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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儒門之爭!

2025-09-05 14:12:48 作者: 花神六

  ......

  京城之內,早已經吵翻了天。

  而這風暴的中心,卻並非刀光劍影,也非大周和各國的戰爭,而是遠在數千里之外的林默。

  一向超然物外的儒家學子,此刻竟分裂成涇渭分明、勢同水火的兩大陣營。

  爭論從書院蔓延至酒肆、街頭,甚至波及朝堂。

  一派,高舉存天理滅人慾的大旗。

  斥責林默恃才傲物,做事全憑一己私慾橫行霸道,罔顧朝廷法度,是徹頭徹尾的狂徒。

  是國之禍患。

  另一派,在京城異軍突起。

  他們將心學和掄語的暴力解讀詭異結合,奉林默為前輩。

  這派學子多為年輕氣盛之輩。

  他們雖也讀聖賢書,卻讀出了截然不同的味道。

  一棟茶樓內。

  

  「豈不聞克己復禮為仁?林默此子,不克己,不復禮,逞兇鬥狠,與蠻夷何異!」

  一位老儒生痛心疾首,引得周圍不少士子點頭稱是。

  「林默殺使斬公,豈是仁恕之道?」

  「分明是私慾膨脹,聖人之學,在于格物致知,在於敬畏天理!如此推崇一介武夫,豈不荒謬?」

  聽聞老酸儒此言,一名年輕學子,立即一拍桌子猛地站起。

  「荒謬?此言差矣!」

  「心學講究心即理,致良知!」

  「北蠻使者欺辱我國民,榮國公草菅人命,其心已被私慾蒙蔽,已非良知所在!」

  「林侯爺所作所為,正是匡扶正義,此即知行合一之最高體現!」

  他頓了頓,環視四周,見眾人被其氣勢所懾,聲音更提一分。

  「各位,難道只許蠻子逞凶,不許我輩還擊?」

  「此是非曲直何在?面對豺狼,難道還要講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那是對人,而非對禽獸!」

  「林侯爺說的對,這時候更應該是己所不欲,先施於人!」

  「在他害你之前,先把他打趴下,這才是最大的仁,是止戈為武的真諦!」

  又有人助陣道:

  「沒錯!」

  「聖人有云:既來之,則安之。」

  「本就應該是——既然來了,那就安葬在這裡吧!」

  「對付國賊,正該如此!」

  「這才是真正的仁者無敵——把敵人都打沒了,自然就無敵了!」

  這番掄語式的心學辯駁,聽得老派儒生們目瞪口呆,氣血上涌。

  指著他們大罵歪曲聖賢、強詞奪理、簡直斯文掃地!

  罵他們將聖人學說掄語,孟子,大學,中庸給變成了:掄魚,猛子,打學,金庸!

  「老東西怎麼罵人呢?」

  年輕學子行為激進,更深得掄語之精髓。

  堅持原則——

  第一次,老子好好跟你說話,好好講道理。

  第二次,老子再跟你好好說話,好好講道理。

  第三次,你踏馬既然不聽道理,那我打的你聽我講道理。

  君子六藝可不是為了跟你講道理的,而是要讓你聽我講道理的。

  既然話不投機,那就開打。

  很快,酒肆中,兩派學子因觀點不合而從辯論升級為毆鬥,書本與拳頭齊飛。

  而這種現象,在整個京城都波及甚廣。

  市井街頭,隨處可見張貼的互相攻訐的檄文,筆墨官司打得如火如荼。

  甚至有小道消息流傳,部分心學掄語派的學子竟欲效仿林默,私下組隊要去格一格京城中欺壓良善的勛貴子弟,以此來——致良知。

  惹得五城兵馬司不得不加派人手巡邏,彈壓這股尚武歪風。

  皇宮之外。

  更大的衝突正在升級。

  往日裡這裡哪有人敢來。

  這幾日卻人聲鼎沸。

  黑壓壓的人群分成兩派,都是大周頗有身份地位之人。

  空氣中瀰漫的硝煙味,比酒樓茶肆,比邊關戰場都不遑多讓。

  一面是竹林四賢,聯手全國各大書院,組成的正統儒者隊伍。

  十幾位鬚髮皆白,身著古樸深衣的老者端坐於太師椅上。

  面色深沉,不怒自威。

  人人臉上都帶著衛道者的莊嚴與憤慨。

  對面,則是以稷下書院兩位大儒為首,更多的是年輕儒家弟子。

  他們大多穿著樸素的青衣,眼神中充滿昂揚的鬥志。

  論戰已持續數天,雙方唇槍舌劍,互不相讓。

  四賢為首的松溪先生,站起身來,指著劉春林二人的鼻子:

  「爾等推崇那林默的歪理邪說,可知存天理,滅人慾乃修身之基,治國之本!」

  「摒棄人慾,方能彰顯天理之昭昭!」

  「爾等鼓吹什麼心即是理,豈不是將每個人那點私心雜欲都奉為天理?」

  「如此下去,必將禮崩樂壞,國將不國!」

  此言一出,身後眾人紛紛附和,唾沫橫飛。

  此時,稷下書院陣營中,一位年輕學子霍然起身。

  他先是對著竹林四賢方向恭敬一揖,隨即朗聲開口:

  「前輩,學生不敢苟同!」

  「學生請問,何為天理?何為⼈欲?」

  「若如前輩所言,飢而欲食,寒而欲暖,是否也算⼈欲,是否也當滅除?」

  他不等對方反駁,馬上又是引經據典。

  「民之所欲,天必從之,聖人亦云: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

  「可見人之基本欲求,本就合乎天道,豈能一概滅之?」

  「前輩口口聲聲說心即理是私心雜欲,難道前輩之欲,便僅止於此?」

  「傳聞前輩當初在長公主文會,曾誇下海口說,若林侯爺能說服你們,便自此退出儒家學派,從此隱居山林,再不出仕。」

  「當日林侯爺將你們四人說的盡數暈倒,難道還不服氣?」

  「混蛋,爾何出此言!!」

  竹林四賢勃然大怒,一個個憤然起身。

  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

  這乳臭未乾的小子怎麼能這麼說話!

  黃口小兒,安敢如此!

  當日之辱,實為四人生平大恥。

  「前輩不要激動,學生不過陳述事實,真正的君子,要敢於直面慘澹的過去。」

  「幾位身為大儒,難道連這個道理的都不懂?」

  「學生更聽聞,前輩們曾跟陛下諫言,讓皇子和親,來解決北蠻之困。」

  「諸位既已糊塗至此,為何還在這光天化日之下,在這朗朗乾坤之中,在這皇宮大門之前,來講聖人之學!」

  「所以,學生斗膽建議幾位前輩,不妨再入私塾,重修蒙學!」

  「至於束脩,學生出了。」

  他犀利言辭,將對面一眾人批駁得面紅耳赤。

  尤其又拿出了以前的糗事。

  「你!你你你!!」

  竹林四賢渾身發抖,口噴鮮血,再次暈厥過去。

  瞬間,皇宮門前也變成了鬥毆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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