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拿著證物袋的刑警說著,直接退到了房間門口,似乎是擔心沾染上這些頭髮上的妖氣。
小蘭本來都有點放鬆警惕了,被對方這話一說頓時又緊張了起來,抬起頭看向溫水。
溫水錶情不悅地看了那刑警一眼,轉身對山村操說:「山村警官,你手下的素質堪憂啊。」
山村操臉上有些掛不住:「田中,我們可是代表著警視廳的臉面,不要說這種影響士氣的話。」
「可是山村警部你上次不是還特別去神社求了護身符嗎,我們身上現在還帶著呢。」那叫田中的刑警似乎是老資歷,說話也比較隨意,「而且這報紙里的頭髮怎麼解釋呢,明明我們剛才檢查的時候還沒有啊。」
佐藤美和子冷著臉:「有沒有可能是你們沒檢查仔細呢?」
「不可能,我們可是山村警部最精銳的下屬,怎麼可能放過這麼明顯的證物?」田中刑警環顧四周,「剛才是誰負責檢查的那份報紙?」
所有穿著鑑識課制服的警員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沒有一個人回答。
山村操猛地一拍桌子:「你們這些傢伙,該不會根本就沒有檢查這份報紙吧?!」
田中撓了撓頭,看向另一個年輕刑警:「你怎麼做事的,那麼重要的證物都不檢查嗎?」
年輕刑警一臉震驚和委屈,但是不敢多說什麼。
佐藤美和子看到他們一個個推諉的樣子忍不住扶額,她本來還以為是頭髮夾在報紙的縫隙里,調查人員翻看的時候沒注意到,沒想到他們居然把這麼重要的證物忘了調查。 看來群馬縣的刑警也和山村操那個菜鳥警官一樣不太可靠啊,還好有溫水在這裡,希望他不會讓兇手逃走吧。
因為出了這檔子事,山村警官不得不讓所有人再把現場檢查一遍,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所有人都行動起來,這次明顯比之前那次更有幹勁。
而在無人在意的角落裡,柯南已經被兩個刑警抬出去急救了。
佐藤美和子一回頭,看到溫水那混蛋還抓著小蘭的手呢,心裡就有點不高興。
她走過去一把將小蘭從溫水懷裡搶走:「你也差不多了吧,借著這種機會占女孩子的便宜可不是偵探的所作所為哦。」
溫水:「你在說什麼啊,我這可是在安慰被驚嚇過度的同伴。」
小蘭乖巧地點頭。
溫水看著佐藤美和子抱著乖巧溫順的小蘭的樣子,她那一頭幹練的黑色短髮,和時不時一閃而過的銳利眼神,讓溫水有種女朋友被別的女人搶走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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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美和子如果改變一下性取向,說不定能吸引更多的妹子和男孩子喜歡也說不定。
佐藤美和子眼神微眯:「你那是什麼表情,怎麼感覺有點不懷好意?」
「沒有,就是覺得你們倆在一起也意外的很合適呢。」溫水隨口敷衍了一句。 但是沒想到佐藤美和子誤會了溫水的話,以為他在暗示她和小蘭一起侍奉他意外的很合適,其實也不怪美和子多想,溫水同時對小蘭和她都表現過超出普通朋友之間的友誼的態度時候,美和子就已經想到這種可能性了。
照理說她應該在察覺到這個狀況之後就退出的。
但是後來因為調查案子和溫水發生了不少事情,現在她已然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地步,而最讓美和子氣急的是,溫水這小混蛋似乎有點故意裝不懂,分明就是想兩頭通吃。
佐藤美和子冷哼一聲:「哼,做夢去吧,你這小子就不怕吃多了撐死?」
溫水笑了笑:「我胃口一向很好,而且不同的食材味道吃起來也不一樣,話說回來,我一直都想嘗嘗佐藤警官的料理手藝呢。」
佐藤美和子眯起眼睛,想衝過去給溫水一個過肩摔。
但是看到他那雙故作懵懂無知的眼神之後,心裡的怒氣直接消散了大半,甚至有點想回家給他做料理。
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啊,難道這小子給她下了什麼邪術?
佐藤美和子心裡十分不解,但她一向是個行事幹練的人,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就像白鳥任三郎明明家境那麼好,對她也十分殷勤,但是佐藤美和子面對白鳥的追求心裡從來沒有過一絲的波動。
倒是在溫水這邊,經常被這小子氣得半夜睡不著覺。
可惡的小混蛋,美和子心裡暗罵。
被強勢抓走的小蘭並沒有察覺到溫水和佐藤美和子之間的暗語,小蘭順勢躺在了佐藤美和子的懷裡,臉頰貼在美和子那柔軟的靠墊上,感受了一下高度和柔軟度。 好像……也沒有想像中那麼誇張嘛。
至少和媽媽比起來差得多了。
小蘭回想起溫水之前經常誇她身材發育的快,已經要趕上妃英理了,心裡頓時一陣得意的滿足感。
至少在這件事情上她已經贏了佐藤警官,而且對方很難有翻盤的機會,哪怕是溫水最後兩個都選,小蘭也有信心獲得更多來自溫水的愛。
咦,等一下?
