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的功夫。
墨洋駕駛著房車,順利地穿過了黑水縣城的北出口。
後視鏡里,那些咒罵的黑龍宗弟子們已變成黑點,最終徹底消失。
墨洋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拿著那張舊羊皮地圖掃了一眼。
隨意在副駕駛上滾來滾去,看了看窗外飛速倒退的樹木護欄,打了個哈欠,又重新縮成了一團白球。
墨洋掃了一眼地圖上的標註。
按照現在的車速,再往前開兩個小時,就能看到一個深切的峽口入口。
只要穿進那個峽谷,就能繞開接下來的三座大山,直接切入前往黃海要塞的第二段捷徑。
墨洋將地圖隨手扔在儀錶盤上,腳下的油門踩得極穩。
由於靠近戰區,高速公路上幾乎看不到民用車輛了,路邊顯得空曠而寂靜。
與此同時。
距離墨洋約十公里外的一段高速路上,這裡有一個大轉彎。
道路兩旁堆滿了建築施工留下的亂石與廢棄的土坡。
十幾個身穿黑龍宗練功服的漢子,正蹲在亂石堆後邊抽著煙。
這些人氣息沉穩,靈力波動遠超黑水縣城那些看門的小嘍囉。
他們全是地煞境的精英。
領頭的人叫王敬之,是黑龍宗的三長老。
也跟李氏有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算是她在宗門裡最親近、也最信賴的心腹之一。
「三長老,咱們在這都趴了好幾個小時了,腿都麻了。」
一名地煞境弟子吐掉嘴裡的草根,語氣有些不耐。
「這大晚上的,對方真會從這過嗎?」
聽到這話,王敬之冷著臉,目光死死盯著南邊路的盡頭。
「少廢話。」
「夫人說了,那輛房車是從南邊來的,這是去黃海要塞的必經之路,咱們就在這兒守著。」
「今天無論如何,一定要把夫人交代的事給辦好。」
說完這話,他把玩著手裡那塊宗主夫人的專屬令牌。
聽到吩咐,兩名弟子立刻起身跑向公路兩側。
他們手中拽著一根特製的繩索。
這繩索通體烏黑,是用深海寒鐵混合妖蛛絲絞合而成,堅韌無比。
這種「絆馬索」專門用來對付高速行駛的重型載具。
哪怕是幾噸重的卡車,一旦被勾住底盤,也得當場翻個底朝天。
就這樣。
時間一分一秒地又過去了半小時。
寂靜的高速公路上,突然傳來一陣低沉而漸近的引擎轟鳴。
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壓迫感。
王敬之眼睛猛地睜大,身子向前一探。
「來了!」
「黑色......車牌號也對,就是這輛!」
隨著他的話,遠處的黑暗中,兩道明亮的大燈刺破夜幕。
一輛巨大的黑色方盒子,正以極快的速度順著高速車道疾馳而來。
看著車輛越來越近,王敬之的心跳也逐漸提到了嗓子眼。
「拉繩!」
隨著他一聲低喝,早已埋伏在高速兩側的弟子們猛地發力。
原本橫在地面上的黑色絆馬索瞬間彈起,繃得筆直。
繩索正好卡在距離地面約半米的高度,直指那輛飛馳而來的房車前輪與底盤。
王敬之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他已經準備好欣賞這輛豪車在空中翻滾、解體的畫面。
然後,他就可以帶著一眾手下上前,為宗主夫人報仇雪恨。
可就在這時......
房車儀錶盤上突然亮起紅色感嘆號,智能語音系統發出急促警報。
【前方50米檢測到高強度物理障礙,開啟主動剎車!】
輪胎與高速路面劇烈摩擦,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嘯,白煙升騰。
重型房車搖晃幾下,最終穩穩停在了那道黑色絆馬索前三米處。
墨洋坐在駕駛位上,手扶著方向盤,眼神里透著不耐煩。
他那龐大的神識早已感知到有一些鬼鬼祟祟的螻蟻正埋伏在前方兩側,不用猜也知道,多半又是那黑龍宗的雜碎。
他本打算直接碾過去,但這該死的智能駕駛系統為了保護底盤,竟然擅自強行剎停了。
「真麻煩。」
墨洋低聲罵了一句,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了些。
他本是真不想搭理這幫垃圾,可對方一而再、再而三地找死。
墨洋眼神中的殺意逐漸瀰漫開來。
也罷,既然非要求死,那就成全他們好了。
反正距離黃海要塞也不遠了,耽擱不了多久。
想到這。
墨洋推開車門,從駕駛座一躍而下。
副駕駛上的隨意只是翻了個身,換了個姿勢繼續睡覺。
沒有主人的命令,它也沒打算插手。
墨洋雙腳平穩地踩在有些開裂的柏油路面上,夜風呼嘯,吹動著他額前的碎發。
他站在車燈刺眼的光柱前,眼神冰冷地瞥了一眼前方幾米開外那道幾乎隱形的黑色絆馬索。
這玩意要是換成普通車輛,哪怕是未經改裝的越野車,此刻估計已是車毀人亡了。
手段挺黑!
墨洋雙手插兜,目光投向不遠處那堆亂石,語氣平淡地開口道:
「行了,別趴著了,大半夜的不嫌冷嗎?」
隨著他的話落下,躲在十幾米開外亂石堆後的王敬之等人,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這小子居然發現他們了?
怎麼可能?
他們身上可都貼著宗門特製的匿息符,就算是同級別的地煞境強者,也不可能隔著這麼遠就發現端倪。
但現在車已停下,人也下來了,再躲藏下去毫無意義。
王敬之將手中的令牌揣進懷裡,眼神閃過一絲狠厲。
既然被發現了,那就別藏著掖著了。
「小的們,跟我上,剁了他!」
「唰!唰!唰!」
隨著王敬之一聲令下,早已按捺不住殺意的十幾名黑龍宗精英弟子,瞬間從高速路兩側的陰影中暴起。
他們身手矯健,動作整齊劃一,遠非縣城裡那群烏合之眾可比。
不過眨眼功夫,十幾名地煞境修為的精英便已手持各式兵器,成合圍之勢,將墨洋和那輛黑色房車死死堵在中間。
冰冷的殺氣,如實質般籠罩了這段寂靜的高速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