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歷史的矛盾點×墨蓮娜,你在撒謊!
「奇葩啊————」
狄亞心裡驚嘆。
卡金初代國王真是神人了,這跌宕抽象的人生放眼全世界都獨一份。
他偷偷伸手摸了摸木木澤的頭。
「?」
年輕的王子殿下歪歪頭,投來疑惑的眼神。
幸好她沒有遺傳這種抽象基因。」
狄亞默默繼續看了下去。
緊隨前文【竊國完成以後,國家百廢待興。】
【初代國王以莫大的勇氣南征北戰,大小戰鬥有輸有贏,但一直能神奇地活下來。
【卡金帝國的勢力範圍愈發膨脹,直到連初代國王的家鄉—名為紐德里的小山村也被納入其中。】
【可惜此時的紐德里,早已是荒無人煙的鬼村了。】
【初代國王找到了當年欺騙他和鄉親們的那個商人,將其十族定為奴隸,其民族定為「不可持民」。】
這也就是如今的卡金賤民的由來。
【初代國王說:「不事生產,只懂得愚弄大眾聚斂財富,這樣的商人應該永世為奴。」
】
原來這就是不可持民受到歧視的原因,那他們又是怎麼在漫長的歷史裡,演化出黃泉引路人那種集體念能力的?」
狄亞頓時心生疑惑,只能接著看下去。
【初代國王指向紐德里的方向,叫最勤勞勇敢的人去為他的家鄉開拓,那批人從此定居在了紐德里,成為了最早的百雀市民。】
木木澤看到這裡,興致勃勃地插嘴道:「【百雀市民】是卡金平民的榮譽稱號,一般是上過戰場有軍功或者為國家做出貢獻的人會被授予。」
「百雀市民日常享受軍人同級待遇,子女後代被允許考取三大軍校,入職國王軍。」
木木澤點著下巴,一本正經地思索著:「嗯~波克小姐從鄉下考到國王軍學校,她的雙親應該就有百雀市民的榮譽稱號。」
狄亞腦子裡浮現那個熱情的大叔,對方確實說過他當過兵。
兩人接著看下去【當年的馬場是初代國王龍興之處,馬場主人的家人被封了爵位,成為了貴族。】
貴族就是這樣被封了爵位,一點點變成貴族的。
這樣一來,卡金的生態就很清晰了。
皇族是一等人,貴族是二等人,軍人及百雀市民是2.5等人,平民是三等人,不可持民不算人。
狄亞往後看,從這裡開始,剩下的大部分就都是在吹噓初代國王的英明和生育能力強大之類的鬼話。
又是個人崇拜又是生殖崇拜的,如果真想突出初代國王的個人魅力,為什麼不把踢貓那段刪了?」
狄亞心中吐槽道。
這本《內史》的記錄堪稱信馬由韁,可信度在狄亞心目中一落千丈。
他一目十行,往後翻了幾頁,發現只在內史的最後幾行,寫到【初代國王憂心於沒有合格的國家繼承人,於是研究了特殊的皇位繼承制度以及保障儀式進行的裝置,意圖選出最合適的皇子。】
這一行字的下面,被人用已經變得暗沉的紅墨水,寫著一句評語或者批註。
批註者也不知道是誰,他寫道:
【第一代王者別出心裁的創造出特殊的皇位繼承儀式,靈感也許源於自身,年幼的初代是一位弱者,他養的貓也是弱者,但他殺死那隻貓後,卻得到了彌天之勇。
【弱者吞噬弱者,便能成為強者,核心在於爭鬥,就像養蠱罐里的蠱蟲,無論是哪一批蠱蟲,能活到最後的,一定具備了強大的素質。】
啪!
狄亞合上書籍,沒有繼續看下去。
往後的內容便是其他幾代國王的生平了,實話講沒有什麼看頭。
「不看了嗎?」
木木澤伸手環住狄亞的脖子,抬頭問道。
這個姿勢讓她很有安全感,王子殿下很滿意。
「差不多,剩下的就沒什麼必要看下去了。」
狄亞心中在想內史初代篇最後一句中,提到的【保障儀式進行的裝置】。
以卡金三神器的定位來看,保障儀式進行的應該是【儀坐禪佛】。
但之前他潛入國王宮時,巴比倫國王又提到是第二代國王引入的【儀坐禪佛】而非初代。
這似乎矛盾了。
內史和巴比倫國王,誰是對的?
