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碩鼠碩鼠
蜀王大驚之下不斷掙扎:「救————咕咕————」
他越是開口求救,沉得越快,不一會口鼻便全是水。
谷承奉知道一時半會淹不死人,從腳踝上取出一柄匕首,擋在井前。
「咱家是蜀王府承奉正,誰敢————」
「砰!」一聲槍響。
谷承奉胸口中槍,鉛彈在他體內旋轉破裂,在後背射出,帶出一大片飛濺血肉。
他本人像被骨朵捶胸,被往後猛地一帶,仰面摔在井邊,睜眼而逝。
那匕首脫手而出,落入井中,井下傳來一聲悶哼,接著撲水聲音更大。
夏軍連長大步向前,往井中一望,吼道:「繩子!」
好在周圍就堆放了極多提水木桶,纜繩很多,士兵送了繩子下去。
「抓住!」
蜀王好不容易抓住繩子,破口大罵:「哪個賤婢往下扔刀,等本王上去,非————」
借著井口陽光,他看清井上之人都穿著青色衣物,明智的閉嘴。
大夏士兵喊道:「把繩子纏腰上,我們拉你上來。」
蜀王乖乖照做,結果剛一用力他便喊疼,往上硬拉,他皮肉一滑便落了下去,濺起碩大的水花。
又試了幾次,依舊如此。
人沒拉上來,倒濺了井口的夏軍半身水。
那連長抹了把臉道:「娘的!怎麼像頭死豬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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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士兵活動肩膀道:「畜生落井最難救了,搞不好得填井啊————」
連長咒罵道:「這麼大口井,得填到什麼時候?娘的,老子不信了,再來!」
他又到了井口,又往下拋了兩根繩子,然後道:「把這兩根繩綁你大腿上,打死結!」
蜀王乖乖照辦,許久後道:「系好了!」
連長沖手下喊道:拉上身的和拉下身的配合好了,這次一定拉上來!」
「好嘞!」士兵們齊聲應道。
「預備,拉!」
連長一聲令下,二十餘人一起使勁。
連長就趴在井口看,喜道:「出來了!老五,你們班慢點拉,又不是他娘的拔河!拉腿的,你們幹什麼呢?沒吃飯是不是?」
拉腿的班一使勁,繩結上移,卡進兩腿之間,蜀王立馬發出殺豬一般的慘叫。
那聲音太過悽慘,以致拉繩子的都聽得心裡發毛。
連長連道:「好像是卡襠了,快放!快放繩!」
兩個班一起放繩,又撲通一聲,將蜀王送回井水之中。
連長焦急地大喊:「喂!你有事沒事?」
蜀王仰面泡在水裡,毫無聲息。
「遭了!他疼死了!」有士兵驚呼道。
這倒不是瞎說,他們身為軍人,都知道襠部是人要害,只要打的夠狠,完全能一擊斃命。
「直娘賊!」連長氣得直撓頭,一把抓起繩子往腰上纏,就要下井。
周圍士兵紛紛阻攔。
「連長,我水性好,我下去!」
就在爭執時,井下蜀王一個蛄蛹,又抓著繩子活了過來,他面色煞白,氣若遊絲地哀求:「你們————你們開槍————打,打死孤吧————」
連長轉憂為喜,連道:「不用死,我們馬上救你上來!」
接著他對手下吩咐道:「快將這事報到營里,然後從城上拿縋城的竹子筐來!」
「是!」士兵疾奔出府。
此時已至仲秋,井水寒涼凜冽,蜀王在琉璃井中上上下下已折騰了小半個時辰,凍得縮成一團,牙關像打板一樣磕個不停。
此時他心中湧起濃濃悔意,原來夏軍會折辱宗室的事是真的!
