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466章 紫禁玉璽與牛頓定律

第466章 紫禁玉璽與牛頓定律

2026-10-19 22:35:05 作者: 慶曆泗年春

  第468章 紫禁玉璽與牛頓定律

  次日一早,林淺在雷三響、黃宗羲陪同下一路向北,過承天門、端門,直抵午門之下。

  時值清晨,天氣陰沉,林淺抬眼一看,午門三道朱漆大門緊閉,門洞上還貼著一年前封城的封條,經過風吹日曬,已褪色發脆。

  城樓上鐘鼓、衛士全無,只有兩面暗紅盾戟大旗在空中翻卷。

  午門前御道兩側,站滿了京師的文武百官,放眼望去,足有五百多人。

  晨風吹動這些人的衣角,無一人交頭接耳,千餘道目光朝著林淺看來。

  林淺道:「只是入城清點,怎麼來的百官?」

  黃宗羲道:「前朝禮部官員得知王上入宮,自發令百官前來道賀。」

  話罷,只聽遙遙的一聲:「跪!」

  五百餘官員齊齊拂袖下跪,行三跪九叩之禮。

  儘管大夏不興跪禮,可在鴻臚寺官員看來,這一跪是定君臣名分,絕不可少,不跪新君,反倒人心不定。

  九叩之後,眾官員皆叩首在地。

  林淺騎於駿馬之上,放眼望去,俯首之臣沿御道鋪出百丈。

  一時萬籟俱寂,唯餘風聲。

  林淺等了片刻,淡然道:「平身。」

  雷三響反應最快,用全身力氣吼道:「王命平身!」

  眾官員這才陸續起身,紛紛垂首而立,不敢直視林淺。

  

