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一夜無話。
眨眼來到了第二天的清晨。
墨洋從床上坐起，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緊接著。
隨手抓起枕邊的通訊法器，屏幕亮起，時間顯示：早上七點半。
滄海學院的群里，消息提示音正瘋狂地響個不停。
點開一看，全是蕭川那個話癆在刷屏。
蕭川：「哎喲我去，剛才誰在走廊里來回踱步？那腳步聲聽得我神經衰弱。」
蕭川：「@全體成員 兄弟們！醒醒！別睡了！今天又是當背景板的一天！」
何曼：「閉嘴。」
騰九幽：「吵。」
莫屠：「蕭川你是不是皮癢了？一大早發什麼癲？」
看著群里熱鬧的互懟，墨洋隨手把通訊法器扔回床上，起身走向浴室。
「天罡境……」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墨洋輕聲嘀咕一句。
雖然還沒真正跨過那道門檻，但他現在的身體強度，加上體內那股變異的靈煞，似乎已經有了去碰一碰的資格。
今天的比賽，正好是個機會。
聽說那個佛山武法院，號稱「絕對防禦」？
希望他們的烏龜殼夠硬，別一碰就碎，那就太沒意思了。
半小時後。
眾人吃完早餐後，來到酒店大廳集合。
很快，田國斌與鄭霞一起，大步走了過來。
田國斌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嶄新的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起來頗有幾分宗師風範。
「都準備好了嗎？」
聞言，眾人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田國斌掃視一圈後，也不廢話，抬手一揮。
「那就出發，車已經在外邊等著了。」
……
前往鬥法館的大巴車上。
車窗外的景象飛速倒退。
作為全國鬥法聯賽的決賽階段舉辦地，今天的安都徹底沸騰了。
街道兩旁掛滿了各個學院的旗幟，巨幅的全息投影GG牌在半空中循環播放著六強戰隊的宣傳片。
當滄海學院的畫面出現時，墨洋那張冷漠的臉占據了整個屏幕，手持血色斬刀，背景是漫天的修羅血海。
下方配文極其霸道且中二——【來自深淵的大魔王：墨洋】。
「嘖嘖嘖。」
蕭川趴在窗戶上，看著那巨大的GG牌，一臉羨慕嫉妒恨。
「這也太帥了吧？憑什麼我的宣傳語就是扇舞公子？聽著跟賣藝的一樣。墨大爺這個『大魔王』簡直逼格拉滿啊！」
陸塵坐在後排閉目養神，淡淡道：「那是網文大神潤色的，為了收視率。你要是想改，可以申請叫話癆公子。」
「滾蛋！」
車廂前排。
田國斌這時站起身。
「都聽好了。」
「佛山武法院雖然攻擊力不強，但防守能力在全國都是數一數二的。」
田國斌說到這，特意看了一眼坐在角落裡還在嚼口香糖的墨洋。
心裡莫名的感覺踏實與放心。
這就是有大腿的感覺嗎？
「墨洋，今天這場，我不要求別的。」
「暴力破局！」
「讓他們看看，什麼叫一力降十會！」
墨洋抬起眼皮，漫不經心地吹了個泡泡，泡泡「啪」的一聲破裂。
「知道了。」
蕭川在旁邊嘿嘿一笑。
「拆遷辦的活，墨大爺太熟了。」
……
二十分鐘後。
安都鬥法館，專用選手通道。
剛一下車，一股熱浪便撲面而來。
「墨洋老公！我要給你生猴子！！」
「滄海必勝！干翻光頭！」
「老公看我一眼！」
蕭川聽著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整理了一下髮型，騷包地朝人群揮了揮手。
「低調，低調，大家的愛意我都收到了。」
結果人群根本沒理他，所有的目光和鏡頭都聚焦在最後下車的墨洋身上。
墨洋壓了壓帽檐，無視了周圍的喧囂，徑直朝選手休息區走去。
就在轉角處，冤家路窄。
迎面走來一隊身穿明黃色僧袍、體型壯碩得像熊一樣的光頭大漢。
正是佛山武法院的代表隊。
為首的釋延武手裡轉著那串巨大的紫檀佛珠，原本正在跟隊員們低聲說著什麼戰術，一抬頭看到滄海學院的一行人，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那個黑衣少年。
釋延武那張剛毅的臉，瞬間僵了一下。
整個通道里的空氣，像是凝固了一秒。
