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率先登陸的兩萬秦軍步兵,在呂布的帶領下,如同一柄重錘,狠狠砸向慶軍灘頭防線。
將士們肩並肩,手挽手,結成密集的盾陣。
厚重的鐵盾層層疊疊,如同移動的鋼鐵城牆,擋住慶軍射來的箭雨。
「推進!」
呂布厲聲大喝,方天畫戟橫掃,將沖在最前的慶軍士兵攔腰斬斷。
鮮血噴濺,染紅他的黃金戰甲。
他一馬當先,沖在盾陣最前端,畫戟翻飛,每一次揮舞,都帶起一片血花。
「跟我沖!」
秦軍將士士氣高漲,眼中燃著烈火。
他們頂著盾陣,踩著同伴的腳步,穩步向前推進。
刀劈、槍刺、斧砍,每一次出手,都精準致命。
慶軍士兵如同割草般,成片倒下。
江面上,秦軍水師的投石機依舊轟鳴。
「轟隆——!轟隆——!」
巨石呼嘯著越過江面,砸向慶軍後方的增援部隊。
「轟!」
一枚巨石落在慶軍密集的陣型中,瞬間炸開一個缺口。
血肉橫飛,殘肢斷臂散落一地。
慶軍的投石機試圖反擊,卻只能徒勞地將石塊拋向半空。
「射程不夠!根本打不到秦軍戰船!」
慶軍將領嘶吼著,眼中滿是絕望。
他們的投石機,最遠只能拋射兩百步,而秦軍水師戰船,停在三百步之外的安全區域。
「調轉方向!打江邊秦軍!」
將領咬牙下令。
「轟隆——!」
巨石紛紛轉向,落入秦軍登陸部隊的陣中。
「噗——!」
數名秦軍士兵被巨石砸中,瞬間粉身碎骨。
盾陣被砸出缺口。
「穩住!推進!」
呂布嘶吼著,畫戟劈開一塊飛來的巨石,碎片四濺。
秦軍將士沒有退縮,反而更加瘋狂地向前衝殺。
他們用身體堵住缺口,用盾牌護住同伴,踩著戰友的屍體,繼續推進。
江面上,渡江船隻往來如梭。
北岸的秦軍,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斷被運到南岸。
每一艘船靠岸,都帶來新的生力軍。
「殺!」
新登陸的士兵,立刻加入戰鬥,填補陣形空缺。
慶軍在趙志的命令下,發起一輪又一輪瘋狂反撲。
「衝上去!把秦軍趕下江!」
「守住灘頭!守住防線!」
趙志站在後方高台上,雙目赤紅,揮舞著長劍,嘶吼著督戰。
數十萬慶軍,如同飛蛾撲火,朝著秦軍盾陣衝去。
他們踩著同伴的屍體,頂著箭雨與巨石,悍不畏死。
「頂住!」
秦軍將士齊聲高呼,盾陣死死釘在灘頭。
長槍從盾縫中刺出,收割著慶軍的生命。
弓弩手蹲在盾陣後方,彎弓搭箭,箭雨如蝗,射向衝鋒的慶軍。
「咻——咻——!」
箭矢穿透慶軍的戰甲,帶走一條條生命。
慶軍的衝鋒,如同撞在鐵板上,一次次被擊退。
灘涂上,屍體越積越多。
橫七豎八,密密麻麻,鋪滿了整個灘頭。
鮮血染紅了沙土,滲入地下,形成一片片暗紅色的血窪。
江水拍打著岸邊,捲走漂浮的殘肢與血水,卻沖不散空氣中濃烈的血腥氣。
隨著越來越多的秦軍渡過大江,登陸部隊的規模越來越大。
盾陣不斷擴大,向前推進的速度越來越快。
慶軍的抵抗,越來越微弱。
他們面對的,是一支士氣如虹、裝備精良、悍不畏死的鐵軍。
秦軍的遠程火力,如同死神的鐮刀,不斷收割著慶軍的生命。
投石機、床弩、弓箭,三層火力覆蓋,將慶軍壓製得抬不起頭。
慶軍的陣型,徹底崩潰。
士兵們四處逃竄,再也沒有組織起有效的抵抗。
「防線守不住了!」
「秦軍太強了!我們擋不住了!」
慶軍士兵的哭喊,傳遍灘頭。
趙志站在高台上,看著節節敗退的軍隊,看著屍橫遍野的灘頭,心中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破滅。
大江防線,已經徹底崩塌。
秦軍登陸,已成定局。
「傳令!」
趙志沙啞道,「全軍撤退!退回湘南城!」
「堅守城池,不得有誤!」
「是!王爺!」
傳令兵飛奔而去,將撤退的命令傳遍戰場。
「撤退!快撤退!」
慶軍將領嘶吼著,帶領殘兵,朝著湘南主城方向逃竄。
他們丟棄兵器,脫下戰甲,只顧著逃命。
數十萬慶軍,如同潰堤的洪水,放棄灘頭防線,紛紛向後撤退。
沿途,其他地區的慶軍,也陸續接到撤退的命令。
「撤!退回城裡!」
「灘頭守不住了!快撤!」
慶軍的撤退,變成了一場大潰敗。
士兵們互相踐踏,死傷無數。
秦軍乘勝追擊,喊殺聲震天。
江面上,渡江船隻依舊源源不斷。
岳飛、白起率領的主力部隊,陸續登陸南岸。
.........