狄亞隱隱感覺到,那王殿裡至今苟延殘喘的歷代國王的秘密,就藏在這微不足道的歷史矛盾之中。
「走吧,波克應該也等急了。」
狄亞拉起木木澤,朝著門外走去。
來閣樓前,他讓波克森去準備午飯來著。
現在應該弄好了吧————
吱呀。
門拉開,波克森面無表情地站著。
「啊!」
木木澤嚇了一跳,死死抓著狄亞的手,半晌後才反應過來,半惱道:「什麼啊,波克小姐你怎麼站在這不動啊!?」
波克森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他們,平靜地說道:「飯弄好了,但是我怕打擾你們,就沒有敲門。」
不知怎麼的,狄亞好像能聽出一絲怨氣————
「好了好了,飯好了就去吃飯吧。」
狄亞果斷出手,用空著的手抓住波克小姐。
就見波克森驚呼一聲,便被狄亞的怪力拉著朝樓下走去。
午夜降臨。
內城宵禁來臨之前,一輛普普通通的黑色轎車駛出了關口。
關口的士兵遠遠看了一眼車牌,不動聲色地朝著身後的同伴打了個手勢,一條秘密信息便發向了紐德里東部某處。
狄亞駕駛著車輛,駛過燈火闌珊的街道,沒有引起任何行人注意。
最終車輛停在了一塊巨大的霓虹燈牌下,燈牌上寫著【美好新世界】
狄亞跨步下車,抬頭看了眼燈牌上的字,又看著燈牌後一片漆黑的樓房和小巷。
這裡是卡金的黑幫聚集區。
「喲,兄弟,這麼晚還來玩啊————」
一個眼神迷離的青年湊了上來,口齒不清地和狄亞搭訕著:「一看你這體格,就是能把那群婊子乾的下不了床的類型,怎麼樣,要不要試試我們這的頭牌,一晚上只要五萬戒尼————」
狄亞掃了他一眼,看到了他胸前的白布:「你是A家族的人?黑幫發不起錢,要你來拉皮條?」
卡金三大黑幫為了區分彼此,都有其特殊的標識,胸口的白巾便是A家的象徵。
聞言,那青年瞬間臉色一變,迷離的眼神忽然變得銳利,警惕地上下掃視著狄亞。
清醒過來的他,此時才發現眼前之人身上隱隱透出的危險氣息,其目光投在他身上時,甚至有被針扎的感覺。
「內城來的?」
青年謹慎地問道。
以他的經驗來看,只有那群內城的人,才有這種氣勢。
狄亞懶得和他扯皮,道:「我叫狄亞,應該有人告訴過你該怎麼做。」
沒有猜錯的話,眼前這個青年,應該是墨蓮娜專門安排在這,給他引路的,不然一個年富力壯的黑幫青年怎麼可能在這裡拉皮條。
正好他對這片地方不熟悉,也不清楚墨蓮娜報出的地址具體在哪裡。
聽到他名字的瞬間,青年神色如同變色龍一般,又一次劇變,立馬恭敬起來道:「原來您就是狄亞大人,剛才真是太失禮了!我接受懲罰!」
咔嚓!
說著,青年竟從懷中摸出一把手槍,果斷上膛對準左手小拇指便扣動扳機!
砰!