  此前他們打量林淺是因好奇,如今不敢直視是因權勢,在大明直視君王就是莫大的罪過,禮制如此。

  有士兵從御道外一路小跑過來,到耿武耳邊俯首說了幾句。

  耿武上前,小聲道:「王上,午門已準備好,隨時可以開門。」

  林淺道:「開門吧。」

  雷三響又將林淺的話大聲吼出,一路都有鴻臚寺官員接續傳話。

  「奉王令,啟午門!」

  喊話如回聲一般,層層蕩漾開去。

  片刻後,只聽「轟」的一聲悶響,中門洞開。

  林淺打馬緩步踏上御道,行至文武官員身旁時,對雷三響道:「讓他們抬頭。」

  雷三響喊道:「王命抬頭!」

  這個命令於禮制不合,但沒人敢質疑,鴻臚寺官員接續傳令,文武百官一起抬頭。

  林淺的目光在各色大員的身上飛快滑過,不多時走到午門之下,雷三響帶來的憲兵正式接管午門城防。

  林淺打馬步入午門之內,雷三響、黃宗羲略一遲疑,也打馬隨了上去。

  穿過門洞,便到千步廊,此處青磚已蒙了塵,石縫裡鑽出野草,已有半尺多高,四周空空蕩蕩,滿是荒涼之感。

  林淺一直騎馬至皇極殿前,下馬踏上丹陛。

  雷黃二人則按文武分列,自左右踏跺而上。

  今日入宮,是林淺臨時起意,事前全無排演,可雷黃二人無不嚴肅至極,瞪著眼睛,不敢有分毫僭越。

  殿門前還貼著周秀才留下的封條,林淺隨手揭下,步入其中。

  雷黃二人,還有隨行官員跟在其後,緩步步入殿中。

  此地一年未曾打掃,已蒙上厚塵,行走之間,塵土飛揚,人人都以手遮住口鼻,間有人咳嗽。

  林淺緩步走到皇帝御座之前,摸了摸龍椅上的積灰。

  黃宗羲出列諫言道:「臣請王上頒下口諭。」

  雷三響雖出身行伍,可擔任將帥已久,加上又有個知書達理的老婆點撥,立馬明白了黃宗羲的用意,也出列拱手,瓮聲瓮氣地道:「末將請王上頒下口諭。」

  林淺微微一愣,繼而道:「著令爾等安定民心,嚴禁士卒騷擾百姓,加緊布置北直隸防務。」

  「遵令!」黃宗羲說罷,命令親兵向宮外的京師文武傳諭。

  如此一來,這便是夏王在京師皇極殿頒布的第一道口諭,等於是以新朝君主身份明諭天下,大夏正式入主京師,北方有主。

  林淺道:「讓午門外的百官散了,我們繼續看看。」

  「是。」

  從皇極殿往後,林淺在曹化淳帶路下,依次又至中極殿、建極殿,穿過乾清門,又至乾清宮。


  此地是崇禎寢宮,屋內陳設還保持著破城時的樣子。

  西暖閣地面上,各色奏疏散落一地,牆上掛著一幅大字,上書「九思」二字,看落款,是崇禎皇帝親筆所寫。

  林淺隨手撿起一份奏疏,是請求給盧象升諡號的摺子,上面滿是硃批,崇禎因為一個別字,大罵特罵。

  林淺道:「宮中的所有東西,包括前朝奏疏、以及太監、宮女們的生活器具,全都留下來,登記造冊,這都是華夏的文物了。」

  「是。」曹化淳忙不迭應道。

  黃宗羲心想這麼算的話,一個紫禁城的文物,就能頂得上一百處廣州的大夏博物館,卻不知這麼多文物,要放到哪裡去。

  在林淺視察宮禁的同時。

  沈宜筠已從西華門進入宮中,一路行至慈寧宮前,令宮女傳話要見張嫣。

  宮女入內通傳,不多時便折返,歉然道:「娘娘說她萬念俱灰,已看淡人世,夫人請回吧。

  沈宜筠拿出崇禎遺詔,請宮女轉交,片刻後,宮女折返回來,道:「夫人請跟我來吧。」

  林淺在紫禁城中走馬觀花地逛了一圈,才不過剛過正午,把曹化淳叫過來道:「找三百個前朝的太監、宮女入宮清掃宮室,修繕殿宇。」

  接著又對雷三響道:「騎兵二旅在哪裡駐訓?」

  「在定興大灘,就在京師西南兩百里,保定東北約百里,那地方水源充足,草場開闊,黃撫台說那地方自古就是練兵場。」

  黃宗羲補充道:「王上,就在易水河畔,大沽的輜重,可以順海河直達,半個月左右便至。」

  北直隸河道都淺,兩艘鯊船的物資得用四五百艘筏子來運。

  可這也沒法辦,現在北直隸缺乏役畜,水運已是最快的辦法了。

  林淺心裡清楚,北直隸離張家口很近,與草原貿易方便,可以向蒙古部族購買牛馬。

  可這麼簡單的法子,黃宗羲他們肯定也早想到了,皇太極更不是傻子,對草原貿易一定有諸多限制。

  加上畜牧業和農業一樣,受天時制約嚴重,初春牛羊剛剛越冬,品相不佳,而且牧民忙於接羔育崽,也無暇大規模交易,所以現在更是淡季,兩相疊加,想靠草原貿易補齊所需物資,想必極為不易。

