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狗血的倫理劇
「陰魂?遊魂野鬼?」
劉郁白嘴裡咀嚼著這兩個熟悉又陌生的名詞,抬眼有些茫然的看向寧一:「這——世間,當真有鬼神嗎?」
「原本應該是沒有的。」
寧一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說道:「江湖上一些左道之士倒是掌握了一些幻術、障眼法,可以裝神弄鬼,但都是假的。」
「以你的實力,這些人如果在你面前招搖撞騙,只要你足夠的細心,很容易就能發現其中的破綻。」
「原本沒有?」
劉郁白沒有在意寧一後面說的什麼幻術、障眼法能夠被他識破,真正令他上心的是前面那句話。
經過這短暫的接觸,劉郁白的頭腦差不多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清明,不再渾渾噩噩。
「對。」寧一點頭:「原本沒有,但現在我來了,就有了。」
很是平淡的語氣,卻莫名有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劉郁白用力的甩了甩腦袋,努力讓自己的意識保持清醒,再次問道:「你是誰?你的目的是什麼?」
「另外——」
他頓了頓,視線投向旁邊另一副大點的棺木,聲音變得低沉:「你為什麼——不在我爹的身上,也貼上符——?」
「我的名字叫寧一。」
寧一同樣看向劉郁白父親的棺木,慢條斯理的說道:「我的目的有兩個,一個是做個試驗,你這裡算是恰逢其會,正好碰到了。」
「另外,過些天我在這揚州城準備做件事,到時候需要一個本地的勢力來幫我收個尾「我看你們劉家就挺適合。」
「試驗?」
劉郁白眉頭皺了皺,但很快便平復下來,注意力放到了寧一口中過些天要做的事情上:「你要做什麼?需要我們劉家做什麼?」
「放心,不是什麼作奸犯科的事情。」
寧一轉頭看向劉郁白,與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眸對視:「有批從京城運來的女人,要賣給揚州城的「風月樓「,我準備破壞這次的交易,先一步將人劫走。」
因為一直對視的原因,寧一留意到,在自己說出「風月樓「三個字的時候,劉郁白的眼瞳突然收縮了一下,結合之前接收到的信息,心裡很清楚,對方為什麼會如此。
「劫人的事情還不算作奸犯科?」
劉郁白目光低垂,不再與寧一對視,聲音空洞的問道:「另外,你就不怕我劉家跟「風月樓有關係,提前向他們走漏風聲嗎?」
「如果我跟你說,這批女人也是被人拐賣的,就像這位曉紅姑娘當年一樣,你又怎麼看?」
「什麼?!」
寧一突然說出來的話,就像是一記重錘,一下子將劉郁白砸的頭腦發暈。
曉紅,是躺在這裡的這具女屍身前的名字,她也是劉郁白父親去年新納的妾室。
同時,她還是劉郁白心愛的女人。
一個曾經的大家閨秀,家裡遭了災後,被人販子賣進了青樓,最終成為了揚州「風月樓的頭牌。
根據半顆「天心」傳輸的信息資料,早在兩年前,劉郁白就對「風月樓」的頭牌曉紅一見鍾情,有意為其贖身,並迎娶過門。
但因為曉紅是青樓女子,納為妾室的話還有點機會,妻這個身份,即便劉家是商賈之家,也不可能讓繼承人如此任性胡來。
所以,在通過納捐的方式取得監生的身份後,劉郁白就定下了考中武狀元,回來迎娶曉紅的決心。
嗯,很有《武狀元蘇乞兒》的既視感。
寧一嚴重懷疑這方世界是不是也融入了這部電影的劇情。
可惜,劉郁白不是不學無術,且可以和老爹一起逛妓院的蘇乞兒,劉郁白的老爹更不是無底線溺愛兒子的性格。
如果劉郁白沒有考中武狀元還好,他老爹還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在劉郁白娶個門當戶對的千金小姐後,任其將曉紅納為妾室。
可劉郁白考中了武狀元,身份從商賈之子直接跨越了階級,讓劉家擁有了改變命運的機會,作為劉家的掌舵人,是絕對不會讓身為新科武狀元的兒子再跟一個煙花之地的妓女扯上關係。
為了徹底斷絕劉郁白的念想,當然也不排除老劉作為一個男人的本能選擇,他直接先一步為曉紅贖身,將其納入了自己的房中。
說實話,在半顆「天心「將這段狗血倫理劇輸入到自己的腦海中時,寧一好懸沒被熏著。
「瑪德,總感覺這個世界在發癲,這對嗎?這不對吧?
「明明是那麼一個嚴肅的電影題材,一個如此悲壯的人物角色的背後,竟然是這麼一出狗血的過往?」
寧一表示他看不懂,但他大受震撼。
言歸正傳。
在確定了寧一要劫的人是被拐賣的可憐人,劉郁白沒有考慮多久,就一口應下了後續對部分女子的安置事宜。
至於寧一撒謊的可能?
劉郁白更相信「風月樓「的口碑!
沒有人比他更加厭惡「風月樓「這種逼良為娼、喪盡天良的勾欄瓦舍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約莫一盞茶之後。
外面的天穹已然變得晦暗不明,唯有西方天際尚有一絲暗紅仍在倔強的徘徊著,似乎對人間還有著說不清的留戀。
「差不多了—」
靈堂邊,與納蘭如意、金小蝶兩女坐在一起小聲說著什麼的寧一突然抬起頭。
始終留意著寧一的劉郁白身軀猛地一顫,血絲消退不少的眼眸閃過一抹複雜難明的光芒。
寧一起身邁步來到棺木旁,垂眸看向躺在裡面的曉紅。
在寧一的身邊,是好奇跟上來的納蘭如意與金小蝶,兩女對寧一的手段充滿了好奇與期待。
劉郁白在遲疑幾息後,也邁著沉重的腳步走上前,低頭看著仿佛只是在沉睡的曉紅,眼底的血絲又開始蔓延起來。
「呼呼就在四人同時注視的那一刻,偌大的靈堂內突然颳起了一陣陰涼的風。
風不大,但來的毫無徵兆,溫度還低,在這七月份的時節,吹在人的身上,竟然讓人的皮膚不由得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這,真的——」
劉郁白兩眼不自覺的瞪大,死死的盯著棺木內的曉紅,看著那張硃砂寫就的黃符,被這突如其來的風吹動,令下面被遮擋的嬌好容顏忽隱忽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