早知如此,他跳井時果斷些,也許現在已解脫了,不用再受肉刑之苦。
不過心中雖這麼想,可他又死又活反覆太多次了,現在已沒了求死的果敢,即便身上劇痛,冷得手腳發麻,也不敢鬆開繩子。
過了兩刻左右,那士兵跑了回來,手中提著吊籃,就是劉之勃入成都府時坐過的那種。
連長仔細檢查了吊籃材質,確保足夠堅韌,才命人送下去。
孰料那吊籃極輕,竟半飄在水上。
連長對井裡的蜀王大喝道:「翻進來!」
蜀王本就體虛,被輪番折騰,又泡了近一個時辰冰水,早就渾身脫力,加上他身體肥胖,又不會游泳,只能一隻手抓繩,一隻手扒著吊籃,在井中折騰得水花四濺,死活就是上不去。
片刻後,蜀王體力耗盡,繩子脫手,險些又淹死在井下。
連長只好派人下井,幫忙把蜀王扶上吊籃,井下空間不大,只有蜀王一人尚有空間撲騰,再加一人,便連蹬腿都困難。
一連又折騰了半個時辰,輪換多名士兵後,總算將蜀王裝到吊籃之中。
隨後全連官兵一起用力,終於將蜀王拉了出來,士兵們一陣歡呼。
這次若再失敗,就只有填土了,一旁工兵鏟都準備好了。
醫官早就等在一旁給他治傷,然後將他收押。
蜀王此時已是出氣多,進氣少,完全是爛肉一攤,任人擺弄了。
當天夏軍持續在城中清剿蜀明勢力,撲滅城中火情,控制街巷要道,恢復城中秩序。
巡撫邵捷春、總兵侯良柱均向大夏投降。
之後幾日成都實行嚴格戒嚴,同時士兵上街清理屍首、垃圾,緝拿匪徒、潰兵。
三日後,畢自嚴和衛戍部隊抵達成都,衛戍部隊接管了城防,野戰軍和白杆兵原地休整。
畢自嚴負責降兵、降官處置,恢復官府,開放官倉,平糴米價,打擊囤貨,逐步恢復民生,同時全面接管三司、府衙帳冊,派人審查糧倉,清算繳獲情況。
這一路上,畢自嚴都跟在秦良玉的大軍身後,專門負責恢復占領區的治理,對這套流程已是輕車熟路。
至八月中旬,成都民生已基本恢復正常。
畢自嚴親自帶人清點蜀王府繳獲。
此時蜀王已基本痊癒,正被關在府衙地牢中,等待大夏執憲司的人抵達公審。
馬祥麟從大明降臣口中聽說了蜀王的吝嗇奇聞,便在軍中議事時道:「索性把蜀王也帶去,讓他親眼看著內帑被大夏搬空,恐怕會比用刀子割他肉還有趣。」
秦良玉想了想道:「蜀王府確有許多珍寶,常人不知價值,而且也不知有沒有密室,現下蜀王沒事做,不妨帶去,和撫台打聲招呼。」
至次日清晨,蜀王便被帶到曾經府邸之中。
剛一進承運門,便看見數十個大箱子運出府,府外大道上正有馬車等著,將這些箱子拉去碼頭。
蜀王一路被帶到承運殿前,只見空地上,大量稀世珍寶正被打包裝箱。
他看了低聲道:「那五爪龍紋青花瓷盤,是宣德爺的御賜之物!你們要拿到哪去?
那件是纏枝金梁冠,是王妃之物,放下,放下!
