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陳嘯林死死盯著墨洋,雙拳緊握,骨節泛白。
他很想動手。
但沒有把握。
眼前這個年輕人,實力深不可測,手裡那把黑刀更是極度危險。
真要在這裡死磕,大半個要塞城門都得被毀掉。
更何況,對方手裡還有天罰令牌。
周燁自己作死暗箭傷人,被廢也是咎由自取。
陳嘯林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
就在這時。
嗚——!!!
嗚——!!!
一陣悽厲刺耳的防空警報聲,突然在黃海要塞的上空炸響。
紅色的警報燈在城牆上瘋狂閃爍。
將整座城市映照得一片血紅。
「敵襲!」
「一級戰備!」
「櫻花國大軍壓境!所有戰鬥人員立刻登城!」
城牆上的擴音器里,傳出指揮官聲嘶力竭的吼聲。
原本還在看熱鬧的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人瘋了一樣往城內跑。
士兵們端著槍,迅速沖向各自的戰鬥崗位。
緊張壓抑的戰爭氣氛,瞬間取代了剛才的劍拔弩張。
陳嘯林臉色大變。
他顧不上理會墨洋,抬頭看向北方的天空。
地平線盡頭,黑壓壓的一片烏雲正在快速逼近。
那不是烏雲。
而是陰陽師召喚出的大量飛行妖獸。
地面上,更是揚起漫天沙塵,不知道有多少敵人正在衝鋒。
櫻花國竟然在這個時候發動了全面總攻。
陳嘯林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哀嚎的周燁,又看了一眼持刀而立的墨洋。
權衡利弊。
只用了一秒鐘。
大敵當前,黃海要塞的存亡才是第一位。
「算你走運。」
說完。
陳嘯林一把抓起地上的周燁,雙腿猛地發力。
整個人沖天而起,直接躍上了百米高的城牆,投入到緊張的防禦部署中。
墨洋看著陳嘯林離去的背影,冷嗤一聲。
他手腕一翻,滅世斬刀收回刀鞘。
漫天的寒氣瞬間收斂。
隨後,轉身走回房車。
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
外面的警報聲震耳欲聾。
城牆上的靈能巨炮已經開始充能,發出低沉的嗡鳴。
戰爭全面爆發。
這正是墨洋想要的。
越亂他才越容易接觸方硯北!
嗡。
房車引擎發出一聲咆哮。
墨洋踩下油門。
房車碾過地上的碎肉和血跡,大搖大擺地駛入黃海要塞的大門。
沒有人再敢阻攔。
也沒有人有空阻攔。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城外那鋪天蓋地的敵人吸引了。
墨洋將房車停在要塞內的一處空地上。
他沒有急著下車。
也沒準備要參戰,畢竟他來到前線的主要目的,就是找人!
於是打開車載冰箱,拿出一罐冰鎮可樂。
單手摳開拉環。
仰起頭,灌了一大口。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驅散了剛才戰鬥產生的一絲燥熱。
墨洋走到車窗前,看著外面亂成一鍋粥的街道。
一輛輛運送彈藥的軍車呼嘯而過。
一隊隊士兵神色凝重地奔赴前線。
天空中,盛唐國的戰鬥機已經和櫻花國的飛行妖獸絞殺在一起。
火光沖天。
爆炸聲不絕於耳。
「還真夠激烈的。」
墨洋喃喃自語。
隨後推開車門,走下房車。
方硯北被抽調到前線破陣,黃海要塞是必經之路。
需要情報,自然要找軍方高層。
房車停在一棟掛著「作戰指揮中心」牌子的大樓前。
大樓外圍站滿荷槍實彈的精銳士兵。
墨洋徑直走向大樓。
「站住!軍事重地,閒人免進!」兩名守衛端起靈能步槍。
墨洋亮出天罰令牌。
守衛看清令牌上的字,立刻立正敬禮。
「長官好!」
墨洋收起令牌。
「你們最高指揮官在哪?」墨洋問。
「報告長官,總指揮在頂層會議室召開緊急軍情會議!」守衛大聲回答。
墨洋點頭,走進大樓。
乘坐內部專用電梯直達頂層。
頂層只有一間大型會議室。
會議室大門緊閉。
門外站著四名全副武裝的護衛。
這四名護衛氣息沉穩,太陽穴高高鼓起,全是地煞境中期修為,實戰經驗極其豐富。
看到墨洋靠近,四名護衛立刻交叉武器,攔住去路。
「總指揮正在開會,任何人不得打擾。」護衛隊長冷聲說道。
墨洋再次拿出天罰令牌。
護衛隊長看了一眼令牌,眉頭微皺,但依然沒有讓開。
「天罰的長官,請在休息室等候。這是前線最高軍規,會議期間嚴禁入內。」護衛隊長態度強硬。
墨洋收起令牌。
「我趕時間。」
說完直接抬腿走向會議室大門。
「放肆!拿下!」
護衛隊長大喝一聲,拔出腰間戰刀。
另外三名護衛也同時拔刀,動作整齊劃一,殺氣騰騰。
四把戰刀封死墨洋的去路。
墨洋眼神一冷。
四道無形的精神尖刺,瞬間刺入四名護衛的腦海。
「呃!」
四名護衛同時發出一聲悶哼。
大腦一陣劇痛,意識瞬間出現了一秒鐘的空白。
四人手裡的戰刀直接掉在地上,雙手抱頭,痛苦地半跪下去。
墨洋沒有下殺手。
只是讓這四人暫時失去戰鬥力。
很快。
墨洋走到會議室大門前。
砰!
厚重的實木大門被推開。
兩扇門板砸在牆壁上,發出一聲巨響。
會議室內瞬間安靜下來。
十幾個穿著將官軍服的男人,齊刷刷地轉頭看向門口。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個頭髮花白、臉上有一道貫穿傷疤的老者。
黃海要塞總指揮,洪烈。
天罡境二重的強者!
也是這片戰區真正的定海神針。
洪烈看著站在門口的墨洋,眼神凌厲如刀。
「你是誰?敢硬闖作戰會議室!」
一名脾氣火爆的將軍拍桌子站起來,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配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