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都沒做過這麼美的夢!」
馬斗回味了足足一炷香,仍舊意猶未盡。
「下次我想當縣太爺,成不成?」
他看向莫眐,那眼睛裡放出的光比太陽都亮。
「成,別說是縣太爺,你就是當州牧都行。」莫眐看著馬斗的表情,知道這事兒已經成了。
這事兒也不可能不成。
他前世閱片無數,科幻的、懸疑的、奇幻的……
比大晟朝這群人的想像力不知豐富多少。
只要在他們的夢境基礎上稍稍加那麼點後現代的『作料』,沒什麼人是拿不下的。
尤其是在食色和詭異這一塊兒上。
「你那些…在腿上套的,黑色的…滑溜的那是什麼?」馬斗越問越近。
莫眐一把將其推開。
「一種襪子。」
「我爹以前不知道從哪帶回來的,我就瞧過一眼。」莫眐嫻熟的將事情全都推到老爹身上。
「真帶勁!」
馬斗呢喃,「我要讓我家院子裡的女人全都換上,保准能讓生意再好上一兩成。」
莫眐笑呵呵的說道,「那到時候給我包個大紅包。」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
馬斗擲地有聲。
「成,我明天…不,今下午就讓人騰出三樓甲字房,明天就張羅人宣傳。」
「這生意准賺錢!」
馬斗出地方,莫眐賣手藝。
兩人三七分帳。
莫眐原本也想著自己買間鋪子。
但一間鋪子至少四五十兩不說,還要搞各種稅,走各種關係。
戶房、兵房、稅課局都要跑,在壯班快班也得掛號……
他只是一個小小的差役,哪怕是背著『入過秦院』的名號,也不是都會賣你面子的。
舔著臉活動活動,興許能成。
但莫老爺著實懶得做這些,也不愛看人臉色。
索性蹭一蹭現成的。
……
秦院。
王舉小心翼翼的伺候著師父。
師父這兩天火氣很大。
今早傳授猿弩之技時,新來的師弟全都答錯,師父當場大發雷霆,將眾人痛罵一頓。
「師父,您當初教我們的時候…我們幾個不也都沒答上來嗎?」
王舉開口,試圖安慰,「也沒見您發這麼大火……」
「那怎麼別人都能做到,你們做不到?」
秦師拍了拍腰間的短劍,「我特意帶著短劍提醒他們,他們卻還是沒一個發現!」
「愚不可及!」
王舉卻察覺出不對,「師父,誰們能做到啊?」
秦師意識到失言,拿起茶水,一飲而盡。
隨即目光看向小院內。
這院中的徒弟都很努力,但最努力的還是李富貴。
依舊如在大院那般,從早揮拳到晚。
一板一眼,從不偷懶。
這也讓秦師和王舉對他的印象有所改觀。
這人雖然是走孫班頭的後門,但踏實肯練,很難不讓人喜歡。
只是……
秦師心裡更喜歡的另有其人。
奈何那小子,還是不夠努力啊!
甚至還學起了紈絝子弟,去人市買了兩個妖人天天享受。
整日跟著馬斗往青樓鑽。
自己叮囑他的話,那是一句都沒聽進去!
全無自己之風!
哦,
有一點倒是聽進去了。
那猿弩耍的不賴,自己教過一遍之後,短短几天就有小成之風了。
唉!
秦師越發痛心疾首。
看著眼前這群很努力,又沒成效的傢伙,多看一眼都是折磨。
不對……
秦師在心裡默默算了筆帳。
他哪來這麼多錢。
秦師開口,「那個莫眐…最近在做什麼?」
王舉一愣,回話道,「沒做什麼吧,依舊是白天偷懶…而且偷懶偷的越來越厲害了!」
「沒搞什麼歪門邪道?」秦師追問。
「他能搞什麼歪門邪道啊。」
王舉輕笑,「這人我專門打聽過,人前是有點爛泥扶不上牆的模樣,但為人還很正派。」
「在小攤小販那買東西,這小子從來不賒帳。」
「亭馬街的街坊對他評價都挺好的。」
「哼。」
秦師哼了一聲,聲音中有幾分得意。
這點倒是有幾分自己的影子嘛。
他自然懂『賒帳』的意思,話音一轉,「我等為朝廷效力,護百姓周全…不該自持身份,搞什麼欺壓。」
「等會兒你傳下去,記名弟子不准搞這些!」
王舉點頭,「是,師父。」
可這就怪了。
沒出搞錢,他怎麼敢這麼大手大腳?
日後不過了?
……
【修行日誌:借鑑靈猿擲物、槍兵標槍之法,調動渾身肌肉,自腰部爆發而修,進度:猿弩(小成)。】
【註:此法爆裂,亦可增進房中術。】
莫眐從冷柔鄉中睜開眼。
大白小青姐妹在被自己的狠辣制服之後,便言聽計從。
兩姐妹什麼都好,就是有點涼。
夏天能當個免費空調,這入秋的天就有點遭罪了。
「為了能冬天不放手,也要好好修行一下啊。」
境界上去。
氣血充沛則體熱,到時候就能無視寒冬了。
他慢悠悠起身。
兩姐妹也如驚弓之鳥醒來。
在兩人的服侍下,莫眐穿上衣服洗漱吃飯。
全無平常的慌亂。
甚至都變得越發精緻起來了。
「這當老爺,有錢是真好啊……」
莫眐眯著眼。
難怪前世的老爺們總想著什麼延年益壽。
有這麼好的日子,誰不想多享受享受啊。
下輩子是人是豬,誰都不好說呢。
莫眐出門。
在去上班的路上難得碰見了魯稻。
「今兒怎麼去這麼早?」莫眐詢問。
快班很忙。
尤其是最近。
基本都在卯時前就上班了。
魯稻頂著黑眼圈,「唉,別提了。」
「一晚上死了九個,其中還有四個差役。」
「關鍵殺人手法還都是熊猿勁術。」
「這事兒直接捅到縣太爺那了,我們快班現在三班倒,被當驢使喚,每天睡覺都沒點……」
莫眐聽得有些心虛,「查出點什麼沒有?」
「機密。」
魯稻嘴很嚴,「不過確實也沒查出什麼。」
莫眐鬆了口氣。
看來那『紅袍鬼』處理的不錯。
他倒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就怕其背後的魘獸大王來報復。
兩人剛到衙門轉角,就看見烏泱泱一群人圍攏一出。
莫眐猛地站定。
衙門門樑上,一個快班差役的頭顱被麻繩吊著。
頭顱下面,還有一條白布。
上面有血字。
【為我兄弟祭祀!】
「好狗膽!竟敢殺我快班同袍!」
「誰敢挑釁衙門!」
身邊的魯稻勃然大怒,健步如飛跑上前去。
他擠開人群,將那快班差役的頭顱包下來。
赤裸裸的挑釁!
他沒想到那魘獸大王竟敢如此囂張。
殺人不算,還掛到衙門口。
他從身邊眾人的對話中聽出對方身份。
竟然是快班的一位三煉境界的老差頭。
莫眐手心頓時浮出一層冷汗。
按照老莫的說法,魘獸在吃完宿主的靈魂之前,是不會奪舍下一個的。
那也就是說……
這隻魘獸如今奪舍的,很可能是一個搬血境的高手?!
甚至可能更厲害。
倘若如此,自己加上現在的老莫恐怕也不是對手。
莫眐呢喃,「老莫,咱們得再加把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