那是,那是————孤的金冊?住手,住手!這都是孤的,都是孤的啊!」
院中登記的書吏笑道:「現今是大夏的了。」
他每登記完一件珍品,便有人將珍品裝箱,箱子滿後,便貼上封條,整箱運走。
「停下!不許搬,這都是孤的!都是歷代先王遺留之物,你們要運到哪去啊!」
蜀王跪倒在地,捶胸頓足,痛哭不已。
「這些大件貨物,變現困難,留在蜀地無用,只能運到廣州去,至於是變賣還是放入博物館,我便不知了。這是何物?」
書吏說著,指向一件新搬來的器物。
「這是?白釉褐彩龍紋盤!你們連這個都不放過?造孽啊!」
書吏按那名字登記,有蜀王在一旁報名字,登記果然方便許多。
登記好後,一箱子瓷器被裝箱,貼封運走。
蜀王跌坐在地,哭道:「悔不該不聽劉侍御之言啊!」
蜀王府寶物太多,像這樣登記裝箱的書吏幾平每個院落都有,海量珍寶流水一般地運出府去。
還有人抱來一箱箱田莊帳冊,往承運殿裡送。
蜀王大叫:「你們做什麼?放手!那都是王府田產,是太祖皇帝御賜,你們這些竊賊!奸賊!」
這話落到夏軍耳中,眾人只是嘲笑。
幾名幫著清點財物的王府署官看不得前主子如此撒潑失態,上前低聲道:「殿下,大明已經亡了,都是身外之物,讓夏軍拿吧,何必如此哭訴,反叫人看了笑話。」
蜀王看清勸他的人,又是一通怒罵,署官們嘆息著離去。
承運殿內,滿是算盤脆響,有人正顫聲道:「————王府在冊欽賜王莊,田畝一萬五千餘頃;隱佔私田,一萬餘頃。
王府還有鹽井十二口,各色商鋪、當鋪三十五間,川藏茶馬商號六處,糧倉三十八
處————」
蜀王聽到聲音,渾身一顫,喃喃道:「朱典簿————」
他隨即起身,沖入承運殿中,見殿內陳設已幾乎被搬運一空,空曠的大殿擺了六十多張桌子,正有無數書吏在核對查帳,算盤的噼啪聲在殿內迴蕩不絕。
殿中,朱典簿正跪在地上,滔滔不絕地講述他所知的王府資產。
在他面前,還擺有一個大桌,桌後坐著一年老官員,正是畢自嚴。
蜀王腳步沉重,朱典簿聽到聲音,回身一看,隨即立馬道:「部堂,就是他,就是蜀王逼我們獻策,小的才獻了決堤之計,小的鬼迷心竅,小的不是人,是畜生,求部堂饒小的一命————」
說罷,朱典簿便砰砰磕頭。
畢自嚴道:「老夫已不是戶部尚書,現下你該叫撫台,你的決堤罪狀,會有執憲司親審,是死是生,老夫不能妄言。不過你若是配合清厘王府財物,說不定會有從輕判罰的餘地。」
朱典簿立馬道:「小的願配合,小的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隨後,他又開始報菜名一般地講王府財物。
蜀藩盤踞四川兩百多年,所掠財物實在太多,就算朱典簿專管王府帳簿,一時也難以
記全,每交代一些,就要去查閱帳簿。
趁此時機,蜀王道:「戶部尚書?你是畢部堂?」
畢自嚴頷首道:「正是,老夫現任大夏四川巡撫。」
蜀王怔了許久,然後撲通一聲,跪下道:「求部堂救小王一命!小王願歸順大夏,上表稱臣。
小王願自請降爵,哪怕封侯封伯也行,小王什麼都願做!
求部堂看在同是大明遺民的份上,幫幫小王吧!」
畢自嚴嘆口氣道:「新朝伊始,萬象更新,殿下罪孽太甚,惡名太重,新朝絕不會容,所謂自作孽不可活,恕老夫無能為力。」
蜀王聞言連連叩頭,直呼冤枉:「部堂明鑑,小王向來厭惡兵事,先前逆賊劉之勃他們找小王嚷嚷著要大開內帑,整兵守城。
小王不敢與天兵為敵,一兩銀子,一件軍械都沒給他們。
小王————小王不過是借著祖宗餘蔭吃糧,未曾興兵害民,不過是守著王府度日的庸藩罷了,求————」
畢自嚴忍不住打斷他:「殿下沒害過民?那王府的萬頃私田怎麼來的?」
蜀王一時無話。
畢自嚴又道:「二百多年間,王府盤剝了多少民脂民膏,殿下難道不知?
