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劇烈的連環爆炸聲,接連不斷地響起。
震得地面的石子都在瘋狂亂跳。
濃烈的黑煙,升騰而起。
將那片公路徹底籠罩在火海之中。
防線後方。
龜田死死盯著煙霧的中心。
嘴角逐漸裂開,露出一個殘忍且得意的笑容。
防線上的櫻花國忍者們,也都紛紛鬆了一口氣。
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有人甚至開始收起武器。
「指揮官閣下,不過是一輛改裝過的車而已。」
「可能是慌不擇路,不小心闖入軍事禁區的平民吧。」
龜田冷哼一聲,將手裡的軍刀插回刀鞘。
「管他是誰。」
「上面有死命令,不管是誰都不能從這條防線進出!」
然而。
龜田的話音才剛剛落下。
煙塵散開。
只見,那輛黑色的裝甲房車,還在。
不僅還在,而且分毫未損。
車速沒變。
一百二的邁速,絲毫沒有減慢的跡象。
就好像剛才那密密麻麻的火網,什麼都沒有打到一樣。
"這……這怎麼可能!"
防線上一個年輕的陰陽師,握著結印的手微微發抖。
龜田也死死盯著那輛還在逼近的黑色龐然大物。
" 八嘎!"
"把所有的起爆符都給我用上!!"
這次。
防線上,所有陰陽師同時出手。
巨大的術式在空中交織,形成了一片足有幾十米寬的恐怖法陣。
然後。
炸了下去。
"轟!轟!轟!轟!"
爆炸聲一浪接一浪,地面都在顫抖。
氣浪掀翻了附近的廢棄車輛,煙塵衝上了十幾米高。
與此同時。
車內。
墨洋靠在駕駛座上。
外面的動靜,壓根沒能讓他皺一下眉頭。
只是慢悠悠地,把車窗搖了下來。
寒風夾雜著硝煙撲面而來。
墨洋把左手,懶洋洋地伸出車窗外。
掌心,朝上。
嗡——!
那片鋪天蓋地的火網,所產生的能量剛要爆發之際。
瞬間,就被一股恐怖的吸力。
硬生生扯住!
緊接著,被強行聚攏倒流,最終凝固在車窗外的掌心上方。
空氣肉眼可見地瘋狂扭曲了起來。
一個看不見的黑色漩渦。
以墨洋的左手掌心為中心,將所有轟擊而來的能量壓縮到了一起!
紋絲不動。
就懸在那裡。
天罡境。
一種對天地間所有能量,不講道理的霸道掌控!
掌心湧出的黑色靈煞,慢慢濃郁,慢慢擴展。
防線上。
龜田的望遠鏡,從手裡掉落。
哐當一聲落在地上。
他完全忘了去撿。
腦子裡只剩一片空白。
旁邊一個老陰陽師,倒退了一步,腿肚子開始打顫。
他活了五十多年。
見過的強者不知道有多少。
但他從來沒見過——
有人可以徒手吸收這種規模的術式攻擊。
"不對!車裡那人不對勁!"
但已經沒人理他了。
因為下一秒。
讓所有人永生難忘的驚悚一幕,出現了!
車內。
墨洋的血眸,透過擋風玻璃。
看著前方已經不足百米的防線。
眼神中。
沒有憐憫,沒有憤怒,甚至連嘲諷都不屑於有。
只有純粹到了極致的冷漠。
「還給你們。」
墨洋薄唇微啟。
冷冷地吐出四個字。
隨後。
他搭在車窗外的左手。
隨手往前一拋。
動作隨意到了極點。
甚至都不帶瞄準的。
輕輕一揮。
那顆凝聚了所有陰陽師法術能量,又被墨洋用天罡靈力極限壓縮的黑色光球。
瞬間脫離了他的掌心!
速度快得根本無法用肉眼捕捉!
甚至在半空中,直接強行撕開空氣,拉出了一道震耳欲聾的音爆雲!
「轟——!」
空氣被撕裂。
黑色光球拖著長長的流光殘影。
帶著毀天滅地的恐怖威壓。
直直砸向了第七臨時防線最密集的人群正中心!
龜田的瞳孔,在這瞬間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看到了那道光。
那是讓人絕望的死亡光芒!
他想喊,想跑,想下達撤退的命令。
但是,他的身體根本不聽使喚。
在那股絕對霸道的威壓鎖定下。
他甚至連動一根手指頭都做不到。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顆光球,在視線中無限放大。
「完了……」
這是龜田腦海中,最後閃過的一個念頭。
下一秒。
光球落地。
沒有聲音。
在爆炸發生的最初零點零一秒。
整個世界都失聰了。
只有一道極其刺目的純白光芒。
以爆炸點為中心。
瞬間吞沒了天地間的一切色彩!
緊接著。
「轟隆隆隆隆——!!!!!」
一聲足以震碎所有人耳膜的驚天巨響!
在海岸線上轟然炸開!
整個大地。
都在這一刻,發出了劇烈的哀鳴。
帶著滾滾濃煙。
直衝雲霄!
恐怖到極致的氣浪衝擊波。
以肉眼可見的環形波紋。
向著四面八方瘋狂掃蕩!
摧枯拉朽!
勢不可擋!
幾百名櫻花國精銳。
連最後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就在那極致的白光和毀滅能量中。
在絕對的碾壓面前,連一點殘渣都沒有留下!
而在這場大爆炸中。
那輛漆黑的重型裝甲房車。
就像是一頭從地獄深淵裡衝出來的黑色鋼鐵巨獸。
毫無阻礙地穿透了漫天翻滾的黑煙和碎石。
直接從火海和氣浪中,狂野地撞了出來!
「砰!」
巨大的防爆越野輪胎。
重重地碾壓過焦黑的地面。
車內。
墨洋單手握著方向盤。
面無表情。
「啵啾?」
副駕駛上。
隨意在真皮座椅上翻了個身。
大概是覺得剛才房車衝出爆炸氣浪時,稍微有一點點顛簸。
發出軟糯的抗議聲。
墨洋空出的右手,隨手在它圓滾滾的毛髮上揉了一把。
「繼續睡。」
說完,油門踩到底
房車的引擎瘋狂咆哮。
帶著那股睥睨天下、視萬物如無物的絕對狂妄。
朝著海岸線,朝著盛唐國的方向。
揚長而去。
在它的身後。
只留下一片徹底被抹除的焦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