」
「還敢報什麼東南軍區?」
他往前走了兩步,用棒球棍指著陳易的鼻子。
「我告訴你,今天這事兒,沒那麼容易完。」
「跪下,給我的人磕頭道歉,我或許可以考慮讓你少斷一條腿。」
胡軍利臉上的橫肉擠在一起,笑容猙獰。
他享受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
在他看來,這三個外地來的愣頭青,已經是砧板上的魚肉。
然而,陳易的反應卻出乎他的意料。
陳易非但沒有害怕,反而往前站了一步。
他身上那件不起眼的外套,因為這個動作,微微敞開。
露出了裡面筆挺的軍綠色襯衣。
以及肩上那閃閃發光的肩章。
胡軍利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軍……軍裝?
他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視線再次聚焦。
沒錯。
是軍裝。
不止是陳易,他身後的趙哲和黃思遠,同樣穿著制式的軍裝。
他們腰間,還都配著黑色的槍套。
槍套里,是貨真價實的制式手槍。
胡軍利臉上的橫肉猛地一抽。
他不是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這不是什麼保安服,更不是cosplay。
這是真正的軍人。
還是配槍的軍人。
他額角的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
囂張的氣焰,一下子就滅了。
他身後的那些打手們也發現了不對勁。
剛才還咋咋呼呼的氣氛,瞬間變得死寂。
只有風吹過山谷的「呼呼」聲。
「你……你們……」
胡軍利的聲音乾澀,手裡的棒球棍也感覺有千斤重。
他帶來的那些手下里,有幾個膽子大的,手裡還拎著打獵用的獵槍。
此刻,那幾個人更是嚇得臉都綠了。
拿著獵槍跟正規軍對峙?
這他媽是壽星公上吊,嫌命長啊。
陳易的眼神冷得像冰。
他緩緩抬起手,從腰間拔出了手槍。
那動作流暢而又充滿了力量感。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天空。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打破了山谷的死寂。
驚起了一片飛鳥。
回音在山谷間久久迴蕩。
「嘩啦啦——」
胡軍利帶來的那群烏合之眾,再也繃不住了。
手裡的棍棒、鋼管、獵槍,掉了一地。
一個個抱著頭,蹲在了地上,瑟瑟發抖。
生怕下一顆子生怕下一顆子彈就打在自己身上。
胡軍利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在地上。
他手裡的棒球棍,「哐當」一聲掉在了腳邊。
「軍……軍爺……」
「誤會,都是誤會啊!」
胡軍利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拼命地擺著手。
陳易一步一步地走到他面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臟上。
「東南軍區。」
陳易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你不是不信嗎?」
「現在,信了嗎?」
胡軍利頭點得跟搗蒜一樣。
「信了信了!我信了!」
「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軍爺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
陳易看著他這副諂媚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剛才在電話里,你不是說要給我個投胎的機會嗎?」
「怎麼,現在不給了?」
胡軍利「噗通」一聲,真的跪下了。
他抱著陳易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嚎起來。
「軍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就是個滿嘴噴糞的混蛋,您別跟我一般見識!」
陳易嫌惡地皺了皺眉。
他抬起腿,一腳踹在胡軍利的胸口。
「滾開。」
胡軍利被踹得在地上滾了兩圈,胸口一陣劇痛,卻連哼都不敢哼一聲。
他趴在地上,像一條死狗。
陳易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魚肉鄉里,欺壓百姓。」
「你這種人,也配活在世上?」
他轉過頭,看向一旁已經看呆了的吳春生。
「春生哥,過來。」
吳春生回過神,快步走了過來。
他的眼神複雜,有震驚,有解氣,還有一絲後怕。
陳易指著地上的胡軍利。
「他之前怎麼欺負你的,怎麼欺負鄉親們的,你當著他的面,說出來。」
吳春生深吸了一口氣,胸中的怒火被徹底點燃。
他指著胡軍利,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