殿下內帑中,光是現銀就有一百多萬兩,黃金六萬兩,糧食六十萬石。
算上珠寶玉石、書畫文玩、田產鹽井、商鋪宅院,總價不下一千五百萬兩!
崇禎元年,太倉收四川正賦,不過四十三萬兩,王府財產足抵得上四川整整三十五年的正稅!
若先帝能狠下心,早抄蜀藩,天下絕不是今天的樣子!」
蜀王嘴唇囁嚅,默不作聲。
畢自嚴深吸口氣,壓下情緒,又道:「「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
殿下既將王府建成阿房宮,現楚人執火而至,又何談冤枉。」
蜀王頹然地癱在地上。
殿內算盤聲依舊,不時有胥吏往來,匯報財產情況。
不僅有蜀王府內情況,還有布政使司對四川田地、府庫的梳理。
「撫台,布政使司公文,成都及周邊幾府存糧有五十萬石。」
畢自嚴道:「算上蜀王府庫存,存糧就有一百一十萬石,把在順慶、保寧、嘉定等州府繳獲的存糧相加,足有近二百萬石。
現在夏汛剛過,枯水季未到,正適宜通行,先發三十萬石糧食去北直隸,王府的珍寶財物運去廣州,切記,所有金銀都要留在成都府庫,以作民間流通之用。」
「是!」傳話的官吏去安排船舶。
時至八月十五,蜀王府的財物才清點了小半,官吏們只能邊吃月餅,邊連夜加班趕工。
蜀王經半個月身心折磨,被活活餓瘦了二十多斤,神情萎靡,恰逢李世熊帶著執憲官們抵達成都,開審蜀王之案。
在此期間,成都漕運始終不息。
岷江之畔又有一百餘艘貨船集結,裝載了糧食、財物後陸續啟航,這已是半個月內發出的第五批船隊。
長江上游水急礁多,貨船載重不能太大,要運出畢自嚴定的三十萬石糧食,以及蜀王府的財寶,需要調用近千艘貨船。
貨船在成都裝滿繳獲後,順岷江而下,數日後抵達宜賓,拐入長江。
船隊一路順長江而下,陸續途經瀘州、重慶等地,沿途不斷有新的漕船加入船隊。
經過歸州時,又有五十餘艘船併入船隊。
李定國就被關在其中一艘船艙中,他雙手被綁,只能斜倚在船艙中,捆他們的都是海軍船用細纜,入肉極緊,整條胳膊都麻得發脹,別說奪船反抗,就連翻身都困難。
同船艙中擠著的,都是和他一樣的老營兵將校。
小小一間水密隔艙,足塞了近二十人,所有人都只能蜷著身子,艙室中滿是桐油的刺鼻味和汗臭、水腥,悶得人胸口發緊。
兩個半月前,張獻忠兵敗爛泥峽,大西軍全軍覆沒,被秦良玉俘虜了四萬多人。
這其中大部分被裹挾的底層民壯、輔兵、流民都被打散安置在四川境內屯田。
老營兵以及有惡行的西軍士兵則被分別處以斬首、勞役等刑。
船艙里的,則是被判流放海外的人,總計三百餘人,大多是大西軍的中高層將領,李定國就是其中之一。
張獻忠身死,大西軍覆滅,李定國心中已無求生之念,對自己處境已不在意。
船隊在歸州停泊半日,補充補給後重新啟航。
航行許久,船速漸緩,最終停了下來,透過船縫的光點,李定國猜測現在已到了夜裡,長江上水急礁多,夜裡照例是不行船的。
船上水兵不用幹活,便三三兩兩湊在一起閒聊。
李定國只聽兩人在頭頂甲板交談,一人道:「————我還以為賊兵將領全砍了,沒想到還有剩下的。」
「李總憲說西軍軍紀雖差,但在壞人堆里,也有些好人,一起都砍了,有違大夏的法治精神。」另一人道,這人說話是江西口音,在眾閩粵口音士兵中,倒是與眾不同。
