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秦始皇: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聽到陳逸的分析,秦始皇隱約感覺到了一點什麼。
但是感覺還有迷霧。
那就是他沒有前路。
他是在摸著石頭過河。
在他之前,沒有人當過皇帝,沒有人知道封建帝制的國家該怎麼運轉。
就連是使用分封制,還是郡縣制,秦始皇都經過一陣糾結。
所以大不可不必因為有些地方沒做好,就對大秦進行批判。
因為它就是先驅者。
所以,贏政開口道:「後世是怎麼做的呢?」
「我給你歷史書,你可以自己去找答案。」
陳逸開口說道。
「那再好不過。」
秦始皇直接一喜。
「咳咳!」
而此時,漢明蒂劉莊直接咳了起來。
這要是給大漢的歷史,那漢高祖不就危險了?
漢高祖劉邦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泗水亭長,秦始皇要弄死他,跟弄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陳逸頓時懂了,於是說道:「漢朝的不能給。」
「哼。」
贏政冷哼了一下。
對於這個大漢的皇帝,怎麼都看不順眼。
而漢明帝劉莊也不怕他,兩人冷眼相對。
「那想必不止這一個原因。」
贏政繼續問道。
他現在只恨不得跟陳逸抵足相眠,不分晝夜的交談。
他迫切地想要弄明白,大秦究竟為何而亡?
只是這一個原因,他覺得天下不會苦秦久矣。
但是陳逸可不想————
他開口道:「我們先吃點東西吧,時候不早了。」
他是早上帶著漢明帝劉莊去體檢的。
劉莊連早飯都沒吃。
但是結果也不錯,他的身體其實沒有什麼問題,這也讓他安心了。
不過這也只能證明今年是安全的。
畢竟有的人每年都體檢,但是卻依舊會患上絕症。
有時候根本檢查不出來。
贏政看了眼天色:「這麼早吃什麼東西?」
天都沒黑呢!
「當然是吃午飯啊。」
陳逸開口道:「你那個時代還沒有,但是宋代以後就不一樣了,一日三餐誰都不能離。」
聽到一日三餐,贏政有些驚訝,還真是奢侈。
「這個宋又是哪一代?」
於是,陳逸讓李麗質和楊玉環背了一下朝代表。
什麼三皇五帝始,堯舜禹相傳。
夏商與西周,東周分兩段。
贏政一聽,頓時覺得朗朗上口,而且還好記。
他這才發覺,大秦真的太前了。
在大秦之後,竟然有這麼多王朝?
這麼看起來,大秦就像是為王前驅一樣。
這自然讓秦始皇不甘心。
他的野心就是讓自家王朝傳萬世。
結果天不遂人願,秦二世就亡了!
秦二世!
他這才反應過來,立馬問道:「秦二世是誰?」
「莫不是公子扶蘇?」
「並非。」
陳逸已經去廚房了,一旁的班昭搖了搖頭:「秦二世是公子胡亥。」
「怎麼會是胡亥?」
秦始皇臉色難看。
雖然他寵愛胡亥,但那是因為胡亥是小兒子。
家長總是寵愛家裡最小的那個,這可以理解,關乎到人性」。
即使到了今天,很多家裡也依舊這樣。
但是寵愛,不代表秦始皇會把皇位傳給他。
畢竟從很早以來,大家追求的就是嫡長子繼承制。
這個制度是確定有好處的。
至少能夠讓家族傳承穩定,不會有太大的動盪。
班昭作為史學家,本來想加上自己的私貨,然後學陳逸噴秦始皇的。
但是看到秦始皇臉都是黑的,她就不敢了。
所以她抿了抿嘴,終究是不敢說話。
其實從班固修《漢書》開始,國家力量就已經開始介入私人修史當中了。
漢明帝劉莊讓班固當蘭台令史,相當於國家出錢投資,讓你好好寫史書。
可見在這種情況下,就不是班固想寫什麼就寫什麼的了。
就連現代寫書都會被「審核」。
難道古人就不會了嗎?
所以,班固之後的史書,肯定不自由了。
班昭後來續寫漢書,肯定也是被限制的。
所以史書會越來越為尊者諱。
再也不可能出現太史三兄弟那樣的直白。
也不可能像司馬遷的《史記》那樣,想怎麼寫就怎麼寫。
他把劉邦描述成了混子,無比推崇項羽。
在後世的史書上,很難看到這種描寫了。
越來越多的人以成敗論英雄。
就像是後人哪怕批判漢武帝,也非常隱晦。
如果讓司馬遷來批判,估計會直接寫漢武帝是個混蛋暴君。
身為史學家,班昭自然也沒司馬遷這麼大膽了。
如果是司馬遷在這裡,估計敢指著秦始皇罵他殘暴不仁。
這不得不說是一種悲劇。
正是因為國家力量的介入,才讓後人越來越難以知道歷史中的真相。
越是大事,史書中往往越是非常模糊的記載。
贏政得不到答案,心裡有些不得勁。
他算是看出來了,只有陳逸靠譜,至少他敢說。
其他人呢,要麼像劉莊這樣懶得理他,要麼像班昭這樣不敢說。
當然,還有像李麗質,楊玉環這樣不知道太多的。
她們只知道秦二世是胡亥。
秦始皇贏政左等右等,終於等到陳逸從廚房中歸來。
陳逸滿臉喜色:「開飯了,政哥快來嘗嘗我的手藝。」
沒別的,秦始皇來了,自然要炫耀一下自己的手藝。
贏政也很好奇,後世到底吃什麼?
