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墨洋體內的煞氣轟然爆發。
在沒有弄清楚七年前那場大火的真相之前,方硯北絕不能死!
想到這。
墨洋猛然抬起右手,隔空瞄準了遠處方硯北等人的上空,五指猛地向內虛空一抓。
「斷罪之手!」
頃刻間。
伴隨著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暴虐的漆黑煞氣,瞬間在方硯北等人的頭頂上方翻滾凝聚。
一尊遮天蔽日的漆黑巨手,就這樣憑空顯現而出。
墨洋虛張的五指驟然收攏。
天空中那隻由煞氣凝聚的漆黑巨手,也隨之同步狠狠攥緊。
它竟是不偏不倚,精準將那名即將自爆的影級忍者握在掌心!
那名影級忍者原本已經做好了與敵人同歸於盡的準備。
此時卻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毀滅能量,竟被這隻詭異的黑手死死壓制。
「納尼?!」
一聲驚駭的嘶吼,從那黑手的指縫間傳了出來。
他根本想不明白,這等恐怖的力量究竟從何而來。
沒有給予對方任何思考的時間。
「拿什麼泥?」
墨洋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抬起的右臂猛地向後方狠狠一揮。
天空中那隻漆黑的斷罪之手,立刻做出了完全相同的動作。
像丟垃圾一樣。
那巨手帶著萬鈞之力,將掌心中正處於瀕爆邊緣的影級忍者,狠狠地擲向了防線後方那片無人踏足的天際!
轟——隆——!!!
還沒等那名忍者完全墜落。
天際盡頭,便猛地炸開了一團刺目欲盲的巨大蘑菇雲。
狂暴的衝擊波瞬間橫掃四方。
祭台下方,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駭然伏地。
即便自爆的中心已經被強行轉移到了上百米外的高空。
但當那股恐怖的餘波席捲至後方時。
數門沉重的巨炮,連同那兩三座後勤營帳,依舊在觸碰的瞬間被生生震成了漫天齏粉!
幾秒後。
隨著爆炸的餘波徹底在天際消散,那股駭人的壓迫感才隨之散去。
在場眾人如釋重負,紛紛緩緩從地上站起身。
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全部聚焦在那個不知何時出現、臉色冷漠的年輕人身上。
因為剛剛方硯北在內的所有專家們都忙著研究破解陣法,全身心投入。
所以他們並沒有注意到墨洋的到來。
而方硯北在看到墨洋的那一刻,先愣了一下。
他伸手揉了揉疲憊的眼睛,仔細確認了一番。
「你是滄海學院那個帶隊奪冠的小傢伙,叫墨洋,對吧?」方硯北開口問道。
幾天前在安都的國宴上,他見過墨洋。
當時墨洋作為總決賽冠軍隊伍的王牌,風頭無兩。
方硯北還曾替女兒向他發出過家宴的邀請。
但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年輕人會突然出現在這炮火連天的最前線。
而且剛剛那一手,實力簡直深不可測。
這哪裡像是一個還沒畢業的學生?
「方會長好記性。」墨洋語氣平靜。
確定是他後,方硯北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你怎麼會在這?」
墨洋隨手掏出天罰令牌。
他在方硯北眼前晃了晃。
「加入天罰了。」
看到那塊象徵著特權的暗色令牌,方硯北心中的疑惑瞬間解開。
「噢,原來是加入天罰序列了,難怪。」方硯北理解地點了點頭。
畢竟天罰序列他自然也清楚。
以墨洋剛剛展現出的實力,被特招進去再正常不過。
這小子絕對是個罕見的妖孽。
「待會聊,我現在還得辦正事。」方硯北表示。
陣法還沒有破,時間緊迫。
墨洋點了點頭。
「你忙你的。」
方硯北不再多說什麼,轉頭回到祭台前。
他深吸了一口氣,整理好情緒,重新拿起了羅盤。
「各就各位,繼續破陣!」方硯北大喝一聲。
就這樣,破陣的工作再次步入正軌。
墨洋雙手抱懷,靠在一根斷裂的石柱上。
他眼神平靜地盯著方硯北。
他的耐心很好,方硯北就在這裡,跑不掉。
只要等破陣任務結束,回程的路上或者休息的時候,有的是機會單獨交流。
那時候再問七年前的舊案,也不遲。
與此同時。
遠在櫻花國境內的作戰基地里。
一群男男女女正坐在昏暗的會議室中。
他們死死盯著從護國大陣里投射出來的畫面。
當看到剛剛那位試圖同歸於盡的影級忍者失敗後。
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極度沮喪。
會議室里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氛。
砰!
一個五大三粗的男子猛地捶了一下桌子。
「該死的!盛唐豬讓小林桑就這麼白白犧牲了!」他怒吼出聲,滿臉的不甘。
聽到他這句發泄般的怒吼。
坐在會議桌最前方的一個老頭緩緩抬起了頭。
他扎著長長的小辮子,身穿奇特服飾。
這人正是櫻花國第三軍團的最高統帥,鬼王級陰陽師,渡邊二目。
「小林的犧牲,沒有白費。」渡邊二目緩緩開口。
聽到他這句話,會議桌上的所有人都不解地看向他。
明明小林被那個突然出現的年輕人直接扔飛了,連敵國專家們的毛都沒碰到。
這怎麼能叫沒有白費?
但只有渡邊二目自己知道其中的內情。
小林的自爆,確實沒有成功殺死敵國那幫專家。
但在他被那隻詭異黑手抓住、甩飛的那一刻。
小林還是憑藉著最後的意志,悄悄將一個巴掌大小的三角旗子,偷偷擲在了祭壇的不起眼之處。
那旗子上刻有陰陽師獨有的奇特符咒。
這正是渡邊二目當時交給小林的關鍵物品。
也是他為防萬一,留下的最後後手。
只要陣旗落下,這盤棋,就還沒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