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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修為盡失?

2025-09-06 02:01:56 作者: 獨角戲ultra

  身體好沉。

  當陳彥再次睜開眼睛時,他發現自己正身處於一處茅草屋內,身下是一張茅草床,床上則鋪著已經褪色的灰布床單。

  他掙扎著從床上坐了起來,打量起了這間茅草屋內的環境。

  一張床,一張舊木桌,兩把椅子,其中一把椅子還只有三條腿,被人用石頭給墊了起來。

  這是哪?

  陳彥在心中,暗暗對自己問道。

  緊接著,他又開始打量起來了自己身上的著裝,身上所穿的並非是他原本的空緣山道袍,袖間並沒有什麼鎏金雲鶴紋,而是相較於純白色的內門道袍,要稍灰一些的淺白色。

  這是空山宗的外院弟子道袍。

  自己現在到底在哪?

  陳彥皺起眉頭。

  隨後,陳彥將他的雙腳落在茅草屋中的地面上。

  當腳底接觸到地面時的第一瞬間,陳彥的第一感覺便是腿軟,險些摔倒在地面上。

  直到這時,陳彥才發現了當前自己所面臨的,最大的問題所在——

  自己的真氣呢?

  陳彥完全就感受不到,自己經脈中有一絲一毫的真氣所在。

  要知道,現在陳彥的修為境界,可是氣海境巔峰。

  為什麼會這樣,自己的修為呢?

  陳彥開始試著運轉隱仙訣,但是卻沒有任何作用。

  緊接著,是紫府錄,以及空山訣,仍然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現在的陳彥,只感覺自己仿佛就是一個從未修練過的凡人一般。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彥開始陷入了慌亂起來,他已經經歷過數不清多少次的死亡又或者是絕望,但是陳彥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樣無助過。

  他再次試著站起身來,往前邁了兩步,然後腳下又是一軟,腦袋徑直朝著茅草屋中的舊木桌的桌角處磕去。

  咚!

  一聲巨響過後,陳彥便再次失去了意識。

  ……

  某種介於焦糊與鮮嫩之間,並且裹挾著幾絲腥甜的香氣,鑽入陳彥的鼻腔當中。

  他忍不住的開始分泌起唾液,然後又聽到了油脂滴落在火堆中的滋滋聲。

  陳彥睜開了他的眼睛。

  就在他的面前,一位白髮蒼蒼,穿著淺白色的外院弟子道袍的瘦削老者,正蹲在篝火旁邊,聚精會神的在那裡盯著他手上用樹枝串起來的烤魚。

  好疼。

  隨著陳彥的醒來,一種被什麼鈍器砸中腦袋後的腫脹感,從他的頭頂傳來,令他微微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下意識的想抬起手來觸碰一下腦袋上疼痛的部位,卻發現自己現在完全動彈不得。

  因為現在的他,正被麻繩捆綁在了一根柱子之上。

  「這是幹什麼,為什麼要把我捆起來?」

  陳彥忍不住出聲問。

  只見那正在烤魚的瘦削老者,正持著樹枝的手微微一抖,隨即將烤魚掉入了火堆當中。

  然後他相當倉促的將烤魚從火堆中拾起,開始吹起烤魚上所沾染的菸灰和泥土。

  「你小子,嚇我一跳!」

  那老頭朝著陳彥的方向瞪了一眼,一副十分惱火的模樣。

  「為什麼要把我給捆起來?」

  陳彥完全沒有理會這瘦老頭子的抱怨,只是又問了一遍。

  「還問為什麼?」

  那瘦老頭咂了咂舌頭,扒下烤魚上沾著的那些較大的菸灰,然後又蹲下身去,繼續烤魚:

  「因為你小子有尋死的傾向,我可不能讓你小子死在這片樹林裡,不然等之後外院的領事過來視察,我怎麼解釋的清楚?」

  魚脂再次從穿在樹枝上的烤魚上滴落到火堆當中,爆裂起幾顆火星。

  看來自己之前醒來時,腦袋磕到桌角上並暈倒的舉動,被面前這老者認為是在尋死了。

  不過陳彥當前也的確有過要尋死的想法。

  因為如果輪迴記錄點,被刷新到現在的這個時間的話,那後果不堪設想。


  可問題的關鍵所在,是在於隱仙訣,紫府錄,甚至是空山訣都完全無法施展的現在,自己是否還能夠再次踏入輪迴?

  就連一張普普通通的舊木桌,都能將自己這位「氣海境巔峰」的大修士給磕暈過去。

  陳彥現在不敢賭,自己是否能再次重生。

  「前輩,勞煩你為我解下綁,我保證不會再尋死了。」

  陳彥如此對面前正在烤魚的白髮老者說道。

  只見那瘦老頭回過頭,眉眼間儘是對陳彥的不滿。

  「我憑什麼信你?」

  那白髮老者說道:

  「等外院的領事來視察,把你領走的時候,我再給你鬆綁吧!」

  陳彥的嘴角微微抽動兩下,然後又問道:

  「那外院的領事什麼時候來?」

  「兩個月。」

  白髮老者道。

  兩個月的時間?

  那不是什麼都晚了嗎?

  既然如此的話,陳彥就只能將自己的身份搬出來壓人了:

  「我乃空緣山首座弟子陳彥,還請前輩替我鬆綁。」

  聞言的身著空山宗外院道袍的白髮老者微微一愣,然後站起身來,手裡還拿著一根尚未填進篝火里的木柴,緩步走到陳彥的面前,然後上下打量了陳彥一番。

  陳彥與面前的這個明顯要比他低半個頭的瘦老頭對視了幾息的時間。

  再然後,這瘦老頭抄起手中的木柴,照著陳彥的身上就開始抽打起來:

  「就你還!就你還!就你還空緣山首座,首座!要你是空緣山首座,我還就是!就是!就是太上樞機,黎浩然了!臭小子,我讓你首座!讓你首座!」

  陳彥吃痛,想要掙扎,但是卻被捆綁起來動彈不得。

  「前輩,別打了,前輩!你仔細想想,我之前昏迷的時候,是不是穿著袖間繡有鎏金雲鶴紋的內門道袍,腰間還掛著兩枚令牌……」

  「再撒謊!再撒謊!我撿到你的時候,你身上除了褻褲,什麼都沒有!」

  「我真是陳彥,真是空緣山首座!」

  陳彥大喊大叫著:

  「不信的話,前輩你去找空緣山丹堂長老林岐風問問看,他是我師父!」

  「讓你林岐風!讓你林岐風!」

  「要不去找楚汐瑤,清禪峰首座弟子楚汐瑤也可以替我證明!」

  「楚汐瑤!楚汐瑤!」

  「孫祿,外院靈植坊的孫祿,也跟我是舊識!」

  「孫祿!孫祿!」

  陳彥被人用木棍抽打的清脆聲音在樹林中迴響著,與從天而降的瀑布聲相交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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