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洞外的陽光逐漸刺眼。
一番密謀後,方硯北蒼白的臉色徹底褪去。
經過這段時間的調息,他體內的靈力已經重新充盈起來。
墨洋靠在石壁上,目光冷淡地掃過對方。
從氣息判斷,這老登的修為應該達到了天罡一重。
但這股靈力波動卻顯得極為虛浮,完全是由無數天材地寶強行堆砌起來的境界。
顯然是為了提升制符與破陣之術,而放棄了真正的搏殺根基。
不過,眼下這等修為也勉強夠用了。
兩人沒有再浪費時間,墨洋拎起裝有靈寵的背包。
「走。」
冷冷吐出一個字,便首先轉身。
方硯北點了點頭,與他一同走出了陰冷的山洞。
荒山的樹林裡透著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不遠處的灌木叢在微風中發出沙沙的輕響。
兩人剛走出沒幾步,頭頂的天空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
兩架通體漆黑的櫻花國軍用無人機,毫無徵兆地從樹冠上方掠過。
刺目的紅光瞬間鎖定了他們所在的位置。
「來得真快!」方硯北眼神一冷,沒有半點遲疑。
他抬手便憑空捏出兩張黃紙符籙,屈指一彈。
「砰!」
兩團刺目的火光在半空中炸開。
那兩架無人機連警報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狂暴的靈力撕成了漫天碎片。
但他們的位置已經徹底暴露。
不到兩分鐘,前方的密林深處便傳來了一陣密集的破空聲。
「殺!」
伴隨著一聲聲低喝,幾十道穿著黑色緊身衣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樹冠上接連躍下。
冰冷的手裏劍在陽光下閃爍著致命的寒芒。
「還真是陰魂不散。」
墨洋的話剛說完。
方硯北沉聲說道,再次抬起了右手。
「這點雜碎還用不著你來出手。」
他指尖夾著一張泛著紫光的符紙,猛地向前擲出。
那張紫符在空中迎風暴漲,隨後詭異地一分為二。
二分為四,四分為八......
僅僅一個呼吸的功夫,一張符紙便化作了成百上千道凌厲的符影。
如同密集的重機槍子彈一般,帶著毀滅的破空聲,鋪天蓋地朝著那群忍者激射而去。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連環爆炸聲在樹林中轟然炸響。
前方的整片區域瞬間被恐怖的火光與狂暴的靈力徹底覆蓋。
「啊——」
悽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殘肢斷臂伴隨著泥土被高高拋起。
皇家御用制符師的強悍殺傷力,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哪怕修為再虛浮,天罡境終究是天罡境。
硝煙還未散去,方硯北收回了手。
「按剛才的計劃行事。」
「你把那輛車變出來,我去前面檢查一下屍體,看看有沒有活口。」
聞言,墨洋只是冷漠地點了點頭。
「抓緊。」
兩人現在既然同在一條絕境的船上,暫時合作是唯一的出路。
一切都得等炸完東都,安全回到國內再說。
墨洋從口袋裡摸出了那個名片大小的鐵塊。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迅速回憶起之前在突圍時看到的櫻花國重型裝甲車。
漆黑的塗裝,厚重的裝甲,以及車門上醒目的櫻花國軍方標誌。
隨後,他將載具盒隨手丟在了前方的空地上。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小巧的鐵盒瞬間開始解體重組。
