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竊國×兇手另有其人
————以上,便是我昨晚的見聞。」
朝隱面無表情地行著軍禮,對著面前的兩位上級說道:「綜合我的判斷,那名獵人是當晚唯一一個,有能力入侵國王宮的人。」
「你的意思是,他一個人,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繞過三王子宮內所有盯梢,繞過了內城三隊巡邏兵,繞過了國王宮外的哨卡,溜進王宮後,無聲無息地殺了一位禁軍後,悄無聲息地闖入王殿大鬧一番,又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原路返回,甚至連衣角都沒髒?」
卡夫卡少將雙手抱胸,苦惱地說道:「朝隱啊,你也快升少將了吧,馬上和我一個軍銜了,和平年代能靠著軍功走到這一步,我們是一向相信你的能力的,但是,你的話也確實是————唔————」
他一臉便秘的表情。
「況且————」
卡夫卡少將用一種奇異的眼神看著朝隱,沒有接著說下去。
如果朝隱說的是真的,那他還敢查下去,也是勇氣可嘉了。
畢竟能進國王宮殺人的人,肯定也能進軍部殺人————
現在查不出往麼就算了,真叫你小子查出點往麼,人家狗急跳牆,保不准我們都要被割了頭,給納斯比國王盡忠————
這樣一想。
本來就覺得棘手,想磨洋工的卡夫卡少將,就更沒什麼動力查下去了。
另一位頭髮花白,身寬體胖的老軍官打斷了卡夫卡少將的話,目光如炬,對著朝隱道問道:「你能確定當時現場有多少念能力者嗎?」
朝隱沉默了片刻,斬釘截鐵地說道:「應該是兩人,賢沛中將!」
「我看遍了全場,只有那個獵人和十二王子的私兵有明顯的【纏】,他們可能是一夥的,聯起手來做偽證。」
他沒有提到十二王子木木澤也會念,因為那沒有意義,國王軍不可能去查一個王子。
甚至他如果提到了木木澤的名字,都會因為誣陷王子而被訓斥。
賢沛中將聞言失望搖搖頭,道:「數量對不上,而且波克森下士是經過參謀部審查的,懷疑她叛國需要充足的證據,不然會被參謀部攻評的。」
「數量?什麼數量?」
朝隱有些發懵,不知道中將在說什麼。
賢沛中將從手邊丟過去一疊紙,趁著朝隱閱讀的功夫道:「這是參謀部連夜做出的犯人側寫,前面的心理圖像和人格分析不用看了,純他媽個逼扯淡,主要是後面的能力分析。」
「人數上,推測闖入者不會超過兩人,應該其中一人應該具備類似在地下運動或飛行或任何空間類的能力,但除了飛行以外,其他兩種能力都較少見,而國王宮的200米防空線未被觸發,說明是可能低空飛行————」
「此外,對方應該具備某種高速運動的能力,以及大師級的劍術,推測懷有【神器】級別的刀刃,同時結合對方對宮內地形熟悉的情況來看,如果不是有內鬼,那對方應該還具備某種地形監測的能力————」
賢沛中將叼著根煙說了一大堆,朝隱是越聽眉頭皺的越緊。
「綜合以上,光犯人表現出來的能力,已經超過7種,單人作案你覺得有可能嗎?」
「【複合型】念能力者也不是沒有吧,某些【具現化系】或者【特質系】極限下也能做到7種能力。」
朝隱反駁道。
賢沛中將搖搖頭道:「不是【複合型】這麼簡單,所有複合型念能力者,其切換不同能力要麼有極嚴苛的條件,要麼有極高的代價,從時間來看,排除了前者,從你懷疑的那個獵人的狀態來看又排除了後者。」
「越往下分析,他的嫌疑就越小。」
朝隱沉默了片刻。
他的理性告訴他,賢沛中將的分析合乎邏輯,但直覺又讓他不甘心就這樣放棄自己的猜想。
他不甘心地問道:「會不會是我們對念能力的認知還不夠,畢竟那個獵人來自獵人協會,他們在念能力的研究上,比我們深入了幾百年————」
「這樣盤下去的話,就沒有個頭了,軍部對念能力的系統性研究進行了三十幾年,靠著博採眾長和抓那些賤民已經達到了相當前列的程度,不會出現這種常識級的錯誤的。」
說到這裡,賢沛中將臉上露出懷念的神色,手指夾起香菸說道:「真懷念啊,以前和老兄弟在【念能力研究部隊】的時候,那時候正是【真林館】事件結束,納斯比國王銳意改革,察覺到卡金對念能力體系的了解存在巨大漏洞,於是下令秘密開啟念能力的深入研究,尤其是針對【強化系】的。」
