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會發光的麻煩
陳陽咬咬牙，閉著眼往前一跳——結果跳偏了，半個身子懸在外面，全靠手裡的繩子吊著，嚇得他"嗷嗷嗷"亂叫，"救命啊！救命啊！我不想死啊！"
"你他媽別亂動！"林漾和趙雷趕緊拽繩子，費了半天勁才把陳陽拉上來。他撅著腚趴在岩石上，臉色慘白，嘴裡還不停念叨："嚇我了，再也不跳了……打死也不跳了……"
最後一個是李響，睜眼瞎的他倒是完全不害怕，兩步起跳，刷一下就過去了。
林漾指了指岩石後面，"那兒好像有個洞，先進去躲躲。"
岩石後面還真藏著個山洞，不大，也就勉強能容下他們幾個。
擠進去之後，剛喘了口氣，就聽到懸崖上面傳來藍布衫老頭的聲音："人呢？肯定就在這附近！給我仔細搜！掘地三尺也得把這幫小兔崽子給我找出來！"
嚇得陳陽趕緊捂住嘴，差點把剛咽下去的口水又吐出來。
山洞裡黑黢黢的，還隱約能聞到一股潮濕的霉味，像趙雷那雙足球鞋。
林漾打開手電筒照了照，發現洞壁上好像有刻痕，湊近一看，差點笑出聲——是幾個歪歪扭扭的字："王二到此一游，1987年"。
"看來這洞以前就有人來過。"林漾摸著那些刻痕，"說不定能通到別的地方。"
"通到龍宮嗎？"陳陽小聲問，"我聽說紅礁島以前有龍王廟。"
"通到你肚子裡還差不多。"趙雷懟他，"你能不能動動你那棗核一樣的大腦，說點建設性的話。"
李響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這應該是一支來紅礁島勘探的團隊，可能是死前刻的，我查資料時看到過。一整個團隊都離奇死在了島上……」
沒等李響說完，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好像就在懸崖邊徘徊。有個粗嗓門的打手喊："老大，這兒有繩子！"
藍布衫老頭的聲音緊跟著傳來："肯定跳下去了！給我順著繩子下去追！"
"他們要下來了！"林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林漾趕緊關掉手電筒，「都別說話，跟著我往裡面走。"
山洞越往裡走空間越狹窄，最後只能匍匐前進。
走了大約十幾米，前面突然就變得開闊起來，還傳來滴滴答答的水聲。
林漾打開手電筒，幾人再次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裡面竟然是個小溶洞，鐘乳石從頭頂上垂下來，像一串串冰棱，地上還有個小水潭，水清澈見底，能看到底下的鵝卵石。
"哇塞，這地方可以啊！"陳陽壓低聲音驚嘆。
他們開始分頭尋找，趙雷在水潭邊轉悠，突然"哎喲"一聲，好像踢到了什麼東西。手電筒照過去，發現是個生鏽的鐵梯子，一半泡在水裡，一半嵌在岩壁上。
"這是……通往下邊的？"趙雷撓撓頭，"難道以前有人在這兒泡澡？"
"泡個澡需要架梯子？"林漾走過去，用手拽了拽梯子，還挺結實，"這應該是通向外面的通道。"他往梯子下面照了照，黑黢黢的，看不到底，"下去看看？"
"還下去啊？"陳陽臉都綠了，"剛才跳懸崖已經夠刺激了，再來個跳樓機，我怕我心臟遭不住。"
"那你在這等老頭，我們坐跳樓機走。"（果然是遇事不決提老頭一準好使。）
林漾看了看洞口的方向，已經能聽到有人進來的腳步聲，"沒時間了，李響你先下，你啥也看不清下去了先別亂跑，陳陽第二個，下去以後觀察一下周圍環境，趙雷第三個，林澈第四，我在後面保護你。"
李響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眯著眼直接下去了，陳陽在可能淹死和被老頭抓回去之間很快就做出了選擇，咬牙爬上梯子，"你們可得抓緊繩子啊，我這體格子，萬一梯子斷了，我真就over了……"
"呸呸呸，少烏鴉嘴！"趙雷在他後面嘟囔，手使勁攥住了繩子。
