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鬼魅一般出現在兩人面前。
臉上帶著一絲嫵媚而詭異的笑容。
「林王爺可真是好雅興，大戰在即，還有心思在此教導美人修行。」
「只是王爺也真是餓了，如此多情，連這樣的女人也要雨露均沾？」
蘇婉瞥了眼梅貴妃，一臉鄙夷。
「比你潤。」
對方如此有恃無恐而來，就是圖窮匕見。
那日在廣場之上，既然已經挑破身份，也沒有再隱瞞的必要。
林默笑了笑。
「正有要事要和教主商議，教主就親自來了。」
「哦，你找我何事？」
「請你調動所有陰水教之人，前來參戰，此戰若勝，本王可以給你陰水教一個解散的機會，前塵往事既往不咎。」
「哦？」
「哈哈哈！」
蘇婉笑的合不攏腿。
「林默啊林默，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是反賊哎，你讓我一個大反賊去幫大周？你腦袋秀逗了？」
「還給我陰水教一個機會？你可真敢說啊！」
「自己死到臨頭，還在大言不慚，不過呢，我認識的林默好像就是這種人。」
「林默，看看你心口之上，是否有一條黑線。」
林默依眼打開衣襟，心口之上，的確有一條黑線。
「看到了嘛？」
蘇婉輕笑一聲，蓮步輕移，「上次在驛站之時，你已經中了我教至毒的玉髓凝露。」
「現在只要我一個念頭，你立即就會全身化為血水，魂飛魄散。」
「你什麼時候下的毒？我怎麼不知道？」林默有些好奇。
他知道那日蘇婉的確對他使用了幻術，但幻術並沒有太大用處。
「當然就是那晚...」
「不可能，我林默生平最是謹慎，你怎麼可能無聲無息的下毒？你在誆我是不是？」
「你把毒藏哪了？」
「呵——」
蘇婉冷笑一聲，「藏在你永遠也想不到的地方！」
「我想到了！」
林默恍然大悟。
她蘇婉想要下毒，那個時候只有一種辦法。
這事情自己熟啊。
當初幹掉白採花就是用的這一招。
這女人竟然這麼狠？為了讓自己中毒，不惜這麼作賤自己。
林默皺了皺眉，目光朝著蘇婉腿上面看了一眼。
「這...難道...就對你沒有作用嗎？這個地方...」
「關你屁事！」
「到底是哪裡啊？」一旁的梅貴妃也有些好奇，她到底把毒藏哪了？
「哼！」
蘇婉冷哼一聲，「別說這些有的沒的，林默，從現在開始，聽我指揮，不然的話...」
「你想要我做什麼？」
「整個這朔風三十萬大軍，避開北蠻，南下！」
「你為何對此事如此執著，難道北蠻不才是我們最大的敵人？」
「北蠻什麼的我不管，我只想讓讓姬明月死！」
「我也不想讓她好，但是北蠻是更大的敵人，你們到底什麼仇怨，讓你痛恨到了如此地步？」
「這是我父親臨死前的唯一遺願！」
「你父親是陰水教的上一任教主？蘇婉是你的真名？」
可真是子承父業，林默對蘇婉父親的好奇，遠大於蘇婉。
「不，我姓趙，我叫趙婉，我父親叫趙黃巢。」
「我在家中排行最小，是老四，你也可以稱我為趙四。」
噗——
林默忙擺手打斷，「絕對不行！那樣我想起前面的事情，會噁心一輩子的。」
趙婉不知他是何意，但不重要。
冷笑一聲，「我本有兄妹四人，卻都死在了大周皇室手中，你說我恨不恨她們？」
「我父親當年才華橫溢，高中狀元，本也有一腔報國之志，可結果呢！」
「十年寒窗，滿腹經綸，哪抵得上別人數代累積。」
「到頭來不如權貴一句讒言。」
「我父親被罷黜功名，鬱鬱寡歡，最後不得已才反之。」
「姬明月縱容奸佞，把持超綱，忠良遭難，你林默不也一樣？」
「真不知道，這種大周你還護著做什麼！還要為那姬明月做狗？」
聽完她的遭遇，林默唏噓不已。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你搞錯了一點，我並不是護著大周，更不是為了姬明月。」
「我為的是中原千萬百姓，為的是這大好河山。」
林默想起了前世的一些事情，「我經歷過山河被蠻夷踏破的痛苦。」
「林默！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只要能讓這推翻這烏泱泱的大周，天下亂一亂又如何？」
「當然現在你跟我說什麼都沒用，你的小命在我手中，我現在命令你，立刻下令，大軍南下！」
趙婉手中掐東法訣，作勢要引動劇毒。
給林默一個下馬威。
哪知林默卻笑了笑，拉開自己胸口。
那上面，剛剛還有的一條黑線，已經完全不見。
「趙婉，收手吧。」
「你的毒對我沒用，讓陰水教來助我，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這怎麼可能？」
趙婉心中升起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她手中法訣再次掐動，可林默依然沒有半點反應。
再掐，同樣如此。
「你...」
「我肉身大成，已經到了萬毒不侵的地步。」林默搖搖頭。
「毒不死你，那就殺了你！」
趙婉渾身氣勢瞬間暴漲，一品強者的氣息覆蓋全場。
可下一刻，根本沒見林默動作，她就渾身一軟。
「你...你...你什麼時候...給我下的毒？」
「也是上次的時候。」
「你藏哪了？」
「你藏哪我就藏哪了！」
趙婉驚恐的看了下林默腿上。
一股羞惱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恨不得當場咬舌自盡。
大意了，大意了啊！
怎麼就忽視了這一點啊！
自己能藏這裡，他肯定也能藏啊！
「可...據我所知，你從來沒接觸過這種東西，你哪來的毒？」
「你不知道的多了，南詔女帝是我好朋友，我又如何會沒有毒？」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趙婉恍然大悟，若說用毒，陰水教在南詔巫蠱之地面前，就是小兒科。
「趙婉，成王敗寇，我需要你的陰水教。」
「讓我為大周賣命？你做夢！殺了我吧！」
「哎！」
林默嘆息一聲。
接著旁邊一直看熱鬧的梅貴妃，緩緩站起身來。
不再是往日帶著幾分嬌憨的語調。
而是冷冰冰。
她扯下了臉上的人皮面具。
「趙婉，別來無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