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水這邊剛要起身去向工作人員詢問狀況。
女空乘員的播報聲就從他頭頂的擴音喇叭里傳出來了:
「各位旅客,請不要驚慌,目前飛機遭遇了暴雨天氣產生的氣流,預計要十分鐘才能通過這片區域,請您立即系好安全帶,調直椅背,暫停使用洗手間。
目前機組正在全力保障安全,感謝配合……
話音剛落,飛機開始了更加劇烈的震動,就好像地震了一樣,應該是進入了雷暴雲的內部。
很多原本沒察覺到的戴著眼罩睡覺的乘客,也紛紛從座位上坐起來,有些驚慌地和周圍的人交談了起來。
機艙內頓時亂成了一團。
毛利小五郎剛睡著沒多久,就被這突如其來的震動給嚇醒了:「地震?是地震了嗎?小蘭,快躲到桌子下面。」
毛利小五郎應該是乘客里反應比較大的一個,他說著就要往椅子下面鑽。
小蘭趕緊一把抓住父親:「爸爸,你冷靜點啊,只是飛機遇到了一些狀況,很快就沒事了。」
「飛機?」
毛利小五郎透過玻璃窗看向窗外,結果發現出現在眼前的不再是藍天白雲,而是一團團閃爍著電光的黑色雷雲。 毛利大叔的恐高症這時候發作了,臉色頓時變得慘白:「慘了慘了,我就說不要坐飛機,我們開車回去多好啊,這下要摔得粉身碎骨了……」
毛利小五郎一邊吵嚷一邊緊張地抱著座椅的腿不鬆手。
這種方式雖然能一定程度緩解人心裡的驚慌,但因為飛機目前正處在不穩定的顛簸狀態,時不時機身還會左右擺動調整平衡。
這就導致毛利大叔的姿勢很容易在飛機突然改變平衡的時候,整個人被甩出去撞到牆壁上。
小蘭沒辦法,只好喊園子一起幫她把毛利大叔按在椅背上。
為了避免父親掙扎影響到周圍的客人,小蘭還溫柔地用空手道里的格鬥招式,幫毛利大叔強行冷靜下來。
少年偵探團這邊的幾個小鬼也非常驚慌,畢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
在電視上看到過的空難電影鏡頭,不斷在幾個小鬼頭的腦子裡閃過。
幾人之中只有灰原哀和柯南兩個人表情還算平靜。
「我們不會死在這裡吧?」小島元太臉色慘白地抱著頭,「不要啊,我還沒吃夠鰻魚飯,假面超人的卡牌也還沒搜集齊,我才不要死在這裡啊。」
光彥安慰道:「別擔心了,元太,這種程度的震動是很正常的現象,乘務員不是說了十分鐘就能通過這片雲層嗎?」
雖然光彥表面上強裝鎮定,但額頭上的冷汗還是顯現出光彥此時也非常緊張的真實情緒。 「我才不要死在這裡!」
步美閉著眼睛抱住柯南的手,想用這種方式來緩解心裡的恐懼。
柯南這次沒有選擇反抗,因為他能感受到步美此時內心的恐懼,把她當成妹妹一樣反手抓住了步美的小手:「不要害怕,吉田同學,光彥說的沒錯,這種程度的顛簸其實是飛機很常見的狀況。」
「真的嗎?」步美抬起頭,用崇拜的眼神看著柯南。
柯南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當然了,電視上有講過類似的事情哦,都說了讓你們平時多看看科學相關的節目,不要總看假面超人。」
兩人交談的內容同時也吸引了旁邊的光彥和元太等人。
光彥和元太眼神不善地看著柯南和步美握在一起的手。
就連灰原哀也忍不住冷哼了一聲。
柯南一臉無語地看著灰原哀,心想那兩個小鬼瞪著我也就算了,你為什麼也露出那種表情啊。
明明她自己身體變小了之後也和溫水之間不清不楚的,還經常被氣得吃不下去飯——來自阿笠博士的吐槽。
當然,這些話柯南也只敢在心裡腹誹,並不敢對灰原哀有絲毫的不尊敬。
柯南現在最擔心的就是步美抱著他的事情,會不會被他老媽工藤有希子看到,然後當成調侃他的話題。 柯南一邊安撫步美,一邊抻著脖子往工藤有希子的方向看去。
然後他驚訝地發現,工藤有希子和溫水居然表情平靜地坐在椅子上,好像還在商量電影劇情的事情——因為角度關係,柯南的視線被溫水身體遮住了。
柯南鬆了口氣,沒注意到他這邊就好。
他可不想每天被老媽追問到底喜歡步美還是小蘭,能問出這種話題的母親,估計整個世界上也只有工藤有希子一個人了,柯南忍不住腹誹。
.
