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皇后?!
說真的,對於這個老二,姜宸是越來越瞧不上眼了。
信上的字跡潦草,語氣急切,仿佛抓住了千載難逢的機遇,恨不得立刻就能黃袍加身。
但在姜宸看來,這不過是姜看間歇性躊躇滿志的又一次發作罷了。
這位二哥,骨子裡就是個優柔寡斷,缺乏魄力的貨。
野心是有的,對那九五至尊之位更是渴望得緊,然而也只剩下野心了,他的能力根本撐不起他的盤算。
這幾個月來被皇帝好大哥稍一打壓,就如同被踩了脖子的鴨子,動不動就心灰意冷,還得自己回信勉勵。
甚至到後面連書信都不來一封,姜宸幾乎都以為這貨是徹底躺平認命了,結果現在來看,躺平是躺平了,但心裡總歸是不安分的,總想著撲騰兩下。
看到天降異象,皇帝昏迷,他那顆不安分的心又活絡起來,自覺看到了機會,連天意站在了他這邊,又趁機跳出來上躥下跳。
這番作為,實在是...
遇順境則忘乎所以,遇逆境則一蹶不振,毫無韌性可言,根本不堪大用。
成事不足,敗事卻綽綽有餘。
若不是需要這位信王二哥在前頭頂雷,吸引火力,姜宸真恨不得立刻跟這種貨色一刀兩斷,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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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界限。
跟這種蟲豸在一起,怎麼能搞好宮變?
只怕事到臨頭,這弔人第一個瞻前顧後,左右搖擺,甚至可能因為膽怯而壞事。
姜宸隨手將密信揉成一團,掌心真元微吐,紙團瞬間化為齏粉,從指縫間簌簌落下。
他看向那仍在跪地等待回信的信使,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平靜道:「回去轉告二哥,他的意思,本王知曉了。京中局勢詭譎,讓他莫要衝動,一切等我回京再說。」
信王這貨還是有點用處的,在派上用處之前,他可不希望這貨把自己作死了。
況且......如今的局勢,即便沒有這封書信,他也考慮著回京之事。
姜宸看向王伴伴,語氣不容置疑:「下去準備一番吧,本王明日便啟程回京。」
然而,王伴伴卻並未立刻挪步,臉上露出一絲遲疑,小心翼翼地提醒道:「殿下,明日便走?
這.....是否太過倉促?
按照規制,殿下奉旨南巡,若要回京,理應先上表朝廷,陳述緣由,待陛下批覆許可後方可動身。不然就這麼不告而回,只怕...只怕會被朝中御史揪住,論您一個擅離職守的罪名啊。」
姜宸聞言,非但沒有憂慮,反而輕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譏誚。
「論罪?王伴伴,自除夕那夜異象出現之後,這幾日餘杭城內,市井街巷間的情況如何?」
王伴伴不明所以,但還是老實回答:「回殿下,市井百姓皆人心惶惶,各種流言甚囂塵上。有說是天罰的,有說是妖孽現世的,更有甚者....暗中非議朝廷,言語間頗多....不敬。」
「嗯。」
姜宸點了點頭,繼續問道:「那你覺得,連遠離京畿的餘杭尚且如此,如今的京城,又會是何等光景?那些達官顯貴,皇親國戚,以及皇帝陛下,又該如何自處?」
王伴伴張了張嘴,頓時說不出話來。
京城是權力漩渦的核心。
出現這等異象,其動盪和恐慌程度,只怕是餘杭的數倍。
在這種情形下,誰還有心思去追究一位親王是否擅離職守?
「況且,」姜宸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一絲玩味,「你覺得,本王那二哥如此心急火燎地寫信讓本王回京,甚至派出的武者不惜累垮也要儘快送達,他.....是想做什麼?」
王伴伴心頭一跳,低下頭:「奴婢.....奴婢不知。」
姜宸瞥了一眼地上那尚未完全散去的紙屑碎片,淡淡道:「本王這二哥,倒也算的上大方。他在信中說,事成之後,許本王一個....世襲罔替的親王之位。」
世襲.....罔替?
王伴伴猛地抬頭,眼睛瞬間瞪圓,能給出一個世襲罔替,與國同休的親王之位作為籌碼,這會是什麼樣的大事?
或者說,什麼人,才有資格和權力做出這樣的承諾和約定?
這幾個月,信王的信使已經秘密來過數次,傳遞的都是密信。
王伴伴雖不知具體內容,但也隱約感覺到兩位王爺所圖非小。
可他萬萬沒想到,他們暗中籌謀的,竟是...竟是這等捅破天的大事。
他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起來,結結巴巴地開口,聲音都變了調:「殿...殿下...您,您..」
他想說「您真的要參與這等謀逆之事嗎?」
可話到嘴邊,卻因極度的恐懼而堵在喉嚨里,怎麼也說不出來。
姜宸看著他嚇得煞白的臉,語氣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絲戲謔:「怎麼,怕了?」
王伴伴雙腿一軟,差點跪下去,聲音帶著哭腔:「奴婢...奴婢..」
他既害怕捲入這誅九族的大罪,更害怕自家主子行差踏錯,萬劫不復。
看著他這般模樣,姜宸又笑了笑,旋即安撫道,「放心,本王不會讓他如願的。」
聽到這話,王伴伴心下先是猛地一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只要殿下不是去和信王聯合,去蹚那謀逆的渾水就好..
