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你命由我,不由天
劉郁白肉體凡胎,只能通過陰風與黃符飄動來推斷狀況。
但在覺醒了精神念力後,可以初步運用部分粗淺道術,為自己開啟了法眼的寧一眼中,一道虛幻模糊的身影此時正與曉紅的身體重疊在一起。
陰魂·曉紅——!
感應著對方毫無怨煞之氣的純淨魂體,寧一不由得挑了挑眉,暗道一聲有趣。
「大師,曉紅她————?」
劉郁白滿臉期盼的看向寧一。
「別叫大師。」
寧一擺了擺手,有些牙疼的說道:「聽著怪彆扭的。」
不知道為什麼,只要一被人叫大師」,他就渾身的不自在。
有點類似於無厘頭電影《賭聖》裡面,黑仔達被周星祖叫三叔時的那種應激反應。
當然,反應沒有那麼誇張就是了,更多的還是一種心理上的不適,努努力也能克服。
「給面子就叫聲一哥」,或者寧兄」、寧先生」————都可以,我受得起。」
隨口糾正了一下稱呼的問題後,寧一在劉郁白殷切目光中,並指成劍,點在了貼在曉紅額間的「聚陰符」之上。
而後屈臂收手,將那「聚陰符從曉紅的額頭攝了起來。
在寧一的法眼視角中,與「聚陰符」一起起來的,還有那原本與曉紅軀體重疊的虛幻身影。
當寧一鬆開劍指並收回手,在劉郁白、納蘭如意、金小蝶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那張黃符紙竟然毫無憑依的漂浮在棺木上方的半空之中!
不知何時起,原先還吹的人通體發寒的陰風不再颳了,整個靈堂之內安靜的嚇人。
「寧————寧先生————」
劉郁白看著憑空漂浮的黃符,幾次張嘴想要說什麼,但都沒能說出口。
眼看劉郁白那副想說又不敢說的模樣,又掃了一眼身邊一臉期待、好奇的納蘭如意與金小蝶,寧一沒有說話,只是手掐印訣,自兩界中轉站」中取出六片柚子葉,分別擦過三人的眼皮。
隨著一陣清涼的感覺縈繞雙眼,三人睜開眼後,便在第一時間發現了飄在棺木之上的那道虛幻身影。
「曉紅——!」
看清那虛幻身影面容的瞬間,劉郁白渾身一顫,當即就要衝上去。
然而就在這時,一隻手悄然按在了他的肩膀上,無可抵禦的龐然巨力下,曾經一路橫掃,打敗各路高手,最終摘得武科桂冠的武狀元劉郁白,變成了只能站在原地,無力流淚的婦人」。
「別急。」
寧一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你到底是個習武之人,雖然氣血並沒有被徹底激發,但對於她這個才剛剛凝聚起來的陰魂來說,依舊跟火爐一樣炙熱。」
說著,不等劉郁白給出反應,寧一伸手在身前的虛空之中一抽,抽出來一把油紙傘。
這是一把專門請錢真人、王巴弟等人出手打造的「收鬼傘」。
不同於前面那些用柳木打造,收取小日子陰魂的次品「收鬼傘」,這把「收鬼傘」的傘骨用的是百年槐樹樹心,傘面用的百年湘妃竹為原材料製作的紙張,其上篆刻了聚陰、
引魂、凝魂、養魂四種符籙,雖然都是基礎的符籙,但材料上佳,在放到神壇上供奉了七七四十九天後,已經勉強達到了下品法器的程度。
這個等級的「收鬼傘」,即便是以寧一的身家,手裡也只有一百多把而已。
沒辦法,百年槐樹並不是那麼容易找到的。
即便找到了,要麼栽種的位置日照過久,陰木靈氣不達標,要麼就是長在聚陰之地,有鬼物盤踞其中,想要弄到手還得多費一番手腳。
問題是在對付這些鬼物的時候,茅山明只能打醬油當拉拉隊,王巴弟和徐真人有自己的原則,除非鬼物有為惡的行為,否則不願意出手,只有錢真人和四目道長願意為了錢而出手,但後者經常外出趕戶,十次找他,八次都在外地。
因為法器級的「收鬼傘」上自帶引魂之效,故而寧一直接以自己的精神念力催動,將漂浮在棺木上空的陰魂·曉紅給收進了傘中。
將傘放入棺木之中的曉紅遺體懷裡,寧一轉頭對著劉郁白叮囑道:「頭七這幾天的香要一直燒,燒滿七天。」
「七天之後,我再過來,到時候她的魂體差不多就穩定了。」
「七天嗎?沒問題———!」
劉郁白一口答應下來,而後視線轉向另一邊棺木里躺著的老劉,咬了咬牙,低聲道:「寧先生,我爹————」
「哎——」寧一抬起手,止住了劉郁白即將出口的話,毫不猶豫的拒絕道:「你爹就算了,他的命數如此,我不想改。」
「再說了,真讓你爹也變成陰魂,到時候這劉府,是你爹說了算,還是你說了算?」
「我————」劉郁白再次張口欲言。
「行了。」
寧一轉身,一左一右牽起納蘭如意和金小蝶的小手,朝著靈堂之外走去,邊走邊道:「讓你辦的事,只夠我做這些,再加的話,你劉府上下一起加起來都不夠。」
「言盡於此,你好自為之吧。」
撂下這番話,寧一帶著兩女走得極為乾脆。
出了劉府之後,漫步在點點星光與千百家點火照亮的街道,金小蝶往寧一的身邊靠了靠,小聲問道:「寧大哥,那個劉公子的父親,還有那位曉紅姑娘,是什麼關係啊?」
「對啊,」納蘭如意聞言,也開口問道:「我怎麼看不明白呢?感覺怪怪的————」
」
emmm————這個嘛————"
寧一沉吟著,組織了一下措辭後,將劉郁白父子以及曉紅之間的倫理關係簡明扼要的說了一遍。
聽到寧一的敘述,納蘭如意與金小蝶相互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茫然與荒誕。
——
「所以,寧大哥你才不給那位劉公子的父親————聚,聚魂?」
好一會兒後,金小蝶方才再次問道。
「差不多吧。」
寧一把玩著兩女的小手,比對其中的相同與不同,漫不經心的答道:「他爹活著的時候,他情孝兩難全,什麼都做不了,只能以酗酒度日。」
「他爹一死,愛的女人也自覺無顏面對他與世人,選擇了自殺。」
「孝沒守住,愛情也死了,距離變成行屍走肉只差一步。」
「既然如此,我就做主,幫他做出個選擇。」
「可————這有什麼意義嗎?」納蘭如意不解的問道:「僅僅只是為了讓他過些天幫忙安置那些被拐賣的女子們嗎?」
「唔「」
寧一略微想了想,而後點點頭道:「差不多吧,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找點樂子看,也不費什麼功夫。」
說完,他看」了一眼兩界中轉站」中,剛剛從劉郁白身上吸納來的那縷世界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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