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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不說清楚,誰也走不了!

2026-02-25 02:31:59 作者: 孫風孫水

  然而話雖如此。

  可如今身陷敵國腹地,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又能往哪跑?

  況且,對於現在的墨洋來說,這些都不重要。

  既然人就在眼前,有些帳,必須現在就算清楚。

  哪怕天塌下來,也得等他問完再說。

  墨洋根本沒管周圍那令人窒息的險惡環境。

  他再次拿起通訊法器,大拇指在屏幕上劃了兩下,調出一張深埋已久的照片。

  隨後,他直接把屏幕懟到了方硯北的眼前。

  「你先看看這個。」

  看到這一舉動,方硯北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小子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這可是櫻花國的腹地,四面楚歌,隨時可能喪命。

  他不趕緊商量怎麼逃命,居然還有閒心看照片?

  雖然心中萬般不解,但他還是下意識地掃了一眼通訊法器的屏幕。

  只是一眼。

  方硯北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照片上,是一張紫色的符紙。

  上面畫著極其詭異且繁複的符咒紋路,隔著屏幕都能透出一股邪門的氣息。

  「這東西,你認識吧?」

  墨洋死死盯著方硯北的眼睛,聲音冰冷刺骨。

  「你是從哪弄到的這張照片?」

  方硯北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聲音微顫。

  「七年前。」

  墨洋一字一頓,像是在陳述某種宣判。

  「東俞市,一家被屠戮殆盡的孤兒院。」

  聽到這話,方硯北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的眉頭也不自覺地緊緊鎖起,眼神變得複雜無比。

  沉默了片刻,他才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向墨洋。

  

  「你不遠千里來到前線,甚至追到葬神谷……」

  「就是為了這個?」

  墨洋沒有反駁,只是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對他而言,這比什麼生死存亡都重要得多。

  「回答我的問題。」

  墨洋態度決絕。

  「如果不把這件事說清楚,今天我們誰都走不了。」

  看著墨洋那決絕的神情,方硯北明白,這小子不是在開玩笑。

  如果得不到答案,這瘋子真能拉著自己在這陪葬。

  方硯北深吸了一口氣,神色也變得極其凝重。

  「這種紫色符紙,我當然認識。」

  「它叫紫霄拘魂符。」

  說到這,方硯北頓了一下,似乎在權衡著什麼。

  但他最終還是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全天下,只有我會畫。」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墨洋眼底閃過一絲濃烈的殺機。

  但他並沒有立刻拔刀。

  理智告訴他,事情沒那麼簡單。

  以方硯北的身份地位,絕不可能親自跑到那種偏遠的小城市,去殺人放火燒一家孤兒院。

  這也太掉價了。

  這裡面,一定另有隱情。

  「繼續說。」

  墨洋強壓著心頭的暴戾,冷冷催促道。

  「你不用用那種眼神看我,這件事跟我無關。」

  方硯北甚至不需要過多的思考,直接矢口否認。

  隨後,他再次開口解釋道。

  「身為御用制符師,我只管畫符。」

  「至於別人拿我的符去幹什麼,那是他們的事,我也管不著。」

  這個理由,聽起來似乎合情合理。

  但在墨洋這裡,顯然過不去。

  這種推卸責任的說法,只會讓他更加火大。

  墨洋眉頭微微一皺,顯然對這個解釋非常不滿意。


  「我說過了。」

  「如果這件事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

  「今天,我們誰也別想活著離開這。」

  聽著墨洋那透著寒意的威脅口吻,方硯北嘴角泛起一絲無奈的苦笑。

  即便身為陣法協會會長,面對眼前這個毫無顧忌的瘋子,他也只能選擇妥協。

  「也罷,既然一張陳年舊符惹出了這麼多事端,告訴你也無妨。」

  方硯北輕嘆一聲,仿佛陷入了某種回憶。

  「二十年前,我尚未坐穩如今的位置,為了向上攀爬,私下違禁煉製了一批特殊符籙。」

  「也就是你手中的紫霄拘魂符。」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低沉了幾分。

  「這種符紙極為陰損,甚至可以說是傷天害理。」

  「它唯一的用處,就是強行從活人的軀體中,生生將三魂七魄完整剝離。」

  「通常這種手段,只會被邪修用來煉製極凶的法器,又或者……以此為引,強行續命。」

  墨洋眼皮微跳,但他沒有打斷。

  方硯北繼續說道:「正因為太過歹毒,有損陰德,我當年只畫了十張便收手了。」

  「後來,這十張符紙,我都親手交給了同一個人。」

  「誰?」

  隨著墨洋眼中的寒意愈發逼人,方硯北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了那個名字。

  「盛唐國如今唯一的異姓王。」

  「鎮南王,周震南。」

  聽到這個名字,墨洋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鎮南王?

  那個前不久在黃海要塞,剛被自己廢掉手腳的世子周燁,正是這老傢伙的兒子。

  還真是冤家路窄。

  沒想到七年前的那場大火,兜兜轉轉,竟然又和這一家子撞上了。

  墨洋壓下心頭的殺意,耐著性子追問了一句。

  「身為一方諸侯,他要這種邪門的符紙做什麼?」

  方硯北搖了搖頭,神色坦然。

  「這我就不清楚了,那個層面的事,不是我一個畫符的能過問的。」

  「而且當時,鎮南王並不是以私人身份來的。」

  「他手裡拿著的,是老唐王的親筆密旨。」

  聽到這話,墨洋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

  老唐王?

  這事情的走向,似乎越來越複雜了。

  他本以為揪出鎮南王就能看到真相,怎麼又突然牽扯出了上一代國君?

  要知道,新唐王雖然才登基不久。

  但那位老唐王,早在五年前就已經徹底銷聲匿跡了。

  官方的說法是退位隱修,羽化飛仙。

  坊間也有傳聞說是病逝。

  甚至在當年,還有更加大逆不道的流言,說是新唐王為了上位,將老唐王秘密囚禁,甚至弒父奪權。

  那些傳言在幾年前鬧得滿城風雨,後來被強力鎮壓才平息下去。

  如果這方硯北所說是真的。

  那七年前紅葉孤兒院的慘案,背後站著的,難道是整個盛唐皇室?

  見墨洋沉默不語,顯然是陷入了巨大的困惑之中。

  方硯北攤了攤手,語氣有些無奈。

  「其中的隱情,你若真想知道,恐怕只能去當面問鎮南王本人了。」

  「我當時接到的密旨只有一條,那就是無條件上交那十張紫霄拘魂符。」

  「至於符紙後來用在了哪裡,又害了什麼人,我確實一概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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