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急得滿頭大汗,手裡拿著軍方的通行證解釋道:「同志,這可是送往黃海要塞的急救藥品啊!」
「急救藥品?」
那名黑龍宗的弟子嘀咕一句,眼珠悄悄轉了轉。
他走到卡車後方,隨手用刀挑起一個箱子看了看。
果不其然,裡面都是各種急救用的丹藥。
這讓他的眼睛頓時一亮。
然後轉過身,擺擺手說道:「好吧,放行。」
說完,他揮手示意其他宗門弟子將攔路的路障打開。
「是,師兄!」
隨著這輛運輸藥品的卡車緩緩駛入前方,這名領頭的弟子目光再次被吸引。
他抽了口煙,指著剛擠過來的幾輛轎車罵道:「媽的眼瞎呀?沒看到封路了嗎?趕緊給老子全部掉頭!我數到三!」
聽到他這不客氣的話,剛擠過來的幾輛轎車也只能無奈地緩緩調頭。
又過了幾分鐘。
當前方幾輛轎車都掉頭離開後——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猛然炸響。
墨洋直接將油門一腳踩到底。
這輛重達數噸的房車,就像一頭髮狂的鋼鐵巨獸,猛地竄向前方!
「我操!」
那領頭的弟子嚇了一跳,怪叫一聲後連忙向旁邊撲去。
轟——!
一聲巨響。
那看似堅固的拒馬樁和路障,在房車的衝擊下如同紙糊一般瞬間四分五裂,木屑與鐵片橫飛。
後面停著的一輛黑龍宗用來封路的越野車,更是直接被房車野蠻地撞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冒起一陣黑煙。
「啊!!!」
幾名躲閃不及的黑龍宗弟子被氣浪掀翻在地,發出一片痛苦的慘叫。
而房車沒有絲毫減速的意思。
墨洋單手扶著方向盤,駕駛著這輛鋼鐵猛獸,以一種極其霸道的姿態,強行撕開了這所謂的封鎖線。
看著後視鏡里那一地狼藉和氣急敗壞的黑龍宗弟子,墨洋臉上毫無表情。
就這樣。
房車一路橫衝直撞,很快便駛入了黑水縣城的界碑。
這座靠近邊境的偏僻小縣城,此刻卻顯得格外死寂。
街道兩旁的店鋪捲簾門緊閉,路上連個人影都看不到,只有蕭瑟的風捲起地上的廢紙和塑膠袋。
墨洋單手扶著方向盤,眼神淡漠地掃視著車窗外。
寬闊的馬路兩側,橫七豎八地停靠著許多卡車殘骸,有的還在冒著黑煙,貨箱大開,裡面的東西顯然已經被洗劫一空。
這哪裡像是什麼軍事管控區,分明就是土匪窩。
墨洋並沒有減速的意思,龐大的黑色房車在空曠的街道上呼嘯而過。
突然,墨洋的目光微微一凝。
在前方幾十米處的路邊,停著一輛熟悉的中型貨車。
正是幾分鐘前在關卡處,那個天真地以為只要出示軍方通行證就能過關的運藥車。
此時,貨車的駕駛室車門大開。
那個老實巴交的中年司機,此刻正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身下一大灘暗紅色的血跡早已乾涸,背上還插著一把廉價的西瓜刀。
幾個身穿印有「黑龍」字樣制服的男子,正罵罵咧咧地從貨車上往下搬運著貼有紅十字標誌的藥箱。
「媽的,動作快點!」
「這些都是硬通貨,轉手賣給黑市能翻好幾倍!」
這幾人正搬得起勁,忽然聽到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
幾名黑龍宗弟子下意識地抬頭望去。
只見一輛通體漆黑的豪華房車,正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朝著這邊疾馳而來。
一個刀疤臉扔下手中的藥箱,一臉橫肉地衝到路中間。
「兄弟們!又來活了!」
「把這車逼停!」
其餘幾個弟子也紛紛亮出傢伙,呈扇形散開,試圖逼停這輛來歷不明的房車。
在他們看來,這又是哪只不知死活的肥羊送上門來了。
房車的駕駛座上。
墨洋雖然知道這所謂的黑龍宗,不過是一群借著戰亂斂財、專吃「人血饅頭」的當地匪寇罷了。
但這血腥的一幕並未在他眼底掀起絲毫波瀾。
對於現在的墨洋而言,除了儘快抵達黃海要塞,其餘皆是無關緊要的瑣事。
這幫趁火打劫的雜碎,根本不值得他浪費哪怕一秒鐘去駐足清理。
反正這些垃圾遲早會有人來秋後算帳,所以他沒必要,也沒興趣去充當什麼救世主。
於是,墨洋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腳下的油門再次狠狠踩到底。
嗡——!!
大馬力引擎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房車的速度不降反增,帶著刺耳的破風聲,徑直朝著路中間那幾人撞了過去。
「我尼瑪!」
那個站在路中間原本還想裝逼的刀疤臉,看著那越來越大的黑色車頭,嚇得臉都綠了。
這也太不按套路出牌了!
這可是幾噸重的鋼鐵巨獸,撞在身上還能有個人樣?
求生本能戰勝了貪婪,刀疤臉怪叫一聲,連滾帶爬地往路邊的綠化帶里撲去。
其他幾個弟子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剛才那股囂張勁兒瞬間沒了影,一個個恨不得多長兩條腿,瘋狂向兩側逃竄。
嗖——!
黑色的房車甚至沒有絲毫避讓,捲起一陣狂風,擦著這幾人的衣角呼嘯而過。
「砰」的一聲悶響。
剛才那個被扔在地上的藥箱,直接被厚重的越野輪胎碾得粉碎,白色的藥片和碎屑漫天飛舞。
車身在路面上劃出一道囂張的殘影,徑直朝著黑水鎮另一端的出口衝去。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那群在尾氣中吃灰的黑龍宗弟子,還在原地驚魂未定地叫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