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啟程南下
喜來樂麻了。
這些年他也算是見識到了不少人心險惡,可眼前這般無恥的嘴臉,他是真沒見過。
他很難相信,眼前這個姓寧的公子,是怎麼做到顛倒黑白還那麼理直氣壯的?
人怎麼會有如此厚的臉皮?
其實何止喜來樂,就是金鎮同樣也麻了。
不同於不清楚狀況的金小蝶、納蘭如意幾個女眷,全程參與了對喜來樂四人綁票事宜的他,可是親耳聽寧一說過,對方是故意將「小還丹」丹方交給喜來樂的。
為的,就是有藉口將喜來樂綁出京城。
按照寧一的說法,如果喜來樂等人依舊待在京城之中,以喜來樂偷學」【白蓮教】
不傳秘藥藥方的行為,【白蓮教】教主占承天肯定不會放過他,那些凱覦「小還丹」丹方的各路人馬也不會放過他!
所以,把喜來樂綁出京城,是為了救他,是正義之舉!
至於為什麼還捎帶手把張德福、胡素花、賽西施三人也一起綁了?
是不希望他們受到喜來樂的牽連,被人拿去泄憤,此乃仁義之舉!
然而看著眼前這一幕,金鎮心裡不由得泛起嘀咕:他好像上了條賊船。
不管喜來樂和金鎮心裡怎麼想,反正在寧一自己看來,將喜來樂四人從京城這個泥潭漩渦裡帶出來,確實是在救他們。
其實何止是喜來樂四人,就是金鎮和金小蝶父女倆,此番跟著一起離開京城,既定的命運被擾亂,同樣也是避開了原本命定的生死劫難。
至少金鎮不會因為被占承天忽悠著去刺殺慈禧而身受重傷,繼而引發後續的一系列情景。
在寧一看來,金鎮的武力值在當前世界算得上頂尖,就是這個腦子不大好。
刺殺慈禧這種事情,要麼以力強殺,要麼以謀近身暗殺,而無論是哪一種,都講究個一擊必殺,出手就絕不落空。
可看原劇情裡面,那種大庭廣眾,從戲台到慈禧看戲位置離著老遠,中間還有著諸多護衛的情況下出手,也叫刺殺?
真就是戲唱多了,把自己當萬軍之中取敵將首級的絕世猛將兄了?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行了,沒想明白的,待會兒路上慢慢想,咱們該出發了「」
在向喜來樂說明了此時京城之中的危險局面後,寧一沒給這小老頭多想的時間,直接催促著他從車廂里出來,坐在車轅上開始趕車。
喜來樂渾渾噩噩的接過寧一遞過來來的韁繩與馬鞭,下意識的問道:「去哪?」
「先去通州,然後搭船順著京杭大運河」南下,途中正好路過你們的老家滄州————」
寧一簡略的答了一句,而後對著金鎮與金小蝶點點頭,便牽著納蘭如意主僕倆下馬,將她們送上了一輛空著的馬車。
就這樣,金鎮趕著一輛馬車打頭帶路,車廂內坐著女兒金小蝶;其後是寧一趕著的馬車,身後乘坐的是納蘭如意與侍女詩兒;最後面的是喜來樂四人所在的馬車。
喜來樂有心調轉車頭,朝著京城方向跑,可又擔心寧一口中的危險成真。
他自己倒無所謂,但此時的馬車車廂裡面,有著他的髮妻胡氏,有著他的兒徒弟張德福,還有著心心念念卻不能在一起的賽西施——————
萬一————萬一那個什麼【白蓮教】的教主,真是個不分青紅皂白,就要喊打喊殺的主,怎麼辦?
來京城也有一段時間了,喜來樂發現這裡的人十之八九都是那種霸道專橫的性格,尤其是那些有權有勢的大人物,根本不管他這個外地來的小郎中怎麼想,總是愛幫他做主。
現在又碰到一個,也不知道是福是禍?
京城東便門距離通州約莫有三四十里的路程,官道一路順著通惠河沿岸修建,得益於大型貨物都是走的水路,以至於陸上道路路況保持的還算完好,三輛馬車只花了一個多小時就趕到了目的地:
漕運碼頭。
深沉的夜幕下,寧一以銀元開道,以洋槍講道理,成功說服了一艘私人商船的船主,同意搭載他們這一行九人南下。
這是一艘由貨船改造而來的商船,長約二十四、五米,屬於內陸河道中常見的木製帆船,貨艙相對較大,此時承載了不少北地的特產,比如藥材、木料、皮毛等貨物。
因為銀子與洋槍的雙重說服力,再加上寧一與納蘭如意的富貴裝扮,一行人被當作了出遊的王公貴族,金鎮成了護衛,喜來樂成了管事,張德福與詩兒、賽西施則是僕從和侍女。
「公子,這是馬車行那邊退的押金————」
生活區一間貨艙改建的艙室中,寧一沒有去看金鎮放在桌子上的那錠銀子,而是有些突兀的問道:「金老闆,你說我要是買艘船帶著一個戲班走南闖北的話,該買多大的船比較合適?」
「啊?"
金鎮被寧一問的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後,心裡暗自腹誹一句狗大戶」,嘴上則是應道:「這就要看公子你想要帶的戲班有多大了。」
寧一乜視著心口不一的金鎮,心裡暗暗給他記上了一筆,不動聲色的道:「說說看。」
聊到自己的本行,金鎮也是來了精神,稍加思索,便開口說道:「戲班有大有小,像是那些在鄉村廟會流動演出的草台班子,一般來說八到十五人差不多就能轉起來。」
「這其中生、旦、淨、丑各需一到兩人,必要的時候,老生兼花臉、旦角兼小生這種一趕多」也是常事。」
「說完台上演的,還有伴樂的配置,一般的文場需要琴師一位、二胡/月琴一位,這兩位還得兼著嗩吶和笛子的吹奏。」
「若是武場,還需要有個指揮全局的鼓師,鑼和鈸也得有人會。」
「以上就是登台表演所需要用到的人手,再加個管帳、管理衣箱和對外拉活兒的班主,差不多就齊活兒了。」
寧一聽著摸了摸下巴:「也就是說,演員需要六場通透」,樂隊也得一專多能」,差不多十來個人就能搭起來個草台班子?」
「沒錯!」金鎮點頭。
「不妥。
寧一搖頭:
這種草台班子太小家子氣了,能夠演出的劇目局限性太大,還不如不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