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事情,正在渡蒼洲的每一個角落反覆重演著。
修仙門派不斷興起,又不斷衰落。
想要像辰平洲又或者是定天洲那般,整域天地的修仙界趨於穩定,渡蒼洲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陳彥降臨至渡蒼洲後,所度過的第四十個年頭。
這個世界上,終於誕生出了第一位氣海境修士。
是在距離陽乾王朝大約一億三千二百六十萬里之外的青木城中。
這是一座歷史相當悠久的城池,已然在這片大地上,屹立了七百餘年的世間。
七百年。
或許對於那些仙道發達的天地而言,是微不足道的。
畢竟在那些仙道昌隆的世界當中,別說是屹立幾百年的城池,就算是千餘年,甚至是上萬年的古城,也比比皆是。
以凡人的文明水平,一座城池能夠屹立七百餘年,已然是一件相當了不得的事情。
青木城,徐府。
其徐家的老爺子,徐翰鍾,在仙道覺醒之初的四十年前起,便已然踏上了仙途。
四十年前的徐翰鍾,本就是一個在青木城的街頭逛盪的混混,後來偶然結識了城中雷火鏢局的一位鏢師,從那之後便跟隨在那位鏢師的左右,成為了一位趟子手。
然而,平穩的日子就只過了半年的時間。
一次押鏢的途中,雷火鏢局的押鏢隊伍遭到了匪人的埋伏,幾乎全員覆滅,就只剩下了徐翰鍾一人藏在屍堆當中裝死,才僥倖逃得一命。
也正是在這時,徐翰鍾遇到了那位,真正改變了他一生的老者。
那是一位身著錦服的老者,可步伐卻穩健的像是個青壯年一樣。
他無視了周邊的血跡,以及那些血泊中的屍體,就像是這一切都像是路邊的尋常野草一般,沒有任何值得在意的。
那老者,就只是緩步走到了徐翰鐘的面前。
徐翰鐘下意識的將那手抄本撿了起來,而當他再次抬起頭來時,卻發現那老者的身影,早就在瞬息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潛意識告訴徐翰鍾,這是一個自己逆天改命的絕佳機會。
但卻又一個更為嚴峻的問題,擺在了他的面前。
徐翰鍾,不識字。
......
從徐翰鍾得到了這一部功法,到他真正能夠讀懂上面的內容,又多用了兩年半的時間。
回到青木城中的徐翰鍾,自然遭到了雷火鏢局的問責。
因為,他是唯一的一個活著回來的人。
雖說最終雷火鏢局因為沒有明確的證據,而放過了他。
但從今以後,徐翰鍾也別再想在青木城內,被任何鏢局所接納。
青木城攏共就只有三座鏢局。
其中,雷火鏢局是最大的那一座。
然而徐翰鍾也對再去從事有關於鏢局的工作,沒有任何興趣。
他繼續混跡街頭,並且開始學習識字。
直至兩年半時間後,他正式踏上仙途。
然後,到了現在。
徐老爺子的修為境界,已然來到了貫氣境後期。
而他的三個兒子,修為境界也分別是貫氣境中期,貫氣境前期,以及鍛體境巔峰。
這樣的實力,已經足以令徐家成為一個根基頗為深厚的修仙世家。
三十多年以前,青木城內的一眾鏢局,因為徐翰鍾活著回來,而將他合力封殺。
而三十多年後的現在,徐翰鍾只需要一句輕飄飄的話,便能顛覆整座青木城的格局,那三大鏢局,如今在徐家面前,連個屁都算不上。
正所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至於後面的話,無需多言。
但如今,真正令徐家崛起的,並非是徐翰鍾,也並非是他的那三個兒子。
而是徐翰鐘的嫡長孫,徐晟。
十七歲的氣海境。
從徐晟才剛剛會下地走路的那一天起,徐翰鍾便很快就發現了自己這個孫子的與眾不同。
他與天地靈氣之間,似乎有一種十分玄妙的親和。
在徐晟七歲那年,踏入至貫氣境之後,徐翰鍾便立即封鎖起來了所有信息。
徐翰鍾曾經當過半年的趟子手。
他太明白,什麼叫做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了。
七歲的貫氣境,簡直聞所未聞。
從徐晟五歲開始正式修仙,僅僅用了兩年的時間,便達成了自己花了二十多年,才終於達成的成就。
這無疑證明了自己孫子的出眾。
如若讓晟兒的消息傳出去的話,以當前的這個亂世,恐怕徐家將會遭到滅頂之災。
在徐家的保護之下,徐晟繼續修煉。
九歲武泉境,十七歲氣海境。
徐翰鍾從未聽說過,這個世界上有任何一位氣海境修士的誕生。
也就是說,晟兒,是徐翰鍾所知道的第一個!
徐府,正堂內。
徐翰鍾與他的三個兒子,都坐在這堂內,各個表情嚴肅。
八年前,他們便早就因為徐晟踏入武泉境,而高興過一次了。
但八年後的現在,徐晟踏入至氣海境之後,這些徐家的主心骨們,卻沒有了八年前的興奮。
取而代之的,更多是疑慮。
「你們也都說說看,自己的想法。」
徐翰鍾坐在主座之上,朝著自己的三個兒子發話道。
如今他的頭髮也已然花白,但身子骨依舊硬朗。
畢竟,當前的徐翰鍾也就只不過六十多歲。
貫氣境後期的修為,這也代表著,在未來他仍然保留著朝著武泉境突破的可能性。
「爹,我認為當前,還不是將晟兒暴露在世人眼中的最佳時機。」
率先開口的,是徐晟的二叔:
「雖說晟兒的修為,已經抵達了氣海境……這對於咱們徐家而言,當然是天大的喜事,但是晟兒畢竟年紀還小,才剛剛十七歲……」
「我看,也未必是件好事。」
開口並且打斷了徐家老二說話的,是徐翰鐘的長子,也是徐晟的父親。
自從徐晟九歲踏入武泉境的那一天起,徐家老大便很少露出笑容了。
他的頭髮越來越白,皺紋也越來越多,到了現在,徐家老大的面相看起來,甚至要比他的父親徐翰鍾還要更加蒼老上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