人的名，樹的影。
墨洋之前的幾場比賽錄像他們可是看了無數遍。
手撕機甲、腳踩黑火、硬剛天元……
這哪是學生？
這分明就是披著人皮的妖孽！
「阿……阿彌陀佛。」
釋延武硬著頭皮，強行穩住心神，雙手合十，行了個不太標準的佛禮。
「墨施主，幸會。」
墨洋停下腳步。
他並沒有立刻回話，而是微微歪著頭，目光在那五個鋥亮的光頭上一一掃過。
眼神，不帶任何情緒。
【提示：獲得釋延武的驚恐值+100】
【提示：獲得XX的驚恐值+120】
【提示：獲得XXX的驚恐值+180】
系統提示音悅耳動聽。
墨洋暗暗一笑。
這還沒開打呢，韭菜就已經開始自動上供了。
但也沒搭理這群光頭，插著兜慢悠悠地走了過去。
滄海學院的其他人，則跟在墨洋身後魚貫而入。
蕭川路過釋延武身邊時，還賤兮兮地搖了搖扇子。
「大師，保重啊，記得把金鐘罩擦亮得點。」
就這樣。
直到滄海學院的背影消失在通道盡頭，釋延武才長出了一口氣，發現後背的僧袍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師兄……」
旁邊的隊友不自覺咽了口唾沫：「他剛才看我那一下……我都感覺後背一陣發涼！」
釋延武咬了咬牙，瘋狂轉動手裡的佛珠，試圖平復狂跳的心臟。
「別怕！」
「只要進了擂台，開了金鐘罩，他就是天王老子也打不進來！」
……
上午九點整。
安都鬥法館的主場館內，燈光驟然熄滅。
緊接著，無數道聚光燈同時打在中央那座由特種合金打造的巨大擂台上。
能夠容納十萬人的場館座無虛席，歡呼聲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震得穹頂都在微微顫抖。
兩名身穿正裝的王牌解說員坐在懸浮的高台上，激情澎湃地預熱著氣氛。
「觀眾朋友們！歡迎來到全國鬥法聯賽六強賽的揭幕戰！」
「我是解說員老王。」
「我是解說員小李。」
老王拿著話筒，聲音高亢得像是打了雞血。
「今天的這場比賽非常有看點！這不僅僅是一場晉級賽，更是兩種極致風格的碰撞！」
小李接過話茬，語速飛快：「沒錯！一邊是本屆最大的黑馬，擁有人形暴龍之稱的墨洋所率領的滄海學院！」
「而另一邊，則是以防禦著稱，號稱嘆息之牆的佛山武法院！他們的《大羅漢金鐘罩》至今為止還未被正面攻破過！」
「究竟是墨洋的刀更鋒利，還是釋延武的金鐘罩更堅固？這將是本場比賽最大的懸念！」
「下面——」
老王猛地站起身，大手一揮。
「有請雙方隊員入場！！！」
轟——！
激昂的戰歌響起，兩束巨大的光柱分別打向東西兩側的選手通道。
東側通道。
佛山武法院的五名隊員率先走出。
一亮相，身上塗抹的金粉在燈光下熠熠生輝，每個人都赤裸著上半身，肌肉虬結如同岩石。
他們排成一列，雙手合十，寶相莊嚴，確實有幾分得道高僧的氣場。
「佛山！鐵壁！佛山！鐵壁！」
現場的佛山支持者們瘋狂吶喊。
緊接著，西側通道。
墨洋雙手插兜，邁著那一副
永遠睡不醒的步伐，緩緩走出陰影。
在他身後，陸塵、蕭川、何曼、夏夕柔一字排開。
相比於佛山那邊的金光閃閃，滄海這邊顯得格外低調。
但當墨洋踏上擂台的那一刻。
全場十萬人的歡呼聲，瞬間壓過了音樂，達到了一個恐怖的沸點。
「墨洋！！！」
「老公！！！」
無需多言，僅僅是站在那裡，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就已經讓空氣變得粘稠起來。
雙方在擂台中央站定，相隔十米對峙。
裁判是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
他目光掃過兩邊的隊員，沉聲宣讀規則。
「比賽規則很簡單，一方全員失去戰鬥能力，或者主動認輸，即為判負。禁止惡意致殘致死。聽明白了嗎？」
「明白。」陸塵冷靜回答。
「阿彌陀佛，明白。」
釋延武深吸一口氣，渾身肌肉緊繃，做好了隨時開啟防禦的準備。
裁判點了點頭，右手高高舉起。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十萬雙眼睛死死盯著擂台中央。
空氣中瀰漫著火藥味，一觸即發。
裁判的手臂猛地揮下，一聲暴喝響徹全場。
「比賽——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