於是他一眼看過去,全是自己沒見過的菜。
「這是什麼菜?」
「這些都是炒菜,用鐵鍋炒的。」
陳逸回答道。
「你們這麼奢侈?」
秦始皇大吃一驚。
秦國的鐵器可不多。
征服六國的時候,還有很多地方用青銅劍————
所以秦始皇才能收天下之兵器,鑄造了十二銅人。
「時代不一樣了。」
陳逸開口笑道。
秦始皇拿著筷子,立馬試吃了一口,頓時感覺很奇怪。
倒也不是不好吃。
而是口感太過於豐富了。
秦始皇哪裡吃過這個?一時間竟然吃不習慣!
「好吃嗎?」
陳逸殷切期盼地看著秦始皇。
這可是迷人的老祖宗。
沒有比這一句誇獎更有用的了。
做飯的快樂,就是聽到別人誇獎自己做的菜好吃。
秦始皇面對陳逸的目光,頓時點頭道:「好吃,口感太豐富了。」
即使是傻子也知道,豐富的口感就是因為調料多,調料多自然好吃。
「那就開飯!」
陳逸臉上笑嘻了。
果不其然,政哥越吃越感覺好吃。
只覺得以前吃的都是什麼東西?
根本沒法比啊!
贏政越吃越開心,仿佛美食可以帶走一切煩惱。
於是他沒有什麼情緒地問道:「為何秦二世是胡亥?」
陳逸開口說道:「當然是因為扶蘇不在身邊了。」
「你死的時候是始皇帝三十七年,你死在第五次東巡途中的沙丘宮。」
「你死了之後,趙高說服了胡亥當皇帝,然後又說服了李斯,於是兩人擁立胡亥當皇帝,並且用一紙詔書就賜死了公子扶蘇。」
蔡琰和班昭都欽佩地看著陳逸。
哪有像陳逸這樣,直接了當的?
太牛了。
果不其然,秦始皇直接就沒了食慾,當場放下筷子。
這些話的信息量太大了。
「扶蘇為何不在身邊?朕竟然三十七年就死了?」
「還有趙高和李斯————」
贏政的臉都是黑的,看起來確實有些「虛」。
即使是陳逸都能看出來,他的身體算不上多好。
他沒有了吃飯的胃口,陳逸倒是吃得嘎嘎香。
他就喜歡看這些皇帝破防的樣子。
陳逸直接大吃了一口米飯,再夾了一口金錢蛋,然後說道:「扶蘇被你發配到邊郡去了,說是監督蒙恬的軍隊,協助蒙恬修築萬里長城,抵禦北方遊牧民族匈奴。」
「等等。」
秦始皇聞言立馬問道:「你是說扶蘇有蒙恬的軍隊,然後被一紙詔書給賜死了?」
「沒錯。」
陳逸點了點頭。
贏政頓時暴怒:「他沒想過帶兵南下嗎?這個廢物!」
「還真是廢物。」
陳逸點了點頭。
然後贏政又不滿了,他可以說自己兒子是廢物,但是別人說就是不爽啊。
雖然這樣看起來,扶蘇確實是廢物。
有軍隊都不敢反抗,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他就是所謂的父要子死,子不得不死。」
陳逸開口說道:「有人說你把扶蘇發配到邊境,就是想要磨礪他的心性。」
「怎麼可能?」
秦始皇聽到這說法都無語了。
「歷史上就沒有出現在軍隊裡的公子當國君的。」
想要看懂秦始皇的做法,就要看戰國時期其他國君的做法。
在戰國時期,像扶蘇這種被發配的情況太多了。
沒有一個公子被發配到軍隊之後,還能回去當國君的。
所以,扶蘇真的是被秦始皇放棄了。
而不是所謂的「磨練」。
但秦始皇生氣的不是扶蘇被他放棄了,而是扶蘇明明有機會當皇帝,但是卻直接自縊了。
秦始皇用腳想都知道,蒙恬是絕對支持扶蘇的。
估計還會勸扶蘇動手。
但是扶蘇————真是個廢物!
贏政越想越氣。
對於他而言,子不類父就是最大的痛苦。
而陳逸還在補刀。
「至於你為什麼死這麼早,估計就是磕丹藥磕死的。」
陳逸開口說道:「歷史上像你這樣磕丹藥的不少,基本上都早死了。」
「怎麼可能?這不是仙丹?」
秦始皇又懷疑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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