但隨即,一股茫然又湧上心頭。
不讓信王如願?
那殿下回去是...
還沒等他想明白,便聽到姜宸那平靜卻石破天驚的話語,清晰地傳入耳中:「畢竟這個皇位...會是本王的。」
"
王伴伴徹底僵在了原地,大腦一片空白,仿佛被一道九天驚雷劈中。
原來....原來殿下不是要去輔佐信王,而是要自己去爭,去奪?
姜宸看著王伴伴徹底僵住,仿佛魂魄都被震飛的模樣,語氣平淡地追問了一句:「你覺得,本王可有勝算?」
王伴伴此刻腦子裡如同塞了一團亂麻,嗡嗡作響。
這種....這種謀朝篡位,把闔府滿門的腦袋拴在褲腰帶上的大逆之事。
他一個閹人,平日裡想的不過是伺候好主子,保全自身,哪裡敢去想什麼勝算敗算?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和承受範圍。
片刻的死寂之後,王伴伴「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以頭觸地,聲音顫抖,「此等大事,奴婢...奴婢愚鈍,實在...實在不知!但奴婢這條命是殿下的,奴婢誓死追隨殿下!無論殿下作何決斷,奴婢....萬死不辭!」
他語無倫次,但核心意思卻表達得清清楚楚。
儘管恐懼到了極點,但忠誠未曾動搖。
或者說,身為瑞王的貼身伴伴,本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在這等事上,也容不得他動搖。
姜宸淡淡地「嗯」了一聲,聽不出什麼情緒。語氣也依舊平靜,「下去準備罷。」
「是,是!奴婢遵命!」
王伴伴如蒙大赦,又像是接到了催命符,連滾爬爬地站起身,都顧不上行禮,幾乎是手腳並用地退了出去。
書房內重新恢復了寂靜。
姜宸看著王伴伴消失在門外的背影,目光幽深,微微閃動。
他有種預感,此次回京,或許便是一切見分曉的時候。
所以,他需要將這個最終的野心透露給王伴伴。
此次回京,前景莫測,他需要身邊這個最親近的內侍明確知曉他的最終目標,才能在未來的局勢中,不說配合,至少別在關鍵時刻因信息差或膽怯而誤事。
王伴伴雖然膽小,但足夠忠心,且打理內務是一把好手,提前給他打下這劑猛藥,讓他有個心理準備,總比事到臨頭嚇破了膽,不知所措要好。
只是..
姜宸的眉頭再次微微蹙起,思緒回到了那封信的內容之上。
信上提到,異象發生,欽天監連夜入宮之後,皇帝昏厥。
因此姜宏的昏厥,應該是和欽天監的稟報有關。
能稟報什麼?
真瞳教主所說,那傳國玉璽承載的乃是王朝氣運,又是鎮世之基。
玉璽破碎當晚,引動了域外邪神現身,而王朝龍氣是不是也出了什麼嚴重的問題?
所以姜宏才一時難以承受,昏厥了過去?
若當真如此的話,那豈不是說,即便自己真能如願,搶到了皇位,接手的只怕也是個爛攤子。
「爛攤子?」
寬大的床榻之上,姜宸躺在中間,左臂攬著已然顯懷,氣息溫婉的白素貞,右臂則被小青毫不客氣地枕著,她像只慵懶的貓兒,半趴在他身側。
而此時,白素貞微微側過頭,清冷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柔和,只是其中帶著疑惑。
「嗯。」
姜宸應了一聲,手臂緊了緊,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畢竟那真瞳教主臨死前說的話,你也聽到了。如今玉璽碎裂,這王朝氣運很可能出了大問題。我就算爭到了手,接管的恐怕也是個爛攤子。」
他不確定王朝氣運出現問題,會對大夏這個王朝產生何等影響。
但這裡總歸是一個擁有超凡力量的世界,想來.....應該會很嚴重。
白素貞聞言,沉默了片刻,輕聲問道:「既然是爛攤子,你也要爭嗎?」
自然要爭。
不然自己這些年的盤算,謀劃,成什麼了。
哪怕它是個四面漏風的破屋子,只要它叫皇位,只要它代表著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一直盤算的願景,他就一定要搶過來。
不為別的,就為了對得起自己這些年的付出。
心裡想著,但姜宸嘴上卻道,「沒辦法,本王答應過要讓你當上皇后,總得言而有信,不然豈
不是...」
他話還未說完,原本安靜趴在他另一側,似乎已經有些迷糊的小青,像是捕捉到了什麼指令。
猛地一個激靈,倏然抬起頭,那雙在黑暗中依舊明亮的眸子瞪得溜圓,帶著難以置信的驚詫,脫口驚呼:「皇后?!」
ps:明天我奶奶三周年,按我們這裡的習俗要回去立墓碑,估計有的忙,忙完了還得坐車回來,不確定有沒有時間碼字,如果沒工夫,就請假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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