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彼葛聞言，冷哼一聲：
「吹牛的多了去了，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方力溯拿起筆，寫下自己的名字。
剛剛那通電話，是衛健委紀檢組打來的，
向他核實了一些舉報信里的線索。
雖然沒有透露案件進展，
但可以看出他們已經進入程序了。
王棟偉和鄭新宇這兩個傢伙，日子越來越有判頭了...
方力溯回過神，開始答題。
【你第一次挑戰筆試真題，獎勵：重置次數+4】
...
風鈴輕響，
方力溯筆尖飛快。
寫著寫著，忽然眉頭微蹙。
他停下筆，
看了眼埋頭做題的姜檸檸，
又看向了坐在窗邊打盹的牛彼葛。
他收回視線，繼續往下寫。
...
不知過了多久，
牛彼葛懷裡的手機震了起來。
他拿出來一看，鬧鐘響了：
「時間到，開始聽力。」
姜檸檸停下筆，翻到了最前面。
方力溯也做好了準備。
牛彼葛起身，關上門窗。
隨後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U盤，接在自習室的音箱上。
「只放一遍。」
說完，他按下電源鍵...
...
「The synecdoche of urban life...」
聽力一開始，
姜檸檸的筆尖便頓了一下。
連方力溯也微微皺起眉頭。
句首就是一個生僻學術詞，
接下來的長句里，套了三個從句，
中間還夾著一個插入語。
如果是市賽，
這裡最多一個短句加一個從句。
省賽聽力的信息密度極高，語速也快，
連讀處幾乎聽不出單詞的邊界，而且只給一次機會。
要不是他擁有＜絕對理解-英語聽力＞的能力，怕是要聽漏了。
即便如此，
方力溯也不敢放鬆，專注答題。
...
半小時後，聽力結束。
牛彼葛關掉電源：
「停筆。」
方力溯疊好試卷，連同姜檸檸的一起交了上去。
見牛彼葛戴上眼鏡，掏出紅筆，
姜檸檸的心也提到嗓子眼。
以往考試對她而言沒什麼壓力，
沒想到放假回來，就是省賽級別的卷子。
方力溯在窗邊站了一會兒，順手捧起鈴蘭。
他叫上姜檸檸，一起來到門口：
「看，有花苞了。」
姜檸檸驚訝道：「我剛剛都沒注意呢。」
「藏在葉子下面。」
說著，方力溯輕輕撥開葉片。
只見花序上，有七八枚米粒大的花苞雛形。
「哇~」
姜檸檸睜大眼睛：
「還真是呢...
這麼說來，五月初就能開花了哦。」
兩人一起給花澆了點水，
一時間，姜檸檸的心情緩和了不少。
她靠著窗台，看了會兒花，
但還是想著考試的事情：
「...剛剛還順利嗎？」
「挺有意思的，」
方力溯盤起雙臂：
「老師故意把時間壓這麼短，就是讓我們提前暴露問題。
我倒是希望多扣點分，
現在踩的坑越多，正賽的路就越平。」
「有道理呢...」
姜檸檸點點頭，一下子沒那麼緊張了。
「對了，」
方力溯忽然想到了什麼：
「閱讀理解的倒數第二題，你怎麼寫的？」
「這是哪道題？」
「關於語言和思維的。」
姜檸檸愣了愣：
「...我怎麼沒印象呢？」
與此同時，
牛彼葛已經改完了姜檸檸的卷子，
隨後拿起方力溯的那份。
改著改著，他眼睛亮起，
嘴裡念叨著什麼...
【你第一次奪走牛彼葛的『臥槽』，獎勵：重置次數+6】
...
走廊上，
姜檸檸還在想方力溯說的：
「大概是因為太緊張了？我好像沒注意到這道題呢。」
「沒關係，等等看老師怎麼說。」
頓了下，方力溯問道：
「話說，這老師叫什麼名字。」
姜檸檸說完，方力溯正若有所思。
這時，
牛彼葛一臉嚴肅地出來：
「嘀嘀咕咕什麼呢？進來。」
回到自習室，
牛彼葛又說道：
「兩個人坐近點。」
調整好位置後，二人拿到了卷子，
姜檸檸一看，142.5分，
而方力溯的卻沒有統計分數？
牛彼葛清了清嗓：
「先講姜檸檸的這套。」
姜檸檸聞言，
下意識地看向方力溯的試卷，再看看自己的：
「居然是...兩套卷子？」
方力溯也發現，
除了聽力，其他題全都不一樣。
二人忽然明白，
為什麼剛剛那道閱讀理解對不上了。
...
牛彼葛坐下來，看著試卷：
「你們倆的聽力，
只有姜檸檸的environment漏了一個n，扣1分。」
姜檸檸輕輕皺眉，
填空聽到就得落筆，一個詞寫一半，耳朵就得聽下一句了。
那個n，就是在她緊繃的時候漏的。
牛彼葛看著二人：
「能進省賽的，沒有一個是來湊數的。
比的就是會做的題，誰錯得少。」
姜檸檸認真地點了點頭：
「知道了，Lars老師。」
往下，姜檸檸的詞彙語法和完形填空全對。
牛彼葛分析了她翻譯題的扣分點，
隨後，講到了閱讀理解：
「第七小題，你有沒有感覺很熟悉？」
姜檸檸看著那道題，若有所思。
牛彼葛的目光落在方力溯身上：
「這道題，姜檸檸選C，
如果你來做，選什麼？」
方力溯看了眼題目：
「『研究負責人說，
數據顯示，音樂教育和學業表現之間確實存在關聯...』
我認為是A。」
牛彼葛問道：
「但C也沒錯，你為什麼不選？」
方力溯抬起頭：
「C說，可能受其他因素影響，在邏輯上的確說得通，
但原文裡並沒有這麼體現。」
姜檸檸聞言，眼眸一動。
「沒錯，這就是天賦型選手容易踩的坑。」
牛彼葛看向姜檸檸：
「你們這類選手理解題目很快，
但在閱讀的時候，也往往會自動升華原文。」
他扶了下眼鏡，接著說道：
「所以，你的解讀比原文精彩，
可考試要的，是原文。」
姜檸檸凝視答案，恍然大悟。
牛彼葛起身走到她面前：
「你在去年省賽的時候，也犯了同樣的錯誤。」
「...去年省賽？」
姜檸檸不可思議地抬起頭。
「不過，也因為你的天賦，
讓你對作文題目有精彩解讀。
你的角度和深度，可以排在我看過的作文里的前列，
所以，我給了滿分。」
話鋒一轉，
牛彼葛看向了方力溯：
「至於你的作文，擱省賽要吃大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