南慶皇宮。
金鑾大殿。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朝服整齊,卻難掩眉宇間的焦躁。
近日秦軍壓境的消息,早已傳遍朝野,人心惶惶。
朝會正議大江防務,殿內氣氛壓抑。
「報——!」
殿門大開,一名傳令兵踉蹌著沖入殿內。
「啟奏陛下!啟奏諸位大人!」
「大江防線……丟了!」
「平南王趙王爺……率軍退守湘南城!」
一語落,滿朝譁然。
「什麼?!」
「大江防線丟了?!」
「百萬軍民布防的鐵桶防線,怎麼會丟?!」
百官驚呼,臉色驟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一名老臣顫聲嘶吼,「七十萬大軍,三十萬民夫,沿江百里布防,怎麼會這麼快就丟了?!」
「秦軍是天兵天將嗎?!」
傳令兵抬起頭,快速說道。
「秦軍水師突襲內江,在千島湖大敗我軍水師,四百戰船盡毀,制江權盡失!」
「秦軍水師掌控江面,以投石機、床弩壓制我岸防,隨後大軍強渡!」
「我軍雖拼死抵抗,卻難敵秦軍精銳,灘頭防線全面崩潰……」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哽咽:
「平南王率部退守湘南,秦軍已登南岸,兵鋒直指江南!」
殿內死一般寂靜。
旋即,更大的恐慌炸開。
「秦軍渡過大江了……」
「江南完了!南慶完了!」
「秦軍陸戰無敵,如今又掌制江權,我們拿什麼擋?!」
「湘南一破,都城便無險可守!」
「逃吧!快逃吧!」
百官亂作一團,哭喊聲、議論聲、咒罵聲交織。
「慌什麼慌!成何體統!」
一聲暴喝,壓過殿內嘈雜。
陳天雄跨步出列,面色鐵青,厲聲呵斥:
「不過是丟了一道防線,便嚇得魂不附體,南慶的臉面都被你們丟盡了!」
他目光掃過慌亂的百官,語氣強硬:
「就算秦軍渡過大江又如何?南方水網密布,湖泊縱橫,秦軍鐵騎再強,到了水鄉也難施拳腳!」
「我江南還有數十萬大軍,各城皆有防禦,秦軍想要踏平江南,沒那麼容易!」
「諸位當同心協力,堅守城池,而非在此自亂陣腳!」
陳天雄的話,暫時穩住了些許人心。
但恐慌並未消散,百官依舊神色不安。
主位龍椅上,南慶帝蘇定端坐。
他眼神空洞,自始至終沉默不語。
這位年輕的帝王,早已形同虛設。
朝政被趙、陳兩家把持,他的話,無人聽從,說了也等於沒說。
他看著殿內亂作一團的百官,看著強作鎮定的陳天雄,心中一片冰涼。
大江防線已丟,南慶的末日,真的要來了。
良久,蘇定開口道。
「諸位愛卿,大江雖失,江南未亡。」
「當堅守城池,共御外敵,護我南慶子民。」
「今日朝會,到此為止。」
「退朝——!」
太監尖細的唱喏聲響起。
百官如蒙大赦,紛紛起身,爭先恐後地離開大殿。
無人再顧君臣禮儀,殿內瞬間空蕩。
出宮的路上,百官依舊議論紛紛。
「陳天雄說得好聽,真要秦軍打過來,他跑得比誰都快!」
「大江都丟了,江南還能守多久?」
「我看南慶氣數已盡,還是早做打算吧。」
「趙家、陳家都靠不住,陛下更是無用,我們只能自求多福了。」
「聽說秦軍軍紀嚴明,不殺百姓,或許……投降才是活路。」
「噓!噤聲!這話豈能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