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雷霆出擊，查封商行的消息，像一陣狂風，瞬間席捲江南。
大街小巷，茶樓會館，豪門深宅，人人都在議論這件事。
江南各大世家、頂級豪門、商會巨頭，徹底陷入集體恐慌。
「太兇殘了！簡直不給半點緩衝餘地！」
「連一句招呼都不打，直接上門封店、抓人、扣資產！」
「本以為朝廷只是做做樣子，敲敲警鐘，誰能想到下手這麼狠！」
一日之間。
錦衣衛兵分多路，全城搜捕查封。
大大小小的黑心商戶、壟斷商行、勾結官府的作坊主，被抓了足足數百人。
有的被當場捆走，有的商行直接貼滿封條，庫房被封存，帳本被悉數查抄。
往日在江南呼風喚雨的富商老闆，此刻如同階下囚，垂頭喪氣被錦衣衛押過街頭。
百姓沿街圍觀，議論紛紛。
豪門權貴卻看得心驚肉跳，後背發涼。
夜幕降臨。
江南各大宗族、豪門大族，紛紛閉門關院，召集族中核心人物連夜開會。
密閉廳堂里，燈火昏沉，氣氛壓抑到極點。
「原本還想著拿出重金，賄賂巡視組的官員，花錢擺平此事，矇混過關。」
「別提了，現在誰還有膽子行賄？帶隊的是包尚書啊！」
「誰不知道包拯鐵面無私，一生清正，不貪財、不好色、不徇人情。」
「送銀子沒用，送珍寶沒用，攀關係更是白費功夫。」
眾人聞言，皆是一臉死灰。
這條路，徹底走不通了。
有人沉下心，咬著牙開口：
「如今只剩下最後一條路。」
「主動投案，主動交代所有劣跡，上交非法所得贓款。」
「按照包大人白天說的規矩，主動坦白，尚能從輕發落。」
「若是硬扛著隱瞞，等到被查到，只會罪加一等，抄家流放。」
廳堂里一片沉默。
所有人都清楚眼下的處境。
硬扛，死路一條。
自首，尚有一線生機。
比起商賈豪門的慌亂無措，江南官場的恐慌，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各地知府、縣令、通判、縣丞，整日心神不寧，坐立難安。
他們眼睜睜看著包拯上任第一天，就毫不留情對商界動手。
誰都看得明白，這只是第一步。
收拾完資本富商，接下來，就要徹查官場官商勾結的爛攤子。
一名躲在私宅里的縣令，滿臉愁容，對著心腹低聲嘆氣。
「包大人這是鐵了心要刮骨療傷，清理江南吏治。」
「我們平日裡收的好處、幫富商辦的私事、暗中徇的私情，一樁樁一件件，根本經不起細查。」
另一名州府佐官面色慘白，連連點頭。
「紙包不住火，這麼多年的爛帳，真要逐一深挖，誰都跑不掉。」
「與其等著錦衣衛上門抓人，不如主動前去錦衣衛總署投案。」
「主動交代罪行，上交貪墨的贓款，爭取寬大處理。」
當夜開始。
趁著夜色遮掩，江南大大小小的官員，孤身一人，避開旁人耳目。
悄悄繞路去往錦衣衛。
有人揣著銀票帳本，有人帶著隱匿的贓銀清單。
一個個低著頭，神情惶恐，排隊一般，悄悄上門自首。
主動坦白受賄經過，交代和哪些富商有利益牽扯。
如實上交多年貪墨的錢財、田產、鋪面。
只求能夠從輕定罪，保住家族安穩。
包拯還未真正對官場發力，還沒正式下令徹查追責。
江南官場的官員，就已經被他的赫赫威名嚇得自行崩了心態。
巡視組隨行的官員，看在眼裡，暗自感慨不已。
「真是開了眼界。」
「包大人的威懾力，實在太恐怖了。」
「人還沒正式動手查官場，僅憑名頭和第一天的雷霆手段，就把整個江南官吏嚇得主動投案自首。」
「若是換成旁人前來巡視，少不了互相包庇、串供瞞報，耗上數月都未必能查出實情。」
「有包大人坐鎮，不怒自威，震懾全場，省去了多少周折。」
夜色深沉。
錦衣衛衙門前，時不時有官員低調現身。
.........
錦衣衛總署。
審訊大堂。
堂內氣氛冰冷，肅穆森嚴。
包拯端坐正位，神色沒有半分鬆動。
面前一排排自首官員垂首站立。
有人面色慘白，有人渾身發抖，有人額頭不停冒汗。
這幾日，主動前來投案自首的官員絡繹不絕。
上至通判、同知，下至主簿、巡檢、稅吏。
品級參差不齊，罪行輕重不一。
包拯不分親疏，不論品級。
全部統一審理，公開定罪。
他一拍驚堂木，聲音鏗鏘，響徹大堂。
「自首之人，本官分兩級處置。」
「情節輕微、貪墨較少、未曾殘害百姓、主動上交贓款者。」
「一律革職查辦，削去官身，貶為庶民，永不錄用。」
「情節嚴重、大額貪腐、官商勾結壟斷、壓榨百姓、致人死傷、包庇罪徒者。」
「全部抄家充公，打入天牢，按律定罪，流放苦役，甚至問斬。」
他眼神凌厲，掃過一眾低頭的官員。
「在本官眼裡，沒有高官，沒有小吏。」
「只要觸犯大秦律法，全部一視同仁。」
「要查，就查得乾乾淨淨，徹徹底底。」
「絕不允許藏污納垢，絕不允許官官相護，絕不允許暗中串通遮掩！」
有人渾身發軟，當場跪倒在地。
不少隨行巡視組的官吏看在眼裡，心裡暗自感慨。
包大人這一手，必然會造成短期動盪。
大量官員被革職、抓捕、下獄。
州縣衙門空缺，人手不足。
地方政務短暫滯停，辦事流程錯亂。
甚至局部商貿短暫停滯，市面人心浮動。
可所有人都清楚。
這是刮骨療毒，必經之痛。
短期混亂，是為了長期安穩。
剔除爛官、惡商、蛀蟲，淨化江南官場，規整資本秩序。
往後吏治清明，商業合規，百姓安居樂業。
犧牲短期動盪，換來江南數十年安穩。
審判，從未停歇。
整整一周時間。
錦衣衛辦案速度快到極致。
抓人、查帳、取證、審訊、定罪。
一環扣一環，從不拖沓。
查到一人，立刻審判一人。
判完一人，當即執行處罰。
沒有延後，沒有緩刑，沒有緩衝餘地。
包拯就是要打碎所有人的僥倖心理。
他要直白告訴江南所有官商：
朝廷對此事，零容忍。
一經查實，立刻處置，絕不姑息，絕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