  因此林淺直接問道:「草原牧民們有晉商和遼東的物資補給,想必不太願意交易牛羊吧?」

  黃宗羲早就準備好了長篇大論的解釋,就等王上垂詢,沒想到王上自己已知道了,愣了愣只能道:「王上聖明。」

  林淺道:「非常時期行非常之事,軍隊要打仗,不能沒有肉食,往前線運輸輜重,更不能沒有牛馬,哪怕吃些虧,也得把蒙古互市搞起來。」

  林淺說罷沉思,無人敢出聲打擾。

  林淺道:「我們解除禁售,給蒙古人賣鐵器!廣州還囤有大量倭刀,都是積壓的廢物,一次都賣出去。」

  此前大明、大夏都對蒙古進行鐵器禁售,那是為了防蒙古、建奴把鐵器熔了做兵器。

  現在建奴占了遼東,本就有自產鋼鐵的能力,這錢與其讓建奴賺不如讓大夏賺。

  況且,以武器的威力來看,倭刀基本屬於工藝品,在戰場上堪稱屁用沒有。

  大夏此前士兵無甲,短兵相接時面對倭刀說不定還有些死傷,現在有了盔甲,連長矛、弓箭的

  殺傷力都減弱不少,遑論倭刀。

  退一步講,現在大夏對牲畜的需求,遠甚於蒙古人對鐵器的需求,賣鐵器只賺不賠。

  林淺想了想又接著道:「收編幾戶本地的忠心商販,問問他們牧民愛買什麼,鹽、鐵、茶、

  布————他們要什麼,我們賣什麼,貨物由鯊船從廣東運,這事就由太沖(黃宗羲字)去做。」

  黃宗羲拱手領命。

  雷三響道:「王上,宣大一帶還是李自成的地盤,俺派兵去收回來!」

  林淺道:「現在的宣大守將是誰?」

  「是張全昌,此人原是宣府總兵,前明覆滅之後,投了李自成,手下有近萬人馬。」

  大夏攻破京師不過一年而已,初時兵力不足,後來持續增兵才有今日規模,尚未空出多餘兵力去收復宣大。

  林淺回憶一遍,不記得歷史上有張全昌這麼號人,便問:「此人戰力如何?」


  「比普通明軍強,比賀人龍弱。」

  林淺笑道:「好極了,難度梯度都搭好了,就用此人練我們的騎兵!」

  說罷,一夾馬腹,當先向前而去。

  曹化淳道:「王上,不若從西華門出宮。」

  紫禁城占地頗大,林淺目前只走馬觀花地逛了中軸線以東的宮殿,以為曹化淳要勸他再逛逛西

  面,便道:「對比天下,宮牆之中沒什麼看頭,不必浪費時間了。

  曹化淳勸道:「王上,尚寶監就在西華門外,就是前明寶璽存放之處。」

  這地方雖不在紫禁城內,可比紫禁城還敏感,周秀才連院門都沒進,讓曹化淳自己清點,然後貼的封條。

  現下林淺來了,曹化淳便想趕緊交差,好卸下擔子。

  林淺於是道:「去看看也好。」

  一行人由御花園西徑向南行,過了養心殿向西。

  曹化淳一路上都殷勤地介紹四周宮殿,他指著前面的宮殿道:「王上,那裡便是慈寧宮,前明張氏就暫居其中。」

  林淺點點頭,便在這時,坤寧宮南門打開,沈宜筠從中而出,見了林淺一行大感驚訝,連忙上前行禮。

  不待林淺詢問,沈宜筠便讓侍女打開錦盒,取出信封,雙手奉上馬前:「王上,前明懿安張皇后已在布告蓋印、籤押。」

  林淺接過信封,並不打開,只隨手給了耿武。

  「張氏狀態如何?」

  「哀莫大於心死,張氏說她無恨無怨,只想守著夫婿陵寢,了此殘生。」

  「嗯,她想去隨時可去。」

  林淺又對黃宗羲吩咐道:「生活上不要苛待她。」

  「臣記下了。」

  林淺說罷,繼續打馬前行,走出幾步又轉頭對沈宜筠道:「幫我勸她一句,人要往前看,不要回頭。」

  說罷,林淺打馬向南,一路穿過無數鬼氣森森的宮闕,在武英殿轉道向西,出了紫禁城。




  曹化淳在前一邊引路,一邊介紹:「————前明內宮有十二監,司禮監、御馬監就是其二。

  這尚寶監也是其一,負責掌管寶璽、敕符————王上,小心足下。」

  曹化淳一路推開貼著封條的諸道大門,揮手撤掉蛛網,將林淺帶到一幅楠木架子前。

  架子上擺有大小不一的二十四方錦盒。

  曹化淳輕手輕腳,拂去盒子上的浮灰,口中道:「前明洪武皇帝立國時,定下十七顆寶璽的祖制。

  嘉靖皇帝時,又增設七顆,總計二十四顆,一顆不少,都在這了,王上請過目。」

  說罷,曹化淳便把錦盒一一拿來,打開。

  林淺隨手挑選了最大的一顆,拿在手中把玩,見此璽是壽山石質,上雕刻盤龍紐,拳頭大小,有四五斤重。

  翻過來一看刻文,完全讀不懂。

  曹化淳道:「王上,這一方是皇帝奉天之寶」。

  接著曹化淳把每一方璽的刻文和用途都講了。

  林淺把那方璽放回去,贊道:「都是博物館的好展品。

  曹化淳不由身形一滯。

  林淺又接著問道:「和氏璧雕成的那方璽呢?」

  這問題在士大夫及內官之中不是秘密,但民間百姓鮮有人知。

  曹化淳不敢表露出半點不敬,謙卑媚笑道:「王上說的是秦璽,上刻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字。