「我們這一批老將,都是靠著當時做出的貢獻,才走到這一步的————想當初,就是我最早系統性地研究出了【受擊覺醒】的開念方法,可惜第一個成功的實驗品讓他跑了。」
卡夫卡少將哦哦兩聲,興致勃勃地湊上來插嘴道:「我知道我知道,是那個,具現化了一堆鹹魚還是魚的賤民吧,那個賤民殺了個貴族的少爺,喝了他的血,哈哈笑死了,那些貴族老爺聽了後,臉比我的
腳底粘的狗屎還難看。」
看起來這件事確實讓他們印象深刻,以至於這麼久過去了,兩位將軍軍銜的老人都記憶猶新。
朝隱無語地看著兩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在那裡聊天打趣,忍不住打斷道:「二位將軍,還請認真一點,歸根結底,即便那個獵人的嫌疑再小,也沒有其他嫌疑人了吧,不然只能推測入侵者是來自國王宮周邊以外的人了,那就更沒邊了吧?」
「咳咳,誰說沒有其他嫌疑人的?」
賢沛中將假裝咳嗽兩下,臉色一正,嚴肅道:「你不是說當晚只有波克森下士和那名獵人兩個念能力者嗎,看一下這個吧」
o
說著他從身後的檔案冊里,抽出兩張照片遞給朝隱。
「這是————」
朝隱接過照片一看,是兩具死狀悽慘的屍體,分別是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和一個黑衣壯漢。
他隱約覺得這二人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裡見到過。
賢沛中將接下來的話揭開了真相:「珊德拉家族的大小姐,和她的私人保鏢,昨晚屍體被發現在了某個垃圾桶里,死亡時間是————晚上八點左右。」
八點左右?
朝隱猛地抬頭,一臉錯愕。
他想起來了,這兩人他見過,就是在昨晚的茶會上!
那時候他和狄亞對峙時,人群中那兩人便活生生地冷眼旁觀!
但是,三王子的茶會是開始於晚上的九點鐘,對峙時更是已經接近十一點了。
兩個八點就死了的人,活生生地出現在了十一點的茶會現場?
這荒謬的一切,只有一個解釋一有人殺了他們,通過某種手法假冒了身份,混入了茶會!
「這也是我勸你不要死磕那個獵人的原因,參謀部幾乎全員認定,那兩個混進來的人,才是真兇。」
賢沛中將嘆了口氣,似乎看到了功勞又被參謀部的人撈走一截。
朝隱難以置信,急忙說道:「他們,他們有可能是和那個獵人一夥的啊。」
「如果是一夥的,那為什麼他們不跟著十二王子進來,而是捨近求遠冒名頂替,最後露餡呢?以那個獵人對十二王子的控制程度,讓她多帶幾個人也不難吧?」
賢沛中將一語點破朝隱的邏輯漏洞,隨即也懶得多說什麼,當即拍板道:「好了,這件事就這樣定性了,你接下來的任務,就是查清楚當晚這兩個混進來的人的身份,不要做多餘的事,這是命令!」
「是!」
聽到命令二字,朝隱條件反射地行了個軍禮,大聲喊道。
十二王子行宮,閣樓圖書館。
昏暗的環境裡。
木木澤踮起腳,奮力一抓,從積灰的書架上拿出一本黑色封皮的舊書。
這本書看起來坑坑窪窪的,封面到處都是陳舊的痕跡的和某種齧齒動物的牙印,顯然上了年頭。
在書的封面有兩個模糊不清的大字,在燈光下照了半天,才隱約可以認出是【內史】二字。
「這就是我們回可羅一族的宮廷內史,裡面的內容我也沒看過。」
木木澤將那本書遞給狄亞,道:「這本書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放在這裡的,可能是好幾代前的某位王子放的,不知道還能不能看得清楚。」
狄亞盤坐到地上,將書放下,掀開第一頁。
雖然有些粘連,但好在書頁都塗了蜜蠟,沒有損朽。
「看的清楚字就行。」
狄亞這樣說著,正要仔細研讀,就感覺一個柔軟的身軀擠進了他懷裡。
木木澤調整了下角度,滿意地用頭頂頂狄亞的下巴,乖巧地縮在他懷裡,跟著看了起來。
「這樣容易起反應啊————」
狄亞有些尷尬地用波紋控制肌肉,調整了一下彈道,防止頂到木木澤,但也沒有出聲阻止對方的親近。
自從昨晚表白後,木木澤對他越來越主動了,雖然本來也沒有設防過。
而之所以現在他們窩在閣樓看這本回可羅一族的秘密內史,則是狄亞要求的o
自昨晚從王殿回來以後,他就一直在回想那些歷代國王,比如巴比倫國王,加茨林林國王等等。
這些人還活著,歷代的卡金國王還活著,那————最初的國王呢?
