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秦月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慌張:
「難道說,空緣山弟子以外的人,不能修習紫府空山訣嗎,那個,對,對不起,陳師兄,我不知道……」
「不,不是這回事。」
陳彥搖頭道:
「只是有些意外。」
他沒有想到秦月竟然在修習紫府空山訣,因為到目前為止,紫府空山訣也仍然還只是在空緣山進行試點而已。
盡然陳彥所在空山訣的基礎之上,開創的紫府空山訣,無論是在修行效率還是真氣流暢程度上,較之原版的空山訣都得到了較大的提升。
但事實上,紫府空山訣在宗門當中,並未受到所有人的認可,有很多不同的聲音存在。
有些人認為,雖說紫府空山訣的確有一些可取之處,但仍然只是由一個貫氣境的修士,甚至還是由一個在這之前,一直默默無聞的貫氣境修士開創。
因此,他們對於紫府空山訣的態度相當保守。
認為在得到宗門的峰脈長老以及太上長老的驗證之前,不可在宗門當中推行。
甚至會覺得,門中弟子修習紫府空山訣,很可能會對將來修行空山無相篇的過程產生一定的負面影響。
至於這一點,陳彥也完全無法保證。
因為紫府空山訣,完全就只是是陳彥將紫府錄與空山訣堆砌在一起的成果而已。
陳彥就像是個三流程式設計師,胡亂引用代碼並且堆積在一起,只要能運行,就算成功。
如果修習紫府空山訣的弟子們,真的很難修行空山無相篇的話。
那麼陳彥不介意再開創出一個紫府空山無相篇。
無非就是再捏合出一篇屎山代碼罷了。
「你是怎麼修習紫府空山訣的?」
陳彥問道:
「現在,應該只有空緣山的弟子在修習此法才對。」
「是師父給我的手抄本。」
秦月說道。
白啟明?
這老狐狸,還真是信任自己的手筆。
「說吧,你都在哪裡的修行遇到了問題?」
陳彥問。
隨即,陳彥對她在紫府空山訣當中的問題一一進行了解答。
而秦月的表情,也從最開始的困惑,變成了恍然大悟,最後又變成了對陳彥的崇拜。
陳師兄真不愧是空緣山首座,果然驚才絕艷!
「師兄,這紫府空山訣,較之空山訣要晦澀許多,你是怎麼完成這些的?」
「……鑽研。」
陳彥沉默片刻後,如此說道。
事實上,紫府錄的內容實則相當精煉,而之所以紫府空山訣會變得這麼晦澀難懂,完全是因為陳彥的水平不夠,揉搓出來了一團屎山代碼而已。
「這樣啊……」
秦月若有所思道,隨即又突然像是想起來了什麼一樣,瞪圓眼睛:
「對了,陳師兄,前段時間我收到了一封家書,裡面有話要我傳給你!」
「雲王爺有話要對我說?」
陳彥皺皺眉頭。
「不是父王……」
秦月搖了搖小腦袋:
「是泰雲城的駐外執事,想要托我給你帶個話。」
泰雲城的駐外執事?
那個執事府中的老者身影浮現在了陳彥的腦海當中。
「想讓你帶給我什麼話?」
陳彥問。
「具體的我也不懂,只是讓我告訴你四個字,說告訴你,你自然會明白……」
秦月說道:
「他說,仙家賭廬。」
……
青鵲國,泰雲城。
一襲空緣山弟子道袍的陳彥,站在一片狼藉,布滿灰塵的廢墟前,腰間掛著空緣山首座弟子的令牌。
「恭迎陳首座大駕光臨!」
一位身穿空山宗外院道袍的老者,站到陳彥的背後,恭敬的向他行禮道。
「好久不見,前輩。」
陳彥將雙手背在身後,微笑著回頭,看向那位曾經見過兩面的老者。
他完全沒有像是上次來執事府去拜見外院執事那樣卑躬屈膝。
甚至在這一年的時間過後,兩人的身份地位實現了完全對調。
「一年時間過去,陳首座的修為真是愈發精進!」
外院執事如此對陳彥說道。
「前輩也別來無恙。」
陳彥重新回過頭,看向他身後的賭廬廢墟。
時至今日,泰雲城的仙家賭廬仍然還是一片廢墟,而並未被重建。
要知道,仙家賭廬可是占據著泰雲城的黃金地段,之所以沒有被重建翻蓋,只能代表著一件事情。
這是一種警告和威懾。
「物是人非。」
陳彥唏噓道。
「是啊。」
外院執事直起腰來,視線也跟著陳彥一起往賭廬廢墟的方向看去:
「但這一切,都是拜陳首座所賜,不是嗎?」
「哦?」
陳彥眼睛微微一眯,隱仙訣運轉,體內磅礴的真氣向外湧出,席捲身邊十丈以內的每一寸空氣。
外院執事的臉色微微一白,但表情卻仍然不動聲色。
「前輩此言何意?」
陳彥問道。
「那日陳首座在深夜蒞臨仙家賭廬之後,隨即當晚便來了幾位氣海境修士。」
外院執事說道:
「隨即那幾位氣海境修士,便將賭廬中的賭客,夥計屠戮殆盡,陳首座認為是誰的手筆?」
「誰?」
事實上,陳彥心中已然有了,或者說一直都有著答案。
「清禪峰,肅武長老,符謙的人。」
外院執事道。
果然,意料之中。
在一年以前,陳彥在滄梧齋當中,從符謙的口中聽到泰雲城中仙家賭廬覆滅的消息時,他就已經猜到了這個答案。
符謙想要殺人滅口。
不過截殺自己的那兩個淵華山修士,應該的確與符謙無關,即使是一年以前,他也沒有足夠的理由來殺掉自己。
身為林岐風的徒弟,自己對他還有一定的價值可以利用。
而現在,自己已經成為了空緣山首座。
僅憑這個身份,除非陳彥自己作死,不然在辰平洲這片土地上,恐怕沒人敢來主動招惹他。
「如果是符長老殺的話,那和我又有什麼關係?」
陳彥漫不經心的問道。
「陳首座說笑了。」
外院執事說道,汗水順著他的額頭流下,這是被陳彥的真氣威壓威懾所導致的。
但是,在他的眼眸當中,絲毫看不到任何畏懼的神色:
「符長老之所以會拿到宋執事的名單,不就是因為陳首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