  那方璽應是在五代時,便在洛陽玄武門大火中遺失了。

  傳言前元皇帝曾獲秦璽,後經戰亂,蒙元皇族將之帶至漠北草原。

  洪武皇帝幾次北伐尋而不得,便創下這十七顆寶璽,這便是文人們常說的明初遺璽之憾。」

  雷三響吃了一驚,連道:「俺聽說,小賊酋從林丹汗手上奪得了一顆寶璽?是不是————」

  黃宗羲道:「小賊酋的那個璽上面寫的是制誥之寶」,不是秦璽,而且前元獻璽時,便有時

  人考證過,那方璽十有八九是宋代偽造。」

  林淺道:「國以德重,不以璽尊,有無秦璽都無甚大礙,走吧。」

  林淺邊走便道:「不過,若是能將各種偽璽都找回來,對充盈博物館倒是有好處。」

  林淺折返府邸休息,次日張嫣署名的《事實布告》便在京師四處張貼,並隨快馬送至北直隸各州縣。

  不少前明舊臣此時才知道懿安皇后還活在世上,比對鈴印、花押無誤後,李自成的謊言不攻自破。

  又過一日,林淺與雷三響親至定興大灘,監督訓練,與將士們同吃同住。

  雖然訓練辛苦,可王上親至,仍令新兵們士氣大振,就連訓練都比平日刻苦許多。

  數日後,林淺待在營中處理公文。

  他現在遠離廣州,大部分公務都由葉向高、周秀才代勞,林淺只需知悉。

  頭一份公文便是《江戶條約》的正稿,內容與草稿絲毫不差。

  總額兩千萬兩的外債一背,倭國未來十年恐怕都會如人間地獄,大夏會記住他們的貢獻的。

  公文上還說,北海艦隊已在返航途中,這樣一來,大夏就能空出大量運輸船去運送北直隸需要的物資。

  林淺拿硃筆批了「閱」,又翻到下一份公文。

  這是由佛山發來的公文,由范堤和琉璃孫主辦的大夏玻璃廠迎來了重大技術突破。

  范堤受報紙上三稜鏡色散論文啟發,用不同原料配比,不同凹凸的鏡片組成望遠鏡,經過反覆調試,便能抵消色散。

  利用這種辦法,范堤成功制出了放大倍率達二十倍的天文望遠鏡。

  這給月距法測經度提供了完美的工具。

  林淺連忙提筆回信,詳述月距法的使用辦法。

  眾所周知,經度每隔15°,地方時相差半個時辰。

  理論上,只需知道首都的地方時,與當前位置的地方時比較,就能知曉當地的經度。

  問題就是,船行外海,相隔萬里,沒有知曉首都地方時的手段,所以歷史上發明出了航海鍾,能穩定顯示首都的地方時。

  而航海鍾和蒸汽機一樣,技術要求太高,大夏早就投入研究,始終未能造出。

  而現在,大夏有了第二個選擇,就是月距法。

  原理就是全世界在同一時刻,觀測星體與月亮距離的結果都是一致的。

  這樣首都天文台就能提前編制《月距表》,船員在外海通過立棍法確定地方時,再比照《月距表》,算出所處經度。

  這法子縱有諸多不便,卻也比以前在船上放沙漏、放滴漏的蠢辦法強一萬倍。

  從此以後,大夏艦隊就有能力確定所處的經緯度,外海航行的安全性大大提升。

  其意義堪比盲人復明。

  當然,科技進步不能一蹴而就,《月距表》的本質是總結及預測,涉及大量計算,編寫極難,就算算不出來,至少也要高精度實測,再加長期的經驗擬合。

  林淺是沒本事算出來,只能把原理寫下,讓徐光啟去做。

  他想了想,又簽署一道命令,把京師欽天監的人也全部拉去廣州,參與《月距表》的項目。

  寫完命令後,林淺叫耿武把文書送走。

  然後林淺在帳篷中來回踱步,大夏的天文望遠鏡已領先歐洲一百多年。

  月距法若能成功應用,則領先近一百五十年,真正令跨洋遠征成為可能!

