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願意幫忙。」
「我可以利用我手裡的權限,直接越過所有的流程,在官方最核心的特勤部門裡,給你安排一個編制。」
「不是那種需要天天打卡的職務。是一個只對我負責,擁有極高自由度,同時也擁有極境調動權的官方身份。」
「有了這層身份。」
秦雪瑤看著他。
「你以後在帝都,甚至在整個大夏辦事,無論是查情報,還是調取特殊資源,都會省去無數的麻煩。」
「你覺得怎麼樣?」
寧梧靜靜地聽她把所有的話說完。
不得不說,秦雪瑤是個非常成熟的談判對象。
她沒有說一句廢話,給出的條件也確確實實切中了寧梧目前可能需要的痛點。
一個不用受氣,不用開會,但又能掛靠在官方享受最高便利的馬甲。
確實很香。
「編制的事,好說。」
寧梧靠在沙發上,眼神中有一股無法掩飾的戾氣一閃而過。
「其實,就算你不來找我。這件事情,我也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
他想起了在乾雲城發生的一切。
從一開始,自己今宵的那些瘋子莫名其妙地捲入那個巨大的漩渦。
讓他幾次三番陷入被動的死局。
他更想起了那個站在漫天血雨中。
為了給他爭取一線生機,燃燒了自己生命本源,最終消散的林幼薇。
「我這人脾氣不好,而且很記仇。」
「在乾雲城的時候,這幫見不得光的臭蟲,暗算我,算計我。」
「還欠了我一筆還不清的人命債。」
他轉過頭,看著秦雪瑤的眼睛。
「這筆帳。」
「總得有人去跟他們一筆一筆地清算。」
寧梧沒有任何猶豫地點了點頭。
「你的邀請,我接了。」
「既然你要除惡務盡,我也要找他們算帳。」
「那大家就合作愉快。」
聽到寧梧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秦雪遙很明顯地鬆了一口氣。
緊繃的肩膀放了下來。
她原本端正的坐姿也稍微放鬆了一些,後背輕輕靠在真皮沙發上。
一直掛在臉上的那種公事公辦的嚴肅,總算是褪去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甚至是肉眼可見的高興。
「謝謝。」
秦雪遙看著寧梧,輕聲說了一句。
「用不著謝。」
寧梧擺了擺手,端起冷掉的茶水喝了一口。
「我剛才說了,這是我自己的私仇。我這人不喜歡被動挨打,既然今宵敢把主意打到我頭上,我自然要把他們連根拔起。」
「有官方的馬甲和情報網做庇護,我行事也方便。」
「大家各取所需而已。」
秦雪瑤點了點頭。
她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矯情。
大家都是成年人,更是經歷過生死的戰友,有些默契不需要反覆強調。
她迅速將狀態切換回了那個雷厲風行的軍方統領。
「既然你答應加入了。」
「那我們也是時候該規劃一下接下來的第一步動作了。」
秦雪遙看著寧梧,神色變得有些琢磨不透。
「明天早上,你把時間空出來。」
「我要帶你去見一個人。」
寧梧挑了挑眉。
「見人?」
「去見哪個領導?還是什麼厲害的大人物?」
秦雪遙搖了搖頭。
「都不是。」
「是一個對我們接下來的行動,非常關鍵的人。」
「甚至可以說,能不能揭開『今宵』在帝都,乃至整個大夏隱藏的這盤大棋。能不能在接下來的博弈中占據主動。」
「這個人,起著決定勝負的作用。」
聽到這番評價。
寧梧是真的有些意外了。
決定勝負?
能讓秦雪遙這種馬上就要突破九階帝境,眼裡只有絕對武力的大夏頂尖強者,給出這麼高的評價。
這可不常見。
寧梧身體微微前傾,有些好奇地問道:
「這麼誇張?」
「怎麼,是哪位隱世不出的老怪物?」
「難道是十尊之一的某位大能?戰力強到可以一個人平推了今宵?」
除了那種級別的武力碾壓,寧梧實在想不出還有誰能決定勝負。
秦雪遙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
「不是。」
「如果你說的是絕對的戰力。」
「那我可以直接告訴你,她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戰五渣。」
「別說是你,就算是鳳丘學院隨便拉出來一個一年級的戰鬥系新生,甚至是個稍微強壯點的地痞流氓,在不動用防護道具的情況下,都能一拳把她打趴下。」
寧梧愣住了。
大腦短暫地短路了一下。
「戰五渣?」
「那你跟我說她能決定勝負?」
秦雪遙收起了笑容,眼神非常認真。
「對。」
「因為我們現在需要的,不是她的拳頭。」
「而是她的腦子。」
她看著寧梧,一字一頓地說道。
「準確地說,我們需要的是她那無可替代的智慧。」
「她叫夏時雨。」
「她的職業,你或許會覺得很親切。」
秦雪遙頓了頓。
「她也是一個生活系職業者。」
「而且,她和顧唯歡前輩,覺醒的是同一個職業方向。」
「學者。」
寧梧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學者?
生活系?
他當然知道這個職業。
其實這算是一個比鍛造師還要冷門,還要沒有前途的職業。
顧唯歡雖然也是學者,但那是個變異的掛逼。
但眼前秦雪遙說的這個夏時雨......
聽這意思,是個正兒八經的腦力勞動者?
「一個純腦力的生活系職業?」
寧梧皺著眉頭,依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就算她再聰明。」
「在這個偉力歸於自身,高階職業者可以移山倒海的世界裡。」
「智慧這種東西,真的能左右大局到你說的這種程度嗎?」
這不是寧梧看不起聰明人。
而是這個世界的底層邏輯就是暴力的。
當你面對一個能一指頭把整座城市抹平的九階大帝時。
你就算算無遺策,智商高達三百。
人家不跟你講道理,直接一個範圍AOE砸下來。
你那點智慧也得跟著肉體一起變成飛灰。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這是千古不變的真理。
秦雪遙非常理解寧梧的這種固有的武夫思維。
因為她曾經也是這麼覺得的。
「夏時雨。」
「她確實沒有什麼戰鬥力。她連個最基礎的照明術都放不出來。」
「但是在智慧上,她站在了這個世界的絕對頂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