陳陽雖然嘴上說著害怕但也沒怎麼費勁的就下去了。
到林澈了他有點擔心哥哥，回頭看著林漾，「沒事別擔心，我肯定不會有事的，別墨跡了，你越快下去我就越安全。」說完在林澈的額頭輕輕吻了一下。
林漾下去後感覺梯子比想像中要長，往下爬了十幾米才到底。
在他前面的林澈，落地時沒站穩，一屁股坐到地上，濺起一片水花，"我的天，這底下是海嗎？！"
林漾用手電筒照了照，發現是條地下河，水流不急，剛好沒過腳踝。"順著河走，應該就能出去。"
幾個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地下河兩邊的岩壁上有不少小洞，偶爾能看到幾隻蝙蝠飛出來，嚇得陳陽滋哇亂叫。"這地方也太瘮人了，怎麼還有蝙蝠啊，我想回家，我想我媽了。"
"你別自己嚇自己就行，"林漾說，"蝙蝠不咬人，你越亂喊，它們才會飛來咬你！"
走了大約半個多小時，前面突然出現光亮，還有隱約的海浪聲。"應該快到出口了！"林澈興奮地說。
出口藏在一塊巨大的礁石後面，外面就是大海，夜色下的海面泛著銀光，美得讓人忘了剛才的遭遇有多麼可怕。
剛想著鬆口氣，就聽到旁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可算把你們幾個等來了。"
幾人聽到突然出現的聲音都嚇了一跳，轉身一看，竟然是王伯！他手裡還提著個馬燈，正站在礁石陰影里，臉上還帶著點傷，看起來很狼狽。
"王伯？你怎麼在這兒？"林漾驚訝地問。
"我在這兒等你們好久了。"王伯嘆了口氣，把馬燈往旁邊挪了挪，照亮了礁石後面的一艘小漁船，"老海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讓我在這兒備好船，萬一出事就用這船逃走。"
"海伯他……"林澈的聲音有點哽咽。
王伯搖搖頭，眼圈紅了，"別難過，他臨死前把你們等來，就不遺憾，他是笑著走的。"說著指了指旁邊的小漁船，"快上船吧，趁著天黑，我送你們去對岸的碼頭，那裡有海警在等著。"
他們沒敢耽擱，跟著王伯上了小漁船。船不大，但裡面倒是挺寬敞，王伯熟練地升起帆，小漁船緩緩駛離岸邊。
"藍布衫老頭他們呢不管了嗎？"林漾問。
"海警已經包圍了紅礁島，他們跑不了。"王伯說，"帳本和船牌就是證據，足夠讓他們把牢底坐穿。"
陳陽趴在船邊，看著越來越遠的紅礁島，突然嘆了口氣，"說起來，這次探險雖然差點丟了小命，但還真挺刺激的，是一次難忘的經歷。"
"刺激？"趙雷白了他一眼，"那掉頭回去送你找老頭玩去！"
李響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可以寫進我的回憶錄。」
林澈靠在林漾肩上，看著滿天的星星，突然覺得心裡很踏實。"紅礁島我們還能再來嗎？"
"等紅礁島重建起來了，"林漾望著遠處的燈火，"就可以來了。"
小漁船漸漸駛遠，紅礁島慢慢變成了海面上的一個小黑點。
就在這時，林漾放在口袋裡的船牌突然發燙，他掏出來一看，只見背面的刻痕竟然發出微弱的藍光，像極了北崖石洞的螢光粉。
"這是……"林漾愣住了。
王伯過來看了一眼，突然臉色大變，"不好！老海說船牌一旦發光，就意味著……"
話還沒說完，遠處的紅礁島方向突然傳來一聲巨響，一朵巨大的火光在夜空中炸開，像一朵詭異的花。
林漾的心臟猛地一沉，握緊了手裡的船牌。
船牌上的藍光越來越亮，映著林漾驚訝的臉，在漆黑的海面上，像一顆不知指向何方的星。
紅礁島方向的爆炸聲像塊石頭砸進油鍋，在海面上炸出層層漣漪。
陳陽嚇得身子抖成了篩糠，「我們不會真的死在這吧，我就是來紅礁島實習的為什麼趕上這麼多不可思議的事啊！」
「你能不能消停會兒」趙雷剛想繼續發作，又被遠處的火光驚得張大了嘴，「我的天，這是把整個紅礁島炸了？」
