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面,嘖嘖。」
「到時候,別說指揮作戰了,他們連提褲子的力氣都沒有。」
「這仗,還怎麼打?」
四人聽得目瞪口呆,面面相覷。
這招簡直不是一般的損,是損到家了!
「咱們老大……是個文化人,心都比別人的髒。」鄭三炮小聲嘀咕了一句。
「行了,都別愣著了。」
陳易站起身。
「你們四個,在這裡給我盯死了,任何風吹草動都不要放過。」
「我去去就回。」
說完,他身形一閃,就消失在了茂密的叢林裡。
原地只剩下陳國濤四人,在大眼瞪小眼,一時間還沒從這個石破天驚的計劃中緩過神來。
半個小時後。
就在陳國濤他們因為躲避一隊巡邏兵,剛剛轉移了位置時。
陳易的身影鬼魅般地出現在他們身後,手裡多了一大捧奇形怪狀的植物。
「人呢?」
「老大!你可算回來了!剛剛差點被發現了!」陳國濤連忙解釋。
陳易點點頭,沒時間廢話。
他把手裡的巴豆遞給鄭三炮。
「三炮,把這些果子弄破,把裡面的汁水擠出來,倒進這個水壺裡。」
「記住,千萬別沾到皮膚上,有腐蝕性。」
「是!」
鄭三炮小心翼翼地接過,用匕首尖劃破果皮,將乳白色的汁液一滴滴擠進水壺。
而陳易自己,則從背包里拿出一個小巧的研缽。
將剛采來的那些草藥一股腦丟進去,飛快地搗成了墨綠色的藥泥。
最後,他將藥泥也倒進水壺,又加了些清水,用力搖晃了幾下。
一壺無色無味,卻威力驚人的「特製飲料」就此誕生。
「搞定。」
陳易蓋上壺蓋,眼神里閃著精光。
「我過去一趟。」
「你們在這裡用望遠鏡給我打掩護,注意觀察他們的換防規律。」
「老大,這太危險了!萬一被發現……」陳國濤還是不放心。
「放心。」
陳易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說了五個字。
「富貴險中求。」
話音未落,他已經像一隻壁虎,貼著地面,悄無聲息地朝著炊事班的方向摸了過去。
他的動作輕盈到了極點,完美地利用了每一處陰影和草叢。
負責炊事班外圍警戒的那個哨兵,來回走了兩趟,都沒有發現,一道黑影已經從他眼皮子底下溜了過去。
陳國濤四人緊張地舉著望遠鏡,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見陳易成功繞過了哨兵,潛伏到了一片灌木叢後。
炊事班的大帳篷,就在他前方不到十米的地方。
幾口熱氣騰騰的大鍋,正散發著誘人的香氣,一個炊事兵正哼著小曲切菜。
機會就在眼前!
但陳易卻停住了。
因為,從他現在的位置到那幾口大鍋之間,有大概四米左右的距離,是一片被火光照亮的空地,沒有任何遮擋物!
這個距離,只要他一動,絕對會被那個切菜的炊事兵發現!
完了!
被卡住了!
陳國濤四人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這怎麼辦?
衝過去?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就在他們急得滿頭大汗時,望遠鏡里的陳易,突然抬起了頭。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旁的一棵大樹上。
那是一棵枝繁葉茂的老樹,粗壯的樹幹拔地而起,其中一根巨大的枝丫,正好橫著伸了出去,越過那片空地,樹冠的陰影幾乎籠罩了半個炊事帳篷。
下一秒。
在四人震驚的注視下。
陳易雙臂一振,手腳並用,像一隻靈巧的猿猴,悄無聲息地攀上了那棵大樹。
他的動作沒有發出一丁點多餘的響動,幾個起落間,人就已經沒入了濃密的枝葉之間,徹底消失不見。
「我滴個乖乖……」
「老大這是要幹啥?cosplay人猿泰山嗎?」
陳國濤看著消失在茂密枝葉間的陳易,整個人都傻了。
莊焱和陳喜娃更是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他……他不會是想從樹上盪過去吧?」
「那下面可是燒著火的大鍋!掉下去直接就成鐵鍋燉自己了!」
幾個人急得團團轉,卻又不敢發出任何聲音,只能死死攥著手裡的望遠鏡,手心裡全是冷汗。
然而,濃密的樹冠里,卻是一片安靜。
陳易的身影徹底被黑暗和枝葉吞沒,好幾分鐘都沒有任何動靜。
就在陳國濤他們以為計劃失敗,陳易被困在樹上的時候。
一截青翠的藤蔓,忽然從樹冠的陰影里,悄悄地探了出來。
陳國濤瞳孔驟然一縮!
他立刻將望遠鏡的倍率調到最大,死死鎖定那根藤蔓。
只見陳易正單手掛在粗壯的樹幹上,身體穩得如同磐石。
另一隻手,正拿著一把匕首,飛快地處理著那根剛從樹上扯下來的藤蔓。
他先是削去了所有的枝葉和毛刺,讓藤蔓變得光滑無比。
緊接著,他用匕首的尖端,從藤蔓的一頭開始,小心翼翼地沿著中心劃開了一道淺淺的縫隙。
那道縫隙不深,卻貫穿了整根藤蔓,形成了一條天然的凹槽。
而陳易的動作還沒停。
他從戰術背心裡,摸出了一把造型奇特的小刀。
那把刀極薄,刀身閃著寒冽的銀光,與其說是刀,不如說更像是一片鋒利的手術刀片。
回陽手術刀!
陳易的獨門裝備,削鐵如泥,吹毛斷髮。
他將手術刀牢牢地綁在了藤蔓的末端,刀尖朝外,形成了一個簡易的切割工具。
做完這一切,陳易抬頭看了一眼。
炊事班帳篷為了通風和固定,頂部拉起了一張巨大的偽裝網。
而偽裝網的固定繩,正好有一根就綁在他所在的這棵大樹的樹幹上。
簡直是天助我也!
陳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將處理好的藤蔓,順著那根繃緊的偽裝網固定繩,一點一點地放了下去。
藤蔓本身的顏色就和繩子相近,又是貼著繩子往下延伸,再加上夜色和樹冠陰影的掩護。
從下面看,根本不可能發現這多出來的「一根繩子」!
「臥槽!」
「臥槽!還能這麼玩?!」
望遠鏡後面,陳國濤再也忍不住,直接爆了句粗口。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都快不夠用了。
這是什麼神仙操作?
就地取材,臨時製作工具,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環境因素!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特種作戰技巧了,這簡直就是藝術!
他一直以為自己跟著陳易學了不少,已經是精英中的精英了。
可今天親眼目睹了這一幕,他才明白,自己和真正的頂尖高手之間。
還隔著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
那不是技巧上的差距,而是思維層面上的降維打擊!
旁邊的鄭三炮幾人雖然沒完全看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