在柯南鬆了口氣,放下警惕的時候。
工藤太太的小心臟卻懸在了嗓子眼,因為溫水和樹居然直接明目張胆地抓住了她手不說,還用略帶輕浮的動作,輕輕放在手裡揉捏。
「你、你瘋了嗎?」
工藤有希子不敢大聲說話,擔心被旁邊的人看到,那樣她真的就可以羞愧地直接從飛機上跳下去了。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這種提心弔膽的背德感。
仿佛酒精一樣透過血液傳遞到工藤有希子身體的每個角落。
一種前所未有的愉悅感湧上心頭,工藤有希子甚至強忍著才能不在溫水面前表現出她現在很興奮。 溫水一臉無辜地看著她:「怎麼了,我是擔心你害怕才主動把手借給你的啊。」
工藤有希子氣得肩膀劇烈顫抖了起來,體溫上升的同時,她那精緻的鎖骨也被誘人的淺粉色給覆蓋了。
這也導致溫水手心裡工藤太太那軟如無骨的小手,手感比剛才更加惹人心動。
那細膩柔軟的觸感仿佛一塊奶油布丁,軟糯的觸感讓人愛不釋手。
極好的手感和工藤太太有趣的反應,也讓溫水忍不住用食指撬開她攥成一團的小拳頭,在工藤有希子被香汗覆蓋的掌心軟肉上。
用指甲輕輕颳了一下。
工藤有希子身體頓時一個激靈,她先是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溫水。
然後立刻看向柯南的方向,發現還好柯南被少年偵探團的幾個小鬼纏著,再加上溫水的身體遮擋,沒能關注到這邊。
「快鬆手,被人看到就完蛋了。」工藤有希子怒不可遏。
溫水柔聲道:「沒關係,不會有人注意到的,而且你抖得那麼厲害心裡一定很害怕吧?」
工藤有希子小臉通紅,恨恨道:「少瞧不起我,我才不像毛利那傢伙那麼恐高呢。」
「那你手抖什麼?」 「你說呢?」
「難道是……」溫水恍然大悟,「和我牽手之後心裡小鹿亂撞?」
「你這混蛋小子……」工藤有希子剛要發怒給溫水來個過肩摔,修長的黑色美腿剛抬起來,就發現柯南察覺到這邊的狀態看了過來。
工藤有希子無奈只好重新坐在座位上,可如果保持這個姿勢的話,她就算想要掙脫溫水的大手也沒辦法辦到。
工藤有希子為了面子,只好擺出長輩的姿態:「哼,你小子該不會是害怕了吧?既然如此,」
這種話其實也只能騙騙她自己而已,但有些時候,有沒有這層遮羞布的區別還是挺大的。
有了這個解釋,工藤有希子至少能勉強說服自己。
就這麼被溫水抓著手度過了煎熬又興奮的十分鐘,飛機終於飛出了雲層。
工藤有希子總算找到個合理的理由甩開溫水的手,然而她發現溫水居然主動鬆開了她的手。
這一舉動讓工藤有希子心裡反而有種空落落的感覺,開始患得患失起來。
這可惡的小鬼,對付女人還真挺有一手的,如果換成剛到青春期的少女,估計很容易就被這小子拿捏住了吧?
工藤有希子一邊揉著手腕,一邊冷著臉看著溫水。 溫水這邊,在和工藤太太完成今日份的女上司與下屬之間的友好互動之後,飛機也降落在了米花機場。
溫水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發現還不到中午。
感覺現在去小蘭家蹭飯有點太牽強了,可是他這兩天被折騰夠嗆,也不想回家再動手做飯了。
要不乾脆去外面吃吧。
正想著呢,手機上傳來貝爾摩德的消息,詢問溫水現在方不方便說話,如果方便就找個安靜的地方給她回電話。
「我去趟衛生間。」溫水猶豫了一下,起身往飛機上的吸菸區走去。
工藤有希子輕咬著嘴唇,表情複雜地看著溫水的背影,對溫水剛才的解釋又重新懷疑了起來。
可是這小子不是剛回來嗎?
難道是剛才抓著她的手之後,又產生了壞心思?