為什麼我會有這種想法啊,愛情不都應該是自私的嗎,為什麼不由自主就開始幻想和別人分蛋糕的時候多吃一口奶油的事情啊。
.
柯南是半個小時之後甦醒的。
他醒來之後立刻狂奔來到了案發現場,發現警視廳的還在調查現場的證物,溫水正一臉正色的在和山村操聊著案情。
小蘭和佐藤美和子站在另一邊,看著窗外的夜色不知道在說些什麼,毛利大叔坐在沙發上拄著下巴沉思。
一切好像和平日裡遇到的案發現場沒什麼區別。
難道……剛才發生的都是做夢? 「小弟弟,你醒啦?」田中刑警走過來蹲下,微笑著摸了摸柯南的頭。
柯南:「叔叔,剛才發生什麼事情了,我、我怎麼會躺在隔壁?」
田中刑警:「你剛才被沾滿邪靈詛咒的頭髮嚇暈了,我們本來打算送你去醫院的,但是看你呼吸還算穩定就把你抬到了隔壁房間休息。」
頭髮?
對了,剛才小蘭拿起報紙的時候裡面掉出了頭髮,然後她就撲進了溫水懷裡。
柯南一下子恢復了記憶,同時感覺心臟有點被刺痛的感覺。
如果他身體恢復成工藤新一,小蘭應該第一時間找他來尋求幫助吧……
緊隨其後的是下意識的自我安慰,把事情推脫到了身體變小上。
這時候,小蘭從窗邊走了過來,關切道:「柯南君,你好點了嗎?別聽這位田中刑警亂說,那頭髮根本沒有什麼邪靈詛咒,溫水說他已經看穿兇手的手法了,很快我們就可以去房間吃晚飯了。」
田中刑警撇了撇嘴:「我可沒有亂說哦,這位小姐,如果你知道關於這裡的傳說的話,就不會這麼樂觀了。」
「可是溫水說了不是邪靈詛咒。」小蘭十分篤定地說,「溫水在這種事情上可從來沒有騙過我喲。」
柯南的心臟再次被射了一箭。 可惡,在自己的領域被別人肆意踐踏的感覺讓柯南憤怒不已,奇怪的是,這種時候心裡的憤怒卻不會轉化成那種奇妙的愉悅感,似乎只有在和小蘭有關的事情上會進入那種狀態。
柯南撓了撓頭,搞不太懂為什麼會出現這種變化。
上次問灰原哀的時候,那傢伙也遮遮掩掩的,好像在掩飾著什麼。
不行,這次回去哪怕態度強硬點,也要問出個真相來,否則一直這麼下去小蘭不就變成他獲取愉悅感的工具人了嗎?而且他還只能在旁邊看著。
柯南胡思亂想的時候,溫水和毛利小五郎走到人群中間。
毛利大叔看了溫水一眼,然後清了清嗓子說:「咳咳,這個被詛咒的頭髮到底是怎麼來的已經查清楚了,甚至我,呃……我和溫水和樹這個經常來我家蹭飯還從來不給餐費的小鬼頭,已經基本上鎖定兇手的範圍了。」
沒必要加那麼多前綴吧,大叔?
