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敬之看著眼前這個單手插兜的身影。
眉頭微微一皺。
雖然天色太黑,看不清對方的樣貌。
但對方的反應卻太過鎮定了。
鎮定得有些詭異。
王敬之壓下心裡那股莫名的不安預感。
「小子,膽子不小啊。還敢一個人下車。說吧,想怎麼死?」
而此時,墨洋依然保持雙手插兜的姿勢。
並且有些不耐煩。
「廢話可真多。」
王敬之的眉頭皺得更緊。
眼神一冷,猛地揮手。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
「給我上!」
一聲令下,十幾名黑龍宗弟子瞬間動了。
他們如同餓狼撲食,從四面八方發起攻擊。
一道道法術的光芒或是符紙,朝著墨洋席捲而去。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殘忍的獰笑。
可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一直靜立不動的墨洋突然動了。
他只是微微抬起頭。
那雙血紅的眼眸里,陡然迸出一道令人心悸的血色寒芒。
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威壓,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
無形的煞氣化作實質的衝擊波,向四周席捲而去。
沖在最前面的幾名黑龍宗精英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
他們只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迎面撞來。
口噴鮮血,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
胸骨寸寸斷裂。
人還在空中,便已沒了氣息。
砰砰幾聲,幾具屍體接連砸落在地。
濺起一片灰塵。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剩下的幾名黑龍宗精英,包括王敬之,都愣住了。
所有人睜大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發生什麼了?
他……他好像什麼都沒做。
僅僅只是一個氣場,一個威壓,就能把人震死?!」
王敬之那張原本掛著冷笑的臉徹底僵住了。
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小。
這股威壓……根本不是地煞境能擁有的力量……
准天罡?
不,甚至比尋常的准天罡強者還要恐怖!
一股刺骨的寒意,從他的骨髓瞬間竄上天靈蓋。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好像踢到了一塊何等恐怖的鐵板。
「撤!快撤!」
王敬之幾乎嘶吼著喊出這兩個字。
然而,已經晚了。
墨洋那平淡且冷漠的聲音,突然在每個人耳邊輕輕響起。
「既然來了,就都留下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身影從原地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而是快——快到了極致,快到了肉眼無法捕捉他的軌跡。
一道黑色的殘影如鬼魅一般,瞬間沖入剩下的那些黑龍宗精英之中。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劃破夜空。
一名弟子剛舉起手中的長刀,一隻修長的手掌便已掐住了他的脖子。
咔嚓。
那名弟子的腦袋以一個扭曲的角度耷拉下來。
身體軟軟倒地。
而墨洋的身影絲毫不停,如同虎入羊群。
他甚至沒有使用任何華麗的法術。
就是最純粹的物理攻擊——一拳轟碎胸膛,一腳踢斷脊椎,一指洞穿眉心。
每一次出手,都必然帶走一條生命。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完全就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慘叫聲此起彼伏,卻又在瞬間戛然而止。
不過短短一分鐘。
當墨洋的身影再次出現在王敬之面前時,他的周圍,那十幾名地煞境的精英弟子,已全部變成一具具扭曲的屍體。
橫七豎八地躺在血泊之中。
整個世界,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王敬之雙腿發軟,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
看著眼前那看不清面容的身影,他的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極致的恐懼與絕望。
哪怕是面對宗主時,他都沒有這麼懼怕過。
怪物……這根本不是人!
「你……你到底是誰?」王敬之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他想跑,但他知道跑不掉——自己絕對跑不掉。
而墨洋沒有回答這個無聊的問題。
只是緩步上前,彎腰撿起王敬之掉落在地上的那塊令牌。
「喲,還是宗主夫人的令牌。」
墨洋瞥了一眼,掂量了兩下,抬起頭,冰冷的目光落在王敬之臉上。
「說說吧,誰給你們的膽子,敢扣下運往前線的物資。」
本來他是不想多管這些事的。
但對方一而再、再而三地攔他,甚至這次都把他從車裡給逼下來了。
既然如此,那他也不妨,跟這幫傢伙好好嘮一嘮。
而且墨洋雖然已經正式加入天罰序列,但在沒有任何調令的情況下,就貿然前往前線,會顯得太過刻意。
所以他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不讓人心生懷疑。
而此時,聽到墨洋這話,王敬之眼神有些躲閃,一邊後退一邊說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隨著他話音剛落,墨洋的身影瞬間又消失了。
只在眨眼間,王敬之就感覺胸口被什麼東西重重拍了一下,緊接著「噗」地一口鮮血猛地噴出。
他身體宛如一個被踢飛的皮球,在空中划過一道拋物線,然後重重摔在地上。
他堂堂地煞境六重的高手,放在任何地方也屬於一方強者。
可在這個看不清長相的年輕人面前,自己就像一隻待宰的弱雞。
不等王敬之站起身,墨洋已經來到他面前。
緊接著抬起左腳,重重踩在王敬之的胸口。
隨著墨洋腳下逐漸用力,王敬之發出痛苦的慘叫聲。
聽著這撕心裂肺的聲音,墨洋再次淡淡說道:「現在知道我在說什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