「什麼叫「法治精神」?」
「不知道。反正執憲官們說,這些人是————是那個叫,哦叫「指揮官責任」,他們自己沒犯錯,可約束下屬不嚴,也要罰,聽說是流放————哎呦!中魚了,快拉,快拉!」
接著便聽到一陣水聲,然後有個重物摔在甲板上。
那士兵笑道:「哈哈哈————快送去灶台,有魚湯喝了!」
腳步聲遠去,片刻又爬回來,船身一側微晃,顯然那人又重新坐回船邊垂釣。
接著李定國頭頂的甲板被敲了三聲,那士兵扯著嗓子道:「你們要有屎尿的,都給我憋住了,污了船艙可沒人收拾!」
有大西軍將領低吼:「欺人太甚!」
不過也只是念叨一句,他們被折磨到現在,早就沒了心力鬧騰。
等船員們吃喝完畢後,打開了船艙,給俘虜們發下吃喝,又讓他們輪流上甲板排空肚腸。
李定國上來後,深吸了一口清新的江風,望向江北方向,只見夕陽西下,闊野千里,天地寧靜。
一江西口音的水兵道:「小崽子看什麼呢?不會指望大西軍救你們吧?張將軍月初就把襄陽城攻破了,你若有熟人,說不定能在大洋洲見面,哈哈哈————」
李定國回身一看,船上水兵排成一排,平舉刺刀戒備。
另有一水兵道:「這小崽子就是李定國。」
那叫喊的水兵道:「哦,你小子就是李定國?」
他沒再催促,也沒再罵。
李世熊在赴成都前,一直在夔州忙於審理大西軍將領。
在他審理的眾戰俘之中,李定國品行屬於獨一檔的好,他從未主動參與屠戮、劫掠,對張獻忠的惡行多有勸阻,甚至還偷偷釋放被擄掠的百姓,加上在爛泥峽的表現堪稱忠義,是以船員對他都還算客氣。
李定國又看向江北,那是湖北地界,張獻忠西進入川之前,在湖北留了五萬兵馬,算是大西軍最後的兵力了。
「西營————還在嗎?」
李定國開口問道,聲音嘶啞。
「襄陽是八月初攻破的,聽說西軍賊兵里有個叫羅汝才的跑了,剩下的全都或死或降,湖廣現在已沒有西營這名號了。」
李定國怔怔觀望許久,回了船艙。
「喂!小崽子你別難過,聽說你是發配水真臘,那是個好地方,有的是地給你種,還能娶上媳婦。」
船隊一路順流而下,航速極快,六天後抵達武昌,此城與漢陽、漢口隔江相望,是湖廣首府,現已為大夏占據,顧炎武的巡撫衙門便設在此處。
他因哭廟案一事處理妥當,被林淺欽點做了巡撫,除他以外,凡是在清洗江南士紳時站隊正確的官吏,也都或多或少有了升遷。
又過三天,船隊抵達湖口。
傍晚,李定國照例出船艙放風,解決私事,夕陽下,他向江北望去,只能遙遙看見一大片沼澤。
那江西水兵道:「咱們出湖廣了,北邊那是雷池,歸南直隸管轄。」
李定國呆呆看著江北,不知在想什麼。
那江西水兵在船上待久了,對李定國也放下戒心,介紹道:「當年王上剛來湖口的時候,這地方到處都是得了血吸蟲病的人,如今少很多了,雷池附近也不再鬼氣森森的了。」
李定國問道:「血吸蟲病是什麼?」
那水兵便把蜘蛛蠱的事情講了,李定國聽後道:「大夏確和大明略有不同。」
江西水兵道:「哈哈,略有?我們大夏可不是略有,那是天翻地覆!」
李定國嗤笑一聲:「自古改朝換代,哪個不是號稱天翻地覆?看的多了,便知也不過是略有不同。」
江西水兵神秘笑道:「等你到了廣州,親眼看見港口盛況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