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山武法院?」
蕭川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看著大屏幕上那五個光頭壯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下有意思了,聽說這幫和尚練的都是硬氣功,號稱『不動如山』,也就是俗稱的……人肉沙包。」
陸塵站在一旁,目光平靜地掃過遠處佛山武法院的方向。
那裡,五個體型壯碩如同鐵塔般的漢子正聚在一起。
為首的隊長名叫釋延武,但此刻,這位外表兇悍的隊長,臉上的表情卻比吃了蒼蠅還難受。
怎麼偏偏就抽到了這個煞星?
前幾輪比賽釋延武都在現場看了。
那個叫墨洋的傢伙,簡直就是個不講道理的怪物。
打黑火學院,直接把人家的精神防線給摧毀了。
打天元一隊,更是頂著重力場一挑五。
哪怕佛山武法院再怎麼皮糙肉厚,面對這種級別的對手,心裡也直打鼓。
「隊長,咋整?」
旁邊一個同樣光頭的隊員咽了口唾沫,聲音發虛。
「咱們……要不要棄權?」
「胡鬧!」
釋延武瞪圓了眼睛。
「咱們佛山武法院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隊員一臉委屈。
「可是……那傢伙連高晨都給廢了,咱們這點防禦力,在他面前估計跟紙糊的沒啥兩樣。」
隨著這話說完,其他三人也是紛紛點頭。
各個面露絕望!
與此同時。
田國斌拿著籤條走下擂台,步伐輕快得像是個剛領了退休金的老大爺。
剛回到隊伍里,就忍不住壓低聲音說道。
「佛山武法院那幫和尚雖然皮糙肉厚,但攻擊手段單一,只要不被他們拖入泥潭,咱們贏面很大!」
蕭川回頭看了一眼遠處那五個垂頭喪氣的光頭壯漢,推了推眼鏡。
「主任,我看他們好像快哭了。」
田國斌瞪了他一眼:「釋延武那小子精著呢,別看他長得五大三粗,心眼比藕還多。這叫示敵以弱,千萬別被騙了。」
墨洋站在一旁,慵懶的打個哈氣,然後問道。
「什麼時候打?」
「明天上午九點,第一場。」
田國斌看了一眼賽程表,臉色稍微嚴肅了一些。
「也就是說,我們還有不到二十四小時的備戰時間。走,先回酒店。」
……
天驕苑,某個房間裡。
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投影儀的光打在白板上,上面顯示著佛山武法院五名隊員的詳細資料。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這幫光頭能打進六強,靠的可不僅僅是運氣。」
田國斌指著屏幕上釋延武的照片,沉聲道:「釋延武,佛山武法院隊長,地煞二重境。但他修行的功法非常特殊,叫《不動明王身》。據說練到極致,肉身堪比下品靈器!」
「而且,他們最擅長的不是單打獨鬥,而是『烏龜殼戰術』。」
說著,田國斌切換了一張圖片。
圖片上,五個光頭盤膝而坐,身上金光流轉,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金色光罩。
「這是『大羅漢金鐘罩』,集五人之力構建的絕對防禦。在前幾輪比賽中,他們就是靠著這一招,硬生生耗盡了對手的靈力,最後反敗為勝。」
「他們的戰術核心就一個字——拖!」
「拖到你煩,拖到你累,拖到你靈力枯竭,然後他們再出來收割。」
說到這,田國斌特意看了一眼坐在角落裡的墨洋。
心裡莫名的感覺踏實與放心。
於是田國斌,眯著眼輕輕一笑。
「不過沒有什麼殼是砸不碎的。如果有,那就再加一拳。」
「墨洋,明天你首發,速戰速決,給後面的比賽留點體力。」
「其他人老規矩,布陣!」
墨洋抬起頭,眼神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知道了。」
說完,繼續緩緩站起身,朝著房門走去。
「我回房睡覺了,明天叫我。」
看著墨洋離去的背影,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蕭川抓了一把瓜子,咔嚓一聲嗑開。
「我就喜歡墨大爺這淡定的樣子,看著就是讓人安心。」
陸塵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這叫實力。」
……
與此同時。
佛山武法院的房間裡,氣氛卻截然不同。
沒有戰術分析,沒有情報投影。
只有裊裊的檀香,和整齊劃一的木魚聲。
篤、篤、篤……
五個光頭壯漢盤膝坐在地上,閉著眼睛,嘴裡念念有詞,正在進行賽前的「心理建設」。
而在他們面前,擺著一張墨洋的照片。
照片上的少年眼神冷漠,手裡提著一把血紅色的斬刀,背景是漫天的血霧。
「阿彌陀佛……」
釋延武睜開眼睛,看著那張照片,只覺得眼皮狂跳。
「都記住了嗎?」
「明天上了擂台,什麼都別想,什麼都別看。咱們就一個字——忍!」
「他強任他強,清風拂山崗。」
「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
「只要我們縮在金鐘罩里不出來,他就拿我們沒辦法!那個墨洋雖然兇殘,但他畢竟是肉體凡胎,我就不信他能打破我們的防禦!」
旁邊一個隊員弱弱地問道:「師兄,萬一……我是說萬一,他真的打破了呢?」
釋延武瞪了他一眼:「這金鐘罩是我們練了三年的絕活,連師父都說,除非是天罡境強者親至,否則同級別內絕對無敵!」
「只要咱們只要堅持住,等他那股勁兒泄了,就是我們反擊的時候!」
「到時候,咱們就用慈悲掌,好好教教這位墨施主什麼叫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師兄英明!」
眾師弟齊聲高呼,原本有些萎靡的士氣,竟然奇蹟般地恢復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