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出了京城,寧一三人沒有耽誤,騎著馬就上了官道。
一路向東,前行十餘里之後,在一個S型彎道處勒馬停步,寧一翻手取出一隻鐵皮手電筒,朝著官道一側的小樹林晃了晃。
沒一會兒,三輛馬車就先後從小樹林之中鑽了出來。
「寧大哥——!」
一聲清麗的女聲在昏暗的夜幕中響起,令馬背上靠在寧一懷裡的納蘭如意不由得蹙起娥眉。
寧一環臂緊了緊懷裡的姑娘,在她頭頂的秀髮上吻了吻,而後一夾馬腹,驅馬上前,朝著那三輛馬車靠過去。
感受著寧一親昵的動作,納蘭如意臉頰發熱,蹙起的蛾眉平復下來,眼角重新泛起了羞喜之色。
離得近了,就見金鎮與金小蝶分別站在一輛馬車前,後者正在對寧一招手示意。
然而,在看到月光下,倚靠在寧一懷中的玉人後,金小蝶臉上燦爛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寧————寧大哥————」
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策馬款款而來的寧一,視線在納蘭如意與寧一的臉上來迴轉動,一時間腦海中一片空白。
「寧公子。」
金鎮上前一步,深深的看了一眼寧一懷中的納蘭如意,而後對著寧一說道:「人已經都帶出來了,就在那輛馬車裡。」
說著,他抬手指了指三輛馬車中間的那一輛。
「小蝶————金老闆辛苦了。」
寧一翻身下馬,拍了拍納蘭如意的柳腰,示意她安心坐好。
而後,順著金鎮的指引,寧一來到那輛馬車旁,掀開車簾朝裡面看去。
雖然光線暗淡,但這在寧一強大的目力面前不算什麼,依然清晰的看到了裡面正在昏睡的兩男兩女。
喜來樂、張德福、胡素花、賽西施。
似乎是因為離開了京城的原因,在寧一的感知中,四人身上原本籠罩著的那部分世界之力」正在一點一滴的流逝著。
奇妙的是,在寧一到來之前,流逝的那部分世界之力」依舊籠罩在四人所在的這輛馬車周圍。
仿佛只要他們再次回到京城,這些流逝的世界之力」就會重新回到他們的身上。
然而現在,寧一來了。
他只是站在那裡,什麼動作都沒有,夜幕下的官道旁,陡然間颳起了一陣風,旋風!
而風眼,正是寧一!
「轟隆隆——!!!」
一道炸雷在眾人的頭頂轟然炸響,驚得在場的馬匹一陣嘶鳴,四蹄不安的原地踏動著。
不僅僅是馬匹受驚,金鎮、金小蝶等人同樣驚駭莫名,仰頭看向天空。
入目所見,原本月明星稀的夜幕不知何時被一層烏雲所籠罩,黑壓壓的令人一陣心慌。
「聒噪——!」
不悅的斥責響起,金鎮等人循聲看去,就見鐵皮手電筒帶來的光亮下,寧一此時正面色不虞的用右手小拇指攪著耳朵。
就在眾人對寧一的心大感到無語時,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原本籠罩夜空的那片烏雲,此時竟然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著。
眨眼間的功夫,烏雲便消失的一乾二淨,明亮的玉盤再次懸掛九天,灑下大片大片的月華。
金鎮/金小蝶:
」
,納蘭如意/詩兒:
,喜來樂:
寧一沒有理會天空來的快,去的更快的烏雲,將目光投向馬車上裝睡的喜來樂,調笑道:「喜大夫,溫柔鄉雖然舒服,但不能一直沉浸下去啊——
」
不知道是不是金鎮的疏忽,這馬車內睡倒的四個人,姿勢體位著實有礙觀瞻。
張德福還好,蜷縮在角落裡,腦袋被自家師父的腳踩著,這也沒什麼。
關鍵是喜來樂和胡素花、賽西施此時的情況。
一個字形容:嫩!
嘖嘖嘖,小老頭這怕不是半路就醒了,但故意裝睡到現在的吧?
寧一心裡暗暗嘀咕了一句。
實在是這種背靠原配夫人寬闊胸懷,自己懷裡摟著夢中情人的場景,恐怕小老頭也只敢在夢裡想一想。
不,就算是在夢裡,小老頭恐怕都不敢。
至少在他的固有認知中,他的原配夫人會在第一時間把他從夢裡打醒!
被寧一叫破裝睡的事實,喜來樂老臉一紅,嗯,黑燈瞎火的情況下,除去寧一和他自己,也沒人能夠發現這一點。
只見他慢悠悠的睜開眼睛,狀似迷茫的眨了眨眼,然後眼珠子轉動,打量著周邊的場景————
還別說,這看上去還挺像那麼回事兒。
寧一也不拆穿他,靜靜的看著這個小老頭的表演。
過了約莫四五個呼吸的功夫,馬車裡被兩個女人夾在中間的小老頭面色一變,一臉驚愕的看向正默默看他表演的寧一:「寧公子?我————我們怎麼在這?這裡是什麼地方—?!」
「這裡是東便門外十里外的官道上。」
寧一好整以暇的看著喜來樂,悠然答道:「至於你們為什麼在這裡,是因為你偷學了【白蓮教】的秘藥「小還丹」丹方。」
「為了防止你將丹方泄露出去,【白蓮教】的教主占承天便委託我將你這個偷學者解決掉————」
「什麼?偷學?我?!」
小老頭手指著自己的鼻子,兩眼登時瞪的比牛眼還大,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正氣凜然的寧一。
他實在是很難想像,剛剛那番話是怎麼從眼前這個看上去儒雅斯文的公子哥嘴裡說出來的。
「那——那藥方,可是公子您自己交給我的,也是您讓我為您熬製那個「小還丹」的!"
「寧公子,咱們做人可得講良心,可不能這麼誣陷好人啊——!」
「你是說我誣陷你?」
寧一眉頭一皺,臉色不善的看著喜來樂:「口說無憑,那方子還在你的身上吧?」
「這你又怎麼說?」
「這————這這這————這藥方是您親自交給我的啊」
「笑話!」
寧一高聲打斷他道:「這麼重要的東西,我怎麼可能交給你,咱們的關係很親近嗎?」
「別說咱們攏共就見了那麼幾面,就是咱們真是關係親近之人,我也不可能隨隨便便的把這種傳內不傳外、傳子不傳女的立派根基交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