槍聲突兀地在小巷中響起,沙石飛濺。
預想中的劇痛沒有傳來。
青年看著完好的左手愣住了。
他扭頭一看,右手握著的手槍槍口不知何時朝向了另一邊的牆壁。
一隻鐵鉗般的手死死攥住槍管,抬起的槍口青煙飄起,消失在半空。
「不要做多餘的事情。」
狄亞鬆開槍管,平靜地說道:「帶路。」
「他什麼時候————」
青年張著嘴,拼命回憶剛才的一切細節,卻只有模模糊糊的一道殘影。
「好快的速度。」
他低下頭,真心實意地恭敬道:「請跟我來,狄亞大人,少當家一直在等您,每時每刻都沒有離開過。」
穿過烏漆抹黑一片的數條小巷,二人到達了一棟裝修精緻的小別墅前,別墅窗口透出明黃的暖光。
青年率先向前走到別墅門口,有規律地敲了三下大門後,門內傳來一個聲音:「喪鐘為誰而鳴?」
青年低聲道:「為一切惡。」
半晌後。
哐當沉重的鐵門拉開,墨蓮娜恭敬地站在門口,身後站著一男一女兩名小弟,她鞠躬道:「感謝您的信任,您應該認得出我,請進吧,狄亞大人。」
她身穿一襲黑色薄紗長裙,顯出凹凸有致的高挑身材,在身後明黃燈光的映射下,透著別樣的魅力。
可惜。
墨蓮娜抬起頭,露出臉上兩道蜈蚣般的可怕縫合線,就像在潔白的紙上,強行畫上兩條黑線一般。
這兩條傷疤,將她的美麗扭曲成了另類的邪氣。
狄亞不動聲色,平靜地掃視周圍。
隨即一股龐大的【圓】猛烈地透體而出,肆無忌憚地將個別墅包裹在內!
「嗯——
墨蓮娜身後的兩人悶哼一聲,被這突如其來的【圓】驚出了一聲冷汗。
念能力者的【圓】往往能體現其特點。
比如信長五米的【圓】暗示其能力,還有尼飛比特的不規則【圓】也是。
而狄亞的【圓】,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個一—毫無顧忌!
這是一個對自己極為自信且霸道的人————
墨蓮娜身後的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駭,默默將姿態收斂得更加恭順。
簡單地檢查結束後,狄亞確定眼前的墨蓮娜沒有搞什么小動作,便跟著她的腳步,進到了別墅之中。
跟隨著墨蓮娜的腳步,狄亞來到了一處裝修溫馨的客廳,並隨之入座。
他開門見山道:「直入主題吧,你們找我有什麼目的,你們又有什麼價值,可以供我利用的。」
如果此時是波克森在這,說不定墨蓮娜就會拿出一沓牌出來了,但在這裡的是狄亞,墨蓮娜不敢搞這種。
不然狄亞包用他出神入化的牌技(替身)教她做人的,這點波克小姐很有發言權。
墨蓮娜不急不緩,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端莊地坐在沙發上,說道:「那我先回答第一個問題吧。」
「狄亞大人,應該認得這個吧?」
說著她伸出纖長的手指,慢慢滑過臉上的傷疤。
「————二線者。」
狄亞說道。
20世紀以前,卡金的王族會定期舉行【狂歡】,並命名為【謝肉祭】。
他們會選定某個村莊,將其中的人分為兩列,一邊是【服務者】,一邊是【其他人】,服務者需要每日每夜地服侍王族,滿足其欲望,其他人則被排除在外。
而【服務者】一旦懷孕,其生產的孩子便是【慶典孤兒】,一出生便會被人用兩枚刀片在臉上割下兩道傷疤,並被送去某處機構撫養。
這些人里,一部分會成為【二線者】,一部分會成為悲慘的【肉】。
【二線者】本質是沒有繼承權的王族,其地位並不低,但【肉】的地位卻是極低的。
「是的,我便是某次謝肉祭後出生的二線者————」
墨蓮娜笑容不變,平靜地說。
忽然狄亞打斷了她:「不對,你真的是二線者嗎?」
墨蓮娜心中微動,面上卻一點不變,依舊微笑道:「狄亞大人不信的話,可以詢問四王子殿下【墨蓮娜·布魯特】這個名字,皇族對所
有二線者應該都有記錄。」
狄亞搖搖頭,冷靜地看著她說道:「那麼,你就不是墨蓮娜,應該是冒充者,冒充了她二線者的身份,你在撒謊!」
「唔!」
墨蓮娜身後,一個頭髮挑染的女孩兒臉色控制不住地微微一變。
這個人怎麼會知道墨蓮娜是假冒的這件事,他怎麼看出來的?
按理來說,這件事應該極其隱秘,除了他們【自己人】以外,沒有任何人知道才對!
」
墨蓮娜臉色也有些僵硬,心中頭一次出現微微的慌張。
【肉】冒充【二線者】這種事情,一旦被人告發,她的計劃就會瞬間煙消雲散。
而且失去了愛依依家族的勢力,她也沒有從頭再來的可能!
所以,狄亞究竟是怎麼發現這件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