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聲刺耳的警報聲落下，S級01號訓練大廳徹底陷入了死寂。
照明系統瘋狂閃爍了幾下，這才恢復了正常。
墨洋站在場地中央，手裡的斬刀已經收回了儲物戒指，一臉平靜地看向控制台方向。
隔著特製的防爆玻璃，那個負責登記的工作人員已經傻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手裡的記錄儀「啪嗒」一聲掉在地上都沒反應過來。
田國斌快步走到控制台前，眉頭緊鎖：「怎麼回事？機器故障？」
工作人員回過神，哆哆嗦嗦地指著屏幕上：「能……能量溢出，這是系統過載保護。」
蕭川在旁邊聽得直瞪眼，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都溢出了？墨大爺YYDS！」
就在這時。
嗤——！
S級01號訓練大廳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門，伴隨著一陣液壓泄氣的聲音，緩緩向兩側滑開。
還沒見人，一股子森冷刺骨的煞氣先一步涌了出來，大廳里的溫度瞬間下降了好幾度。
煙霧散去，墨洋單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這就沒了嗎？」
墨洋眉頭微皺，語氣裡帶著幾分沒盡興：「才熱身完，怎麼就黑屏了？」
全場死寂。
工作人員咽了口唾沫，心裡在瘋狂咆哮。
大哥，機器都差點給你干冒煙了！
您還想咋地？
以前哪怕是真正的天罡境強者來測試，雖然也能輕鬆斬殺魔獸級虛擬怪，但人家多少還是挺斯文的，也很注重強者的風範！
誰像這位爺一樣，一刀把地圖都給劈穿了？
「那個……同學。」
工作人員顫巍巍地開口：「由於系統過載，最後的數據可能……可能需要人工核算一下。」
田國斌大手一揮，相當豪氣，其實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核算！儘管核算！」
老田現在心裡那個爽啊，雖然還不知道具體分數，但看這架勢，這成績能差得了？
大概過了五分鐘，幾個穿著白大褂的技術人員滿頭大汗地跑進控制室，對著主機一頓操作，鍵盤敲得噼里啪啦響。
終於。
大廳中央那塊巨大的顯示屏閃爍了兩下，重新亮了起來。
【測試者：墨洋】
【所屬：滄海學院】
【難度：深淵級】
【最終積分：9999（上限溢出）】
【評價：SSS+】
轟！
整個大廳瞬間炸鍋了，像是往滾油里潑了一瓢冷水。
周圍那些原本在排隊的本地學生，或者是來看熱鬧的散修，一個個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9999？滿分？」
「上限溢出是什麼鬼？意思是這機器只能算到9999，不是他只能打9999？」
「這也太離譜了吧？這還是人嗎？」
議論聲此起彼伏。
蕭川湊了過來，盯著墨洋上下打量：「墨大爺，你老實交代，你剛才是不是還沒用全力？」
墨洋也不反駁，只是聳了聳肩，那雲淡風輕的樣子更是讓人牙痒痒。
蕭川：「……」
與此同時。
隔壁測試廳的寒風學院眾人，也剛剛完成了測試，全隊拼死拼活，甚至動用了自殘秘法，才拿到了總積分1200分。
這個分數本來已經讓他們很滿意了，正準備出來裝個逼。
可現在，看到大屏幕上那刺眼的「9999」
寒風學院隊長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手裡的礦泉水瓶「啪嗒」掉在地上，水灑了一鞋面都不知道。
「一千二……九千九……」
隊員們嘴角抽搐，心態崩了。
「咱們拼了老命才夠個零頭？這還比個屁啊！回家種地算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因為分數只能顯示到這兒？」
「我尼瑪，開什麼玩笑？而且還是深淵難度？！」
就在這時。
登記大廳門口，又走進幾個身穿土黃色校服的身影。
為首的一個女生，背著被黑布包裹的長條狀物體，正是北荒戰院的王牌，段秋憶。
當看到大廳牆上的屏幕時，段秋憶停下腳步，那雙總是古井無波的眸子，泛起了一抹罕見的漣漪。
她沉默了足足三秒，隨後極其果斷地轉身看向身後的隊友。
「不用去S區了，改去A區。」
隊友一愣：「為什麼？我們不是要爭第一嗎？這不像你的風格啊！」
段秋憶面無表情地瞥了一眼屏幕上那個名字，語氣平靜得可怕。
「爭不了。保存實力，準備加賽爭第二吧。」
這話說得極其乾脆，沒有絲毫的不甘心，只有認清現實的理智。
這就是絕對實力帶來的威懾力，當差距大到一定程度時，連競爭的念頭都生不起來。
.........
畫面一轉。
離開天工模擬基地後，墨洋並沒有覺得多輕鬆。
相反，他覺得很無聊。
那種模擬出來的怪物，雖然看著嚇人，但終究是假的，沒有靈魂，也沒有那種生死搏殺帶來的刺激感。
最關鍵的是，沒有驚恐值。
墨洋坐在回酒店的大巴車最後一排，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手指輕輕摩挲著那枚儲物戒指。
戒指里，那塊隕鐵正靜靜地躺著。
這東西如果不想辦法熔煉進斬刀里，實在是有點暴殄天物。
但這乃是天外異鐵，尋常凡火根本無法將其熔煉。
「田主任。」
墨洋突然開口。
坐在前排閉目養神的田國斌回過頭：「怎麼了？」
「安都哪有地火？」
「地火？」
田國斌愣了一下：「你要煉器？」
「嗯，稍微改改兵器。」
聽到這話，田國斌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改兵器？
他可是親眼見過墨洋那柄血色斬刀的威力，鋒銳無匹，早已是上品靈器中的極品，這種神兵竟然還需要改造？
不過，他瞥了眼墨洋那張波瀾不驚的臉，知道這小子身上秘密多，便沒有追問。
「地火不是尋常之物，我幫你打聽一下。」田國斌沉聲說道。
……
等大巴車抵達天驕苑酒店，眾人陸續下車時，田國斌才走到墨洋身邊，壓低了聲音。
「剛才托本地的朋友問過了。」
田國斌頓了頓，繼續說道：「安都城南有座赤焰山，是國家煉器協會的總部，下面引的就是萬年地火。但那裡是軍事重地，守備森嚴，一般人根本進不去。除非你有煉器師的官方資格證，或者……能找到分量足夠的人引薦。」
「煉器師資格證？」
墨洋挑了挑眉。
這玩意兒他沒有。
但是……
他想到了警衛司特勤組的任鵬組長。
畢竟對方當初承諾過，只要刀尖對外，國家就是最堅強的後盾。
正好，墨洋也想試試，這句承諾到底是不是一句空殼的官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