而且我偶爾也會給你買啤酒啊,上次旅行還是我請客的呢,溫水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不過此時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案件上,並沒有注意到這個小細節,旅館老闆遠田芳郎一臉驚喜:「真的嗎,不是詛咒嗎?那可真的太好了。」
遠田芳郎在意的事情並不是兇手是誰,而是這頭髮到底是不是詛咒,如果詛咒的流言蜚語傳出去的話,肯定會影響他的旅館的生意的。
溫水點了點頭:「沒錯,你們看這頭髮的長度是不一樣的,而且鑑識人員用放大鏡看了之後,基本上確定這些頭髮不是一個人呢。」
話音剛落,在走廊圍觀的女店員驚呼出聲:「那、那不更能確認這是詛咒了嗎?在森林裡自殺的遊客懷著巨大的怨念回來索命……啊,我要辭職!」 溫水:「這位小姐,你先冷靜一點,除了怨靈作祟這個可能性之外,這棟旅館裡也有地方能找到長短不一的頭髮。」
「我們家旅館?」那女店員好奇地看著溫水,似乎被他那帥氣的臉龐給吸引住了,也沒剛開始那麼害怕了。
小蘭和佐藤美和子不約而同地抱著肩膀擋住溫水面前,結果動作太一致撞到了一起。
然後兩女又快速切換成人畜無害的笑容互相對視著,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但是空氣中已經隱約能聞到淡淡的修羅場氣息了。
溫水咋舌,心想這還只是善解人意的小蘭,和有點男孩子性格的佐藤美和子,如果換成灰原哀那個聰明的女人,絕對沒有這麼好應付。
溫水把手搭在倆妹子肩膀上,輕輕一推走到了聚光燈下:「因為這些頭髮是被水浸濕過的,而且上面有和這家旅館提供的女士洗髮露一模一樣的味道……」
溫水把自己的分析和毛利大叔的判斷全盤說了出來。
其實事情很簡單,兇手本身就是這家旅館的店員,很熟悉每個時間段客人會出現在什麼地方,對旅館內的布置也是更加的了如指掌,他先是用繩子將被害人勒死之後,利用房間裡的棋盤和桌子把身體墊高,然後將被害人吊在櫥櫃前的天花板上,偽裝成自殺。
為了進一步擾亂警方調查的視線,兇手專門在女澡堂門口掛上了「清潔中」的牌子,阻止其他人進入溫泉浴場,然後從浴室的排水口上撿起一把頭髮,夾在報紙上。
這點在詢問了幾個房客,和小蘭洗澡之前的回憶之後,基本上已經確認了。
能做到這些事情而不被察覺到的人,肯定是旅館裡的工作人員沒錯。 溫水解釋完自己的推測之後,那個女店員的臉上又變得難看起來:「我沒有殺人啊,我下午一直在前台幫忙來著。」
溫水笑了笑:「你當然不是兇手,想要把一個成年男性的屍體舉起來掛在天花板上,沒有外力輔助,稍微瘦弱一些的男人都做不到,更別提一個年輕女性了。」
溫水說話的時候目光下意識掃到了小蘭身上,看著那纖細卻充滿爆發力的手臂,他的語氣頓時沒有那麼自信了。
女店員長長的鬆了口氣。
考慮到要把屍體舉起來的力量,能辦到這件事的員工被鎖定在了最開始發現森林裡的穿紅色毛衣屍體的「浦川詠次」。
還有一個叫神保雅夫的男店員。
最後就是葵屋旅館的老闆遠田芳郎了。
遠田芳郎一臉無語:「為什麼我也會被當成兇手懷疑啊,我下午可是都在好好配合山村警官你們啊。」
為了縮小知情範圍,山村操的秘密調查只有遠田芳郎和另一個女店員知道。
山村操:「這也沒辦法啊,能搬動這具屍體還知道旅館內部情況的,目前就只有你們三個人了,而且遠田先生你還和那個皮箱有關係,所以嫌疑要更重一些。」
遠田芳郎臉上的表情更難看了,沒想到因為好奇心和責任感作祟主動打電話給毛利小五郎,委託對方調查那個箱子的秘密,最後卻引火燒身,害得自己成了懷疑的對象。
遠田芳郎不得已把目光落在了溫水身上,這個年輕人雖然看上去有些稚嫩,但是能發現浴室的秘密,應該也是很厲害的偵探吧。 有他和沉睡的小五郎在場,應該不會讓他被冤枉入獄才對。
這時候,一位刑警手裡拿著一個嶄新的電話充電器跑過來:「山村警官,充電器已經買到了。」
調查員們在死者身上發現了一個手機,但是手機沒電了,這種型號古老的手機充電器店裡也沒有,所以山村操派人下山去買,現在才回來。
山村操:「快充上電,說不定裡面就能有這個人的信息。」
刑警趕忙拿著電話跑到房間裡有插排的地方,把手機充電開機:「警官,這部手機里只有一通電話記錄,通訊錄里也都是空的。」
山村操眉頭微皺:「先打過去看看吧,另外通知電訊公司查和這個號碼有關的所有信息。」
刑警拿起電話撥通了那個號碼。
幾乎在通話鍵按下去的瞬間,溫水口袋裡的手機響了,清脆的鈴聲在懸掛著屍體的旅館房間裡迴響著。
葵屋旅館的老闆遠田芳郎震驚地看著溫水,他臉上露出「我剛才居然把脫罪的希望寄托在這種人身上」的表情。
溫水拿出電話一看也愣住了。
小蘭和佐藤美和子一左一右貼過來,看到電話顯示屏上的備註是——遠山和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