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夕柔感受到眾人的目光,顯得有些羞澀,低著頭快步走到何曼身邊,輕輕滑入水中,只露出一張精緻的小臉在水面上。
氣氛很快變得輕鬆起來。
「對了。」
何曼突然神色稍微正經了一些:「剛才在女賓那邊,聽到幾個人在議論前線的事。說是櫻花國那邊這次集結了不少陰陽師和忍者,邊境那邊壓力挺大的。」
提到這個話題,氣氛稍微凝重了一些。
陸塵微微一笑:「意料之中。櫻花國覬覦我們盛唐的靈脈不是一天兩天了。這次全面反擊,也是為了徹底打疼他們。」
「怕個球!」
蕭川嘴裡吃著蘋果,含糊不清地說道:「等哥們閉關修煉個一年半載,突破到天罡境,直接殺過去,把他們那個什麼神社給拆了!」
「就你?」
莫屠冷笑:「這輩子能到突破到地煞就算你家祖墳冒青煙。還妄想天罡?你是泡澡把水進腦子裡了吧?」
「你大爺的莫屠,不懟我你會死啊?」
兩人又開始日常鬥嘴。
夏夕柔則安安靜靜地靠在池邊,目光時不時地飄向墨洋。
而對方沉默不語,若有所思。
夏夕柔輕咬下唇,積攢許久勇氣,終於開口。
「墨洋,你考慮好了嗎?是打算留在安都嗎?」
夏夕柔這話一出,原本還在插科打諢的眾人,瞬間沒了聲響。
所有人的目光都變得古怪起來。
要知道,這位夏大美女可是出了名的清冷,平日裡更是話少的可憐。
但如今竟然當眾主動詢問墨大爺的去留?
何曼也是一愣,瞪大眼在兩人間打轉。
墨洋靠在池壁上,溫熱的泉水沒過胸口。
聞言沒有睜眼,只是淡淡回了一句:「嗯,我還有事要辦。」
夏夕柔強壓羞澀,再次開口。
「哦,那祝你一切順利。」
其他人,相互對視一眼。
但他們也都知道,墨洋身上肯定藏著什麼大秘密。
從虎山危機到聯賽奪冠,墨洋每一步都在追尋著什麼。
而這種感覺,何曼是最為強烈的。
只是她很懂分寸,墨洋不說,她也不會問,更不會將心中猜想透露出來。
「哎呀,別說這些掃興的話題!」
蕭川一看氣氛不對,立馬出來打圓場,手裡捧起一捧水潑向莫屠:「今晚是來放鬆的!誰再談正事誰就是小狗!莫屠,接招!」
莫屠猝不及防被潑了一臉水,那張冷酷的臉瞬間黑了。
「蕭川,你想死?」
「來啊!互相傷害啊!」
下一秒。
私湯區里水花四濺。
這群學生在水裡打鬧成一團。
何曼也被波及,尖叫著加入了戰團,按著蕭川的頭往水裡灌。
夏夕柔雖未加入,但也靜靜看著,露出一絲淺笑。
墨洋靠在角落,看著眼前吵鬧,也不自覺笑了。
這是暴風雨前最後的寧靜。
明天過後,或許就要面對真正的驚濤駭浪。
但此刻,這群並肩作戰的夥伴都在。
這就夠了。
泡完澡,一群人換上會所提供的舒適浴袍,來到了專屬的自助餐廳。
正如王經理所說,這裡的食物確實是頂級的。
各種靈獸肉烹飪的菜餚,珍稀的靈果,還有陳年的靈酒,擺滿了長桌。
墨洋剛坐下,王經理就親自推著一個小車過來了,車上放著一瓶包裝極其精美的紅酒。
「各位冠軍。」
王經理笑得一臉諂媚:「這是我們老闆私人珍藏的一瓶醉仙釀,市面上根本買不到。老闆聽說各位在這兒,特意打電話讓我送過來,給各位助助興。」
蕭川眼睛一亮:「嚯!醉仙釀?這一瓶不便宜吧?你們老闆大氣啊!」
王經理連忙擺手:「哪裡哪裡,各位貴賓能來,是我們天池御湯的榮幸。」
這就是實力的好處。
這就是冠軍的排面。
蕭川也沒客氣,點了點頭:「謝謝你們老闆。」
王經理受寵若驚,親自給眾人倒上酒,然後識趣地退了下去。
大家舉起酒杯。
田國斌不在,這裡就屬墨洋是核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墨洋。
墨洋端著酒杯,站起身,目光掃過每一張臉孔。
沒有豪言壯語,也沒有煽情的演講。
墨洋只是舉起杯子,輕輕碰了一下桌面。
眾人心頭一熱,齊齊舉杯。
「敬滄海!」
「敬墨大爺!」
「敬老田和鄭霞主任!」
清脆的碰杯聲中,眾人一飲而盡。
這一夜,大家都很放鬆,就連平時滴酒不沾的夏夕柔都喝了兩杯,臉頰飛起兩朵紅雲,美得驚心動魄。
直到深夜,眾人才意猶未盡地回到酒店。
雖然喝了不少酒,但對於他們這種級別的修行者來說,稍微運轉一下靈力就能化解酒意。
回到房間。
墨洋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倒頭就睡。
而是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安都的夜景確實是一絕。
車流匯聚成一條條發光的河流,將這座繁華都市切割成無數個方塊。
這種繁華,與邊境的肅殺截然不同。
就在這時。
墨洋原本平靜的眼神驟然一凝。
一股極其隱晦,卻又異常清晰的神識波動,毫無徵兆地掃了過來。
就像是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敲了一下墨洋的窗戶,然後迅速收回。
沒有任何遮掩。
來源非常明確。
墨洋順著那股神識退去的方向看去。
視線穿過繁華的街道,落在了酒店斜對面的一棟高層建築的天台上。
那裡漆黑一片,沒有燈光。
但在墨洋的感知中,那裡站著一個人。
對方顯然是在等他。
墨洋臉上的那一點點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標誌性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