「炸島倒不至於，」王伯把著舵，臉色看著比船帆還白，「但看這火光，多半是地下溶洞的化學品被引燃了——海伯說過，那些東西見火就炸。」
林漾舉著那塊發燙的船牌，藍光透過指縫滲出來，在漆黑的海面上投下片詭異的光斑。「王伯，這船牌發光到底意味著什麼？」
王伯回頭看了一眼，喉結動了動，像是有塊魚刺卡著：「老海說過，這船牌是『望海號』的鎮船之寶，背面的刻痕不僅是帳本，還是把鑰匙——能打開紅礁島底下的暗河。但這光……」他頓了頓，聲音發顫，「他說這光叫『磷火召魂』，只有在船牌感應到同類時才會亮。」
「同類？」林澈愣住了，「難道還有另一塊船牌？」
「不是船牌，」王伯的聲音壓得更低，「是當年跟著『望海號』一起沉到海底的東西。」老海說,老張當年應該知道了偷倒廢料的證據，又或者還知道了——具體是什麼他沒說，只說那東西沾了人命，邪性得很。」
陳陽聽著王伯說的話，眼睛發直，忘了剛才那沖天的大火：「是不是海盜的寶藏？」
「我看是你的催命符。」趙雷沒好氣地說，「沒聽王伯說沾了人命嗎？你想被鬼纏身啊？」
「你倆都閉會嘴吧！」李響打斷他們，
林澈指著遠處的海平面說「那是什麼！」
只見一艘漁船正朝著他們的方向駛來，船頭掛著盞幽暗的小燈，在黑夜裡像只窺視的眼睛。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那艘船的輪廓，跟上午從紅礁島跑掉的那艘一模一樣！
「他們追上來了！」陳陽的聲音都變調了，「不是說被海警包圍了嗎？怎麼還能追來？」
「肯定是剛才爆炸趁亂溜出來的。」王伯急忙把船舵往右轉，「坐穩了！我帶你們抄近路！」
那漁船突然加速，像支離弦的箭朝他們這邊沖了過來，船頭那幽暗的燈晃得人睜不開眼。隱約能看到甲板上站著幾個人，其中一個穿藍布衫的身影特別顯眼——正是那個老頭！
「把船牌交出來！」老頭的聲音順著風飄過來。
「你做夢！」趙雷抓起船上的救生圈就想扔過去，被林漾按住了。
「別衝動，」林漾盯著越來越近的船，「硬剛肯定沒戲。王伯，近路還有多久？」
「穿過前面那片暗礁區就到了！」王伯額頭上已經全都是汗，也不知道是嚇得還是累的「那地方礁石長得跟迷宮似的，他們不敢追！」
兩艘船的距離越來越近，能清楚地看到對方手裡的傢伙——有鐵棒，木棍，還有把鏽跡斑斑的刀。
陳陽嚇得直接縮在船尾，抱著根桅杆瑟瑟發抖：「他們……他們不會真殺人吧？」
「放心，」林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跟頭豬似的，砍你用老頭手裡那把破刀怕是得干廢。」
「都什麼時候了還開玩笑！」陳陽快哭了。（還好意思說別人！）
就在這時，藍布衫老頭突然從船上扔過來個東西，「咚」一聲貼著他們船邊砸進了的海里，濺起老大一片浪花。
林漾用手電筒一照，嚇得趕緊讓王伯往旁邊躲——是個點燃的炸藥包！
「我去！玩這麼大？」趙雷嚇得差點蹦起來，「這老頭是恐怖分子吧！這哪是單純的往海里偷倒廢料啊，這簡直就是恐怖組織！」
王伯猛打船舵，他們的小船驚險的避開炸藥包。「轟隆」一聲，炸藥包在海里炸開，掀起的浪頭差點把小船掀翻。幾人死死抓住船舷，全都嚇得不輕。
「穿過這片礁石就安全了！」王伯大聲嘶吼著，把船速提到了最快。
王伯駕著小船在礁石之間左躲右閃，像條靈活的泥鰍。
後面那船顯然不熟悉地形，不敢靠太近，只能遠遠跟著，氣得藍布衫老頭在船上急得直跺腳，不停的嗷嗷叫。
好不容易穿出暗礁區，前面突然出現一片燈火——是對岸的碼頭！幾人剛想鬆口氣，就發現不對勁：碼頭上靜悄悄的，別說海警了，連個鬼影都沒有。
「不對啊，」李響眯著眼皺眉，「怎麼沒看到海警啊。」
「該不會是騙我們的吧？」陳陽的心又提了起來，「這地方看著像個廢棄碼頭。」
林漾盯著碼頭盡頭的一間木屋，那裡亮著燈，隱約能看到有人影晃動。「先靠岸再說，都小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