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
黑布被驟然掀開。
一個人形的深藍色生物映入所有人的眼中。
籠中的生物身材矮小,就像是一個人類嬰兒。
深藍色的皮膚,臉頰兩邊有著一對魚鰓。
手臂的皮膚上覆蓋著一層堅硬如鐵的魚鱗。
那宛如藍寶石的眼睛,此時充滿怨恨的望著場上的所有人。
將每一張人的面容都深深記在了心中。
龐大的怨毒之氣仿佛浸透在每一個人的腦海中。
在場的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一般。
寂靜無聲。
一股淡淡的皇者威壓伴隨著海洋生物特有的濃郁腥臭味自其中傳來。
就像是一顆巨石壓在心頭。
即便是一些高階超凡者,同樣也有這種詭異的感覺!
這不是等級上的壓制。
而是血脈,靈魂,甚至是生物層次上的絕對碾壓!
就像是一隻螻蟻面對著比它身軀碩大數倍的巨龍!
這隻海皇族還處於幼年時期,就有如此強悍的壓迫感。
實在難以想像。
如果是成年的海皇族會有多麼強大?
「海皇族!」
所有人的臉上沒有遇見寶物的貪婪和喜悅。
只有驚懼和害怕,以及不可思議。
「天上人間居然抓了一隻海皇族!」
「你們真是瘋了!」
「於遠,你是什麼意思?!」
「你們天上人間是什麼意思?!」
「想害死我們所有人嗎!」
「你們想死就趕緊去死,不要帶上我們!」
反應過來後,無數人破口大罵。
所有人都開始指責起場中央的於遠。
在他們眼中海皇族不是什麼稀有寶貴的異獸。
反而像是索命的厲鬼!
對於居住在沿海的每一個人來說。
處於大洋正中心的sss級副本——【深海】,就像是一柄隨時懸在他們脖子上的利劍。
稍有異動,就能輕易破開他們的喉管。
毫無反抗之力。
這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無時無刻不讓他們處於深深的恐懼之中。
這恐懼,仿佛刻印在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
無法消弭。
而海皇族,就是【深海】副本中當之無愧的貴族異獸!
海皇族族群之間有一種奇特的心靈感應。
因此,每一個傷害,甚至是見過海皇族的超凡者,都會遭到深海中所有異獸永無止盡的追殺!
深海之中,王階的異獸數之不盡。
更不用說那些更為恐怖的帝階異獸!
每一個都是滅世般的存在。
此時的深海正好處於異動期。
即便狩獵協會的那位帝者也很難壓制。
一旦開始大規模入侵現實,所有沿海地區的城市必定會被龐大的海嘯淹沒,永遠淪陷。
天上人間在這個時候抓捕一隻幼年海皇族,不是嫌死得不夠快還是什麼?
「我草泥馬的於遠!」
「如果你天上人間不給我們一個交代就別想好過!」
「……」
「我看啊,是天上人間的那些老傢伙活的太久了。」
「什麼該動,什麼不該動這是規矩,規矩就應該遵守……海皇族關係到整個沿海的人類,是你們一家勢力就能說抓就能抓的嗎?」
「如果今天不給老婦一個交代……」
「天上人間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一位拄著拐杖的老婦人在幾人的攙扶下從林淵隔壁的包廂緩緩走了出來。
此時她慈祥的臉上滿是怒火。
身後幾人也一同漠然看著面前的於遠。
身上散發的氣息驚人的浩瀚。
其壓迫感甚至比海皇族還要強上不少!
「有意思。」
林淵望著這一幕。
雙眼中綻放著一抹興奮的笑容。
「居然連這位也來了麼?」
不少人一臉震驚。
「呵呵,天上人間這一次算是真裁了!」
「不敲打敲打真把自己當東西了?哼!」
超過半數的勢力都露出諷刺的笑容。
此時於遠的臉上早已沒有了先前的從容。
如果是別人敢說「天上人間沒有存在的必要」這句話。
一定會被當做口出狂言的瘋子。
但面前這位不同。
她說的,真有可能辦得到!
冷因蘭!
狩獵協會的幾個老傢伙之一。
是這個世界上權利最大的幾個人。
她讓誰去死,誰就必須去死。
沒有人能活過第二天。
即便天上人間也不會例外。
天上人間雖然名氣大,但跟狩獵協會的底蘊相比自然是不夠看的。
遠遠不夠。
畢竟,帝者這兩個字太過沉重。
即便天上人間所有的超凡者加起來,也會被一巴掌全部拍死。
「冷老,頗有冒犯。」
於遠擦了擦臉上的冷汗,趕忙躬身致歉。
面對這位老態龍鐘的婦人,他感覺自己在面對一尊帝者。
壓迫感極強。
於遠還想再說些什麼。
卻被一道極為強勁的氣息壓迫的喘不過氣來。
根本張不開嘴。
轉眼一看,竟是冷因蘭身後一個模樣異常冷峻的男子正一臉淡漠的注視著他。
八階!
「你還不夠格跟咱說話。」
冷冰玉緩緩開口說道:
「叫那群老傢伙出來。」
「這……」
於遠被壓迫的幾乎無法呼吸。
「冷老……別來無恙。」
正當於遠站立不安,手足無措之時。
一道淡然的聲音自會場深處傳來。
沒見其人影,但那聲音仿佛有某種詭異的魔力。
頃刻間,於遠身軀上的壓迫感驟然消失不見。
悄然呼出一口氣,於遠知道如今的場面已經不是自己能夠掌控的了。
「哦?終於捨得出來了?」
冷因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冷哼一聲。
「今天無論說什麼,你們天上人間都要給我一個交代!」
那道聲音似乎沉默了一下。
隨後才再次開口說道:
「冷老,還請進來一敘。」
話音剛落,冷因蘭拄著拐杖就要上前。
「冷老!」
孟懷瑾眼神警惕的望著面前,出聲提醒道。
「無礙,我倒要看看,他們敢把老婦我怎麼樣!」
冷因蘭沉著臉,沒有任何擔心的情緒。
無奈。
孟懷瑾幾人只能跟著冷因蘭緩緩走進黑暗之中。
只不過幾人的眼神依舊無比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