  林淺想了想,又對耿武道:「回來!」

  耿武道:「王上還有事?」

  林淺又絞盡腦汁地想了許久,提筆在紙上寫下一個數學公式。

  後又寫道:「我認為任何兩個物體之間,都存在引力,引力的大小與質量和距離相關————」

  這正是牛頓的萬有引力定律,只是時隔太久,許多細節記不清了。

  林淺想了想,索性把牛頓三大定律全都寫在紙上,在紙張最末寫道:「我猜想這些公式和定理是正確的,只是無法證明。」

  隨後,林淺把紙撕下叫耿武夾進公文中去,一起給徐光啟看。

  耿武剛出帳,片刻便折返回來:「王上,孫督師回來了!」

  林淺起身出帳相迎,看到遠處有二十餘騎奔來,馬蹄翻飛間激起塵土漫天。


  那隊騎兵行至營前下馬,雷三響親至營門口驗明身份,隨後令人入內。

  林淺遠遠便認出了劉興祚、滿桂二人,其他的則都是生面孔。

  二人見到林淺大感激動,快步上前拜見:「王上!」

  其餘諸將也一同行禮。

  林淺將人扶起,看著昔日戰友笑道:「二位將軍別來無恙!」

  劉興祚笑道:「王上當年創下浮渡河、長生島兩場大捷,末將就認定王上絕非凡人,這十年裡末將逢人喝酒,便要吹噓此事!」

  滿桂也道:「聽聞夏軍要人助陣,末將頭一個請纓效命!這麼多年過去,王上風采仍如當日,只不知敵在何處,末將何時能上陣?」

  林淺道:「有二位與關寧鐵騎助陣,區區流寇,何足懼哉。」

  待林淺與舊識敘完舊,孫承宗道:「老臣替王上引薦,這位是關寧軍前鋒左營副將,祖大樂。」

  「王上。」

  被點到名字的將領上前拱手。

  林淺望向他,只見此人五十歲上下,身材魁梧,面容沉毅,髯須直到胸口。

  「令兄與我是舊識了,昔日我們還在長生島並肩作戰過,他現在身體可好?」

  祖大樂連道:「多謝王上掛念,家兄身體康健。」

  孫承宗又道:「這位是寧遠總兵吳襄。」

  林淺與他也寒暄兩句。

  「這位是關寧軍前鋒右營副將,吳三桂。」

  「王上!」吳三桂上前拱手。

  林淺聽到這名字多看了他幾眼,見他年紀輕輕,身形挺拔,滿身英武氣,贊道:「好個少年將軍。」

  吳三桂聽了這話喜不自勝,笑容滿面。

  孫承宗接著又將隨行軍官都介紹了,其中祖大壽的嫡系占了絕大部分。

  林淺心中明白,祖大壽不可能是好心來幫大夏,顧念什麼君臣之義更是瞎扯。

  這支軍官團,就是祖大壽派來探大夏虛實的。

  以大夏如今的實力,根本不怕祖大壽來探,就怕他不派人來。

  林淺請眾人入帳,命令雷三響準備酒席,期間林淺則和孫承宗、劉興祚等人追憶當年戰果。

  林淺也不時給吳三桂以及隨行的那些關寧軍將領遞些話頭。

  這些遼人大多是直腸子,雖帶著試探任務,可見林淺如此平易近人,氛圍逐漸熱絡起來。

  等到傍晚,孔有德等東江鎮將領結訓回營,也進入帳中,兩方人馬一照面,俱是一怔,氣氛雲時便冷了下去。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