那個具現化出來了【壺中卵】,一手設計了養蠱般的王子繼承儀式,將卡金
帶向輝煌的天才他還活著嗎?
如果還活著,那算下來年紀恐怕比傳說中的東·富力士還要大了。
這種不可思議的延壽技巧,又是怎麼做到的,為什麼顯然得到這種技巧的巴比倫國王稱之為詛咒,波紋對他們到底有什麼好處?
這些不可思議的謎團縈繞在狄亞腦子裡,讓他根本做不到冷靜下來。
無法,他只能試著先去了解那些歷代國王的生平與軌跡。
「居然還是章回體?這不是我們家的內史嗎,怎麼弄的和小說一樣?」
木木澤看著書,發出疑問。
狄亞也是一頭霧水,卡金王室也太奇葩了。
沒辦法,只能將就著看下去。
作為一本記錄皇家歷史的書籍,只能說《內史》至少在內容上,真實性還是有的。
「第一章,王來到。」
「最開始的時候,回可羅帝國還不叫回可羅帝國——
眾所周知,卡金帝國是超古代文明,原本的國名便是以皇族的姓氏來命名的o
只是在30年前左右,納斯比國王借著號稱【史上最和平的政變】——真林官事件——實現了政治體制變革。
卡金從此由帝國社會主義轉為議會民主主義,並將皇室的名字從國名里剔除,此後卡金的經濟開始一路猛增。
回到《內史》的第一章三百年前。
卡金的第一代國王,出生在名為【紐德里】的貧窮的山村里。
他身體瘦弱,意志不堅定,卻在七歲時取得了一場巨大的勝利他踢死了自己養的貓。
初代國王說,所有的強大都來源於對比,那讓瘦弱不堪的他建立了廣袤無垠的自信。
那時紐德里的人口加起來也不到一百人,所有人都麻木而殘忍的活著。
他們偷竊的偷竊,賣身的賣身,酗酒的酗酒,賭博的賭博,互相猜忌,自怨自艾,勾心鬥角。
那時的天氣似乎永遠陰沉,下著從夜晚到白天的連綿小雨,整個村子泥濘不堪,家具總是積灰和發霉,即便擦乾淨了,不過不了多久又會爛掉。
那裡的人沉溺在等死的快感中,不可自拔。
直到有一天,遠方的商人到訪了山村,帶來了遠方正在採掘金礦的消息。
初代國王幡然醒悟,說服了所有人捐出家產,砸爛了帶不走的家具,堵死了後路,義無反顧地帶著所有人冒著暴雨離開了家鄉。
幾個月以後。
這些人最後只有初代國王活著來到了「金礦」。
但那只是一個最普通的馬圈。
後來沒人知道初代國王做了什麼,只知道他勾搭上了馬場主人的媽媽,然後就帶著五十匹好馬和百來號壯丁去了鄰國征戰。
十年後。
初代國王成功竊國,將其改名為一回可羅帝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