短短几秒鐘的時間,一輛龐大而猙獰的重型軍用裝甲車,便赫然停在了兩人的面前。
「搞定!」
墨洋輕聲嘀咕一句後,拉開厚重的裝甲車門。
動作利落,徑直坐上了駕駛位。
沒過多久,樹林裡傳來細微的腳步聲。
方硯北從一地的屍骸中走了出來。
他手裡還攥著兩套沾著些許血跡的黑色夜行服。
看到眼前這輛宛如戰爭巨獸般的重型裝甲車,方硯北的眼底忍不住閃過一抹驚嘆。
雖說之前在山洞密謀時,墨洋就輕描淡寫地提過。
他說自己手裡有個能隨意變形的載具法寶。
但真當這鋼鐵巨物憑空出現在眼前時,方硯北還是感到一陣不可思議。
「這小子身上的秘密,簡直比他展現出來的實力還要駭人。」
方硯北在心裡暗自嘀咕了一句。
不過眼下絕境求生,事態緊急到了極點。
他自然也沒那閒工夫去探究別人的底牌。
方硯北幾步走到車旁,一把拉開副駕駛的厚重車門,彎腰坐了進去。
他將其中一套夜行服隨手扔在寬大的中控台上。
「運氣不錯。」
方硯北深吸了一口氣,將兩本帶血的證件遞了過去。
「剛剛那群忍者里,有幾個暗部的高階頭目。」
「這是從他們身上扒下來的衣服和身份證明,剛好能用來做偽裝。」
墨洋沒有半句廢話,三兩下便將這身代表著櫻花國暗部身份的行頭套在了身上。
連帶著那塊遮掩容貌的面罩,也被他嚴絲合縫地拉了上去。
只露出一雙冰冷徹骨的眼眸。
方硯北見狀,也迅速將自己的偽裝穿戴整齊。
「轟——」
墨洋反手按下一鍵啟動。
裝甲車那龐大的引擎瞬間爆發出一聲沉悶而狂暴的咆哮。
他修長的手指在車載中控屏幕上快速滑動。
系統自帶的導航,很快將東都的坐標位置鎖定。
「坐穩。」
墨洋只冷冷地丟出兩個字。
緊接著,他猛地一腳踩下油門。
沉重的鋼鐵巨獸碾碎了地上的枯枝敗葉,轟然衝上了前往東都的荒野公路。
.......
不得不說。
這身櫻花國暗部的行頭,加上這輛標誌性的軍方重型裝甲車。
這一路上的狂飆,倒確實替他們省去了不少麻煩。
時間一晃,夜色逐漸降臨。
沿途的公路上,隨處可見正在緊急調動的櫻花國軍隊。
由於前線戰事吃緊,再加上護國大陣全面開啟。
通往東都的幾條主幹道上,全都設立了重兵把守的軍事關卡。
當裝甲車駛入第一道關卡時。
刺目的探照燈瞬間打在了漆黑的車身上。
十幾名全副武裝的櫻花國士兵端著靈能槍械,神情戒備地靠了過來。
「停車!接受檢查!」
為首的軍官用櫻花語大聲呵斥。
方硯北坐在副駕駛上,眉頭微皺,藏在袖管里的手指已經悄然捏住了一張紫符。
隨時準備暴起發難。
墨洋卻面無表情地踩下剎車。
車窗緩緩降下,一股若有若無的冰冷煞氣,順著縫隙悄然溢出。
墨洋連看都沒看那名軍官一眼。
他只是冷漠地抬起手,將那本沾著血跡的暗部高階頭目證件,直接扔出了窗外。
那名軍官手忙腳亂地接住證件。
當他看清證件上的職務,以及感受到車廂里散發出的那股恐怖壓迫感時。
這名軍官的臉色瞬間慘白。
「大、大人!非常抱歉,打擾您執行絕密任務!」
他甚至連多問一句的勇氣都沒有。
軍官雙手顫抖著將證件恭敬地遞了回去,隨後轉身朝著手下瘋狂咆哮。
「快!升起路障!給大人放行!」
沉重的金屬路障被迅速移開。
墨洋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反手關上車窗,一腳將油門踩到底。
裝甲車發出低沉的轟鳴,噴吐著黑煙,大搖大擺地穿過了這道森嚴的關卡。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
他們如法炮製,一連衝破了七八道封鎖線。
每一次遇到盤查,只要那本證件和墨洋身上刻意釋放出的那股森冷殺意一亮相。
就這樣,在夜幕的掩護下,毫無阻礙地向著櫻花國的國都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