這頻率也太快了吧。
有希子收回視線,低著頭,用白皙的小手抓著連衣裙的布料,大腦中再次陷入了糾結的聯想。
. 來到吸菸區,溫水發現有不少乘客因為被剛才的空難預警嚇得夠嗆,跑來吸菸區抽菸緩解壓力。
男男女女的湊在一起,一邊抽菸一邊聊起了關於飛機失事的傳聞。
這裡顯然不適合給貝爾摩德打電話。
溫水只好又繞回了之前的衛生間,走進去把門反鎖之後,拿出手機在通訊錄里調出「女上司」的電話。
按下撥號鍵之後,只響了一聲聽筒里就傳來了貝爾摩德那慵懶嫵媚的聲線:「這麼慢啊,再不回電話,我都準備殺去熊本找你了。」
「我在飛機上,找地方不太容易。」溫水解釋。
「飛機?」貝爾摩德顯然愣了一下,「你已經回米花町了?」
溫水:「是啊,事情結束了就回來了。」
溫水來熊本之前,提前和貝爾摩德報備了一下,所以貝爾摩德知道他來這邊商量電影討論的事情,但是可能不知道他是被小蘭他們騙來看網球比賽的。
不過考慮到之前在球場有電視轉播,也許貝爾摩德是因為看到了關於他的報導,才打電話來責備他的也說不定。
想到這點,溫水儘量壓低姿態不去惹這個亦正亦邪的可怕女人。
沒想到貝爾摩德語氣輕快地說:「行吧,那等你回家休息一下,過幾天再來一趟熊本好了。」 「有任務?」
「嗯,讓你去殺一個人……」
貝爾摩德隨後把組織想除掉成增健三的事情告訴了溫水。
當然她隱去了和琴酒之間的賭約,只是說之前舉辦網球比賽的議員成增健三,擋住了黑衣組織的路,所以必須把這個人除掉。
溫水一臉為難:「這不好吧,我現在的身份可是乾淨的,萬一粘上案底組織會損失一枚關鍵的棋子的,我今後可是夢想著打算考上東京大學成為組織的內應啊。」
貝爾摩德:「少拿你糊弄琴酒那套說辭糊弄我,放心吧,我會偷偷協助你,讓你被抓到的風險降到最低。」
溫水還是有些不願意。
他倒不是聖母心不想殺人,主要是如果因為成增健三這種渣滓導致他有暴露在警方視野中的風險,有些得不償失。
貝爾摩德見狀嘆了口氣:「關於你上次說的那個別墅,這次如果你任務完成出色的話,估計很快就能拿到手了。」
溫水光速變臉:「我早就聽說那個奸詐的議員貪污的緋聞,既然組織有安排,就讓我來主持正義吧。」
「你這變臉速度未免太快了吧。」貝爾摩德一陣無語,「而且別忘了,我們組織可比那個議員壞多了。」
那是你們,我可是被迫加入黑衣組織的。 不過溫水嘴上卻說:「是嗎?不過不是說正義是由勝利的一方書寫的嗎,我目前無腦支持貝爾摩德大人的決策。」
貝爾摩德忽略了溫水的奉承:「那就兩天後吧,你來熊本我們一起計劃一下。」
溫水有些為難:「後天我要陪小蘭去海邊釣魚,有人約了毛利小五郎吃飯,時間能不能改成明天。」
「明天我有事。」貝爾摩德想了一下,「算了,那就等你釣魚回來再說吧。」
「好,那就先這樣。」溫水說著要掛斷電話。
貝爾摩德忽然問道:「對了,你們釣魚的地方在哪?」
溫水心裡一驚,這女人該不會也想過來湊熱鬧吧,他可不想在平時和貝爾摩德走的太近,天知道她身後跟著多少正在調查的國際刑警,萬一被盯上也是個大麻煩。
溫水試探道:「你該不會也想跟過來吧?」
貝爾摩德笑了笑:「你放心,我不會給小蘭添麻煩的。」
也請你在意一下我的安危好不好?
溫水隨後把大概的地址和貝爾摩德說了一下,具體在哪他其實也不確定。
意想不到的身份嗎?
總感覺這次普通的釣魚活動,會因為貝爾摩德的加入演變成能登上報紙頭版的大事件。
溫水心裡多少有些擔心。
正想著呢,門外傳來了有些不耐地敲門聲,大概是有人在外面等的不耐煩了吧。
溫水假裝沖了一下水,然後洗了洗手。打開門一看,站在門口的居然是鈴木園子。
鈴木園子驚訝地小嘴微張,然後立刻切換成八卦的表情:
「你怎麼在裡面待了這麼長時間?我剛才還聽到有女人說話的聲音,你該不會在偷偷做壞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