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易說完最後一句話時,他臉上的表情,已經從驚恐,徹徹底底地變成了駭然!
魔鬼!
這傢伙是魔鬼嗎?
僅僅通過看自己的臉,看看蚊子包,就能把自己是哪個軍區的。
甚至連指揮部的大概位置都推斷出來?
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這比直接審問還要可怕!
陳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對著身後的陳國濤四人說道。
「看到了嗎?」
「多觀察,多思考。」
「一個優秀的特種兵,不光要有能打的拳頭,更要有會轉的大腦。」
「很多時候,細節,就能決定成敗。」
四人用力地點了點頭,看向陳易的眼神里,充滿了敬畏。
他們以前只覺得陳易體能變態,醫術高超。
現在才發現,這位的腦子,比他的拳頭還要恐怖!
陳易沒再多說,示意莊焱處理好俘虜,然後帶隊繼續滲透。
接下來的路,明顯難走了許多。
越靠近指揮部的核心區域,周圍的戒備就越森嚴。
他們甚至能隱約聽到巡邏隊的腳步聲和低語聲。
陳易也不再像之前那樣進行現場教學,而是用最簡潔的手勢,帶領隊伍在防禦的縫隙中穿行。
他要讓陳國濤他們自己去感受,去體會這種在刀尖上跳舞的極致壓迫感。
一個半小時後。
五人終於匍匐在一處小山坡的頂端。
撥開眼前的草叢,前方豁然開朗。
一片被偽裝網覆蓋的臨時營地,出現在他們眼前。
營地中央,一輛巨大的雷達信號車正靜靜地矗立著,上面各種天線林立。
無聲地昭示著這裡就是指揮中樞!
找到了!
陳國濤等人心裡一陣狂喜。
但下一秒,他們的心就沉了下去。
指揮部的防禦,簡直是固若金湯!
周圍三步一崗,五步一哨,來回巡邏的士兵絡繹不絕。
更要命的是,他們還看到了好幾條吐著舌頭的軍犬,正跟著巡邏隊,在四處嗅探!
陳易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這個防禦級別,比他預想的還要高。
看來,他們之前抓到的那個暗哨,已經被人發現了。
戰狼指揮部,已經進入了最高警戒狀態。
想在這樣的銅牆鐵壁之下,悄無聲息地摸進去,完成斬首。
難!
難於上青天!
「臥槽!」
陳國濤舉著望遠鏡。
「老大,你看那邊!」
他把望遠鏡遞給陳易。
鏡頭裡,幾輛掛著特殊牌照的軍用越野車,正停在指揮部入口不遠處。
車旁,站著幾個身姿筆挺、眼神銳利的警衛。
他們的站位,隱隱構成了一個滴水不漏的防護圈。
身上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剽悍氣息,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
「這車牌……是軍區總部的觀摩團來了?」
鄭三炮也探過頭,倒吸一口涼氣。
「乖乖,這陣仗,裡面絕對是大官啊!」
莊焱的眼睛卻亮了起來,閃爍著興奮的光。
「老大,機會啊!」
他壓低了嗓子,語氣里滿是激動。
「擒賊先擒王!咱們直接給他來個『斬首』,把那幾個大領導給『俘虜』了,這演習不就直接贏了?」
「你小子是演習打上頭了,瘋了吧?」
陳易頭也不回地懟了一句。
他指了指望遠鏡里的那幾個警衛。
「你再仔細看看。」
「看到他們腰間鼓鼓囊囊的東西沒?」
「那裡面裝的,可不是演習用的空包彈。」
陳易的語氣很平淡,但聽在眾人耳朵里,卻讓他們的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實……實彈?」
莊焱的舌頭都有些打結。
「沒錯。」
陳易放下望遠鏡,眼神變得嚴肅起來。
「演習規定,為了保證首長安全,首長身邊的警衛,是可以配備實彈的。」
「你現在衝過去搞『斬首』,信不信人家當場就把你打成篩子?」
「到時候別說立功了,撫恤金申請表都得給你填上。」
莊焱的臉刷一下就白了,他咽了口唾沫,乾巴巴地開口。
「我……我就是提個建議,活躍一下氣氛……」
陳國濤幾人也是一陣後怕,看向那幾個警衛的眼神,徹底變了。
這哪是什麼功勳章,這分明是催命符!
「行了,都別做白日夢了。」
陳易擺了擺手。
「換個地方,從後面繞過去看看。」
五人立刻壓低身形,像狸貓一樣,悄無聲息地轉移了陣地,繞到了指揮部的後方。
剛一趴下,一股濃郁的飯菜香味就順著風飄了過來。
「嘿,什麼味兒?這麼香?」
整整一天沒正經吃東西的陳喜娃使勁嗅了嗅鼻子,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陳易撥開面前的灌木叢,順著香味望去。
只見不遠處,一個巨大的軍用帳篷支在那裡,炊煙裊裊。
幾個穿著炊事服的士兵正忙得熱火朝天,一口口大鍋里熱氣翻騰,顯然是在準備晚餐。
炊事班!
陳易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讓人頭皮發麻的弧度。
他這個表情一出來,旁邊的陳國濤心裡就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老大,你……你不會是想……」
陳易沒理他,只是幽幽地開口。
「打仗,打的是什麼?」
「是後勤。」
「一支軍隊,要是連飯都吃不上,肚子都填不飽,還打個屁的仗?」
他伸出手指,遙遙指向那個炊事班帳篷。
「咱們正面干不過,那就給他們來點釜底抽薪。」
「給他們的晚飯,加點料。」
「加料?」莊焱一臉懵逼,「加什麼料?咱們也沒帶毒藥啊。」
陳易笑了。
他目光在周圍的林地里掃視一圈,很快就鎖定了一株不起眼的灌木。
他伸手從上面摘下幾顆青綠色的果實,攤在手心。
「誰說沒有?」
「天然的,純綠色的。」
陳國濤定睛一看,臉色瞬間就綠了。
「巴……巴豆?!」
他失聲叫了出來。
「老大!這玩意兒是劇毒啊!吃下去會死人的!這只是演習,不是真的玩命啊!」
這要是真把戰狼的人吃出個好歹,他們孤狼B組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得上軍事法庭!
「慌什麼。」
陳易白了他一眼,慢條斯理地解釋起來。
「巴豆,在中醫里是一味猛藥,性大熱,能溫腸瀉積,用的好,是救命的良藥。」
「用不好,才是要命的毒藥。」
他掂了掂手裡的幾顆巴豆。
「我當然不會讓他們有生命危險。」
「這山里,有的是能中和它毒性的草藥。」
「只要把劑量控制好,再用其他草藥中和掉它的毒性,只保留它最原始的功效……」
陳易的笑容越發「和善」。
「想想看,整個戰狼指揮部,從中將到列兵,在發起總攻前,突然集體鬧肚子,所有人都在瘋狂找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