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洋關上車門,雙手插兜,站在車旁。
目光掠過八個散開站位的手下,最後落在喪龍身上。
最後落在了正前方的喪龍身上。
停了一秒。
"鎮南王的人?"
畢竟他之前將鎮南王兒子給廢了,如今又快踏進人家地盤,對方派人復仇,倒也在情理之中。
聽到這話,喪龍微微眯眼。
沒有承認。
也沒有否認。
"你不需要知道我們是誰的人。"
喪龍往前走了兩步。
"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今天你的小命,得留在這!"
墨洋看著他。
沒說話。
喪龍又道:"說實話,接這單的時候我還納悶,一個學生而已,至於出動我嗎?"
"說實話,接這單的時候我還納悶。"
"一個學生而已,至於出動我嗎?"
他歪了歪脖子,骨節咔咔作響。
"不過無所謂,錢到位了,活就得干利索。"
墨洋還是沒說話,表情很淡。
淡到讓喪龍有些不舒服。
九個人圍著他,其中一個天罡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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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喪龍心裡閃過一絲不安,但隨即按了下去。
不管什麼來頭,天罡就是天罡。
在這個境界面前,地煞就是螻蟻。
"動手。"
喪龍一抬下巴。
八個手下同時爆發靈力,兩側各四人。
八道法術幾乎同時成形——刀芒、火球、鎖鏈、毒霧。
招式不一,方向統一,全部對準墨洋。
從八個角度同時轟來,配合默契,是演練過無數次的圍殺陣型。
隧道內靈光大作。
墨洋站在原地,沒動。
甚至沒抬手。
他只是腳下輕輕一踏。
嗡——
一股恐怖的天罡級靈力氣場,以他為圓心瞬間碾壓而出。
那八道攻擊還沒飛到他面前,就在半空中直接崩碎。
刀芒碎了,火球滅了,鎖鏈斷了,毒霧散了。
與此同時,那八個手下的身體齊齊僵住。
天罡境的靈力氣場全力釋放。
對於地煞中後期來說,那不是壓制——是滅頂。
噗噗噗噗——
八聲悶響幾乎連成一片。
八個人七竅同時溢出鮮血,身體直接跪倒在地。
然後像斷了線一樣,齊齊栽倒。
沒有掙扎,沒有慘叫,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從墨洋踏出那一步開始,到八個人全部倒地——
前後不到兩秒。
隧道里安靜了下來,只有鮮血蔓延的細微聲響。
喪龍的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帶來的八個手下,地煞中後期。
放在外面,隨便一個都能橫著走。
結果連一招都沒接住——不,連一招都算不上。
那小子根本沒出招,只是踩了一腳。
純粹的氣場碾壓。
喪龍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盯著墨洋。
那雙血紅的眼睛裡沒有殺意,沒有憤怒,甚至沒有輕蔑。
只有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漠然。
剛才那八條命,對他來說連熱身都算不上。
喪龍的手心開始冒汗了。
他做了十幾年殺手,殺過無數人。
從來沒有哪一次,讓他在戰鬥開始前就想跑。
但他知道跑不了。
這個年輕人的氣場覆蓋範圍,至少幾百米。
喪龍深吸一口氣,把恐懼壓了下去。
他是天罡境,對方再強也是天罡。
同境之間,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你突破了?"
喪龍啞著嗓子開口: "情報上寫的,明明是地煞十重。"
墨洋沒接話,雙手還插在兜里。
喪龍等了兩秒,沒等到回應。
也不再廢話了。
全身靈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暗紅色的靈力在他雙拳上瘋狂匯聚,凝成兩團灼熱的光焰。
他猛地抬手,對準墨洋——
"碎龍彈!"
兩團拳頭大小的暗紅靈力球,脫離掌心射出。
靈力球表面不斷旋轉壓縮,發出刺耳的嘶鳴。
帶著恐怖的毀滅氣息,直奔墨洋面門。
所過之處,隧道兩側的燈管接連炸裂。
碎玻璃漫天飛濺,氣浪把地面都掀起了一層。
這是喪龍的成名術法,每一顆靈力球都足以轟穿城牆。
墨洋終於動了。
右手從兜里抽出來。
下一秒。
滅世斬刀已握在手中。
漆黑的刀身上嵌著森白的骨刺。
出鞘的一瞬間,隧道溫度驟降。
一層肉眼可見的白霜,從刀身向四周蔓延開去。
墨洋單手持刀,輕輕一斬。
沒有花哨的動作,甚至沒有刻意催動靈力。
但一道漆黑的刀氣從刀鋒上飛出。
刀氣所過之處,空氣直接凝結成冰晶。
"啪——啪——"
兩顆碎龍彈在半空中被刀氣攔腰劈開。
暗紅色的靈力炸裂四散,還沒落地就被極寒之氣凍成了冰渣。
叮叮噹噹碎了一地。
喪龍的瞳孔再次收縮。
他的碎龍彈,就這麼被一道隨手揮出的刀氣劈碎了?
那是他全力凝聚的術法!
但他已經沒時間震驚了。
因為墨洋動了。
喪龍只看到一道黑影閃過。
下一瞬,墨洋已經出現在他三米之內。
滅世斬刀拖在身側,刀尖幾乎貼著地面。
極寒刀氣沿著刀身不斷溢出,在地面刻出一道白色冰痕。
太快了。
喪龍來不及後退,咬牙催動全身靈力。
雙臂交叉護在胸前,暗紅色的靈力在體表凝成一層厚重的護罩。
"龍鱗甲!"
這是他的防禦術法,靈力凝實化為龍鱗形態。
足以硬抗同境界的全力一擊。
墨洋看了一眼那層暗紅色的龍鱗護罩。
刀鋒上揚。
一刀斬下。
極寒的黑色刀氣裹著刀身,在隧道里拉出一條長長的冰霧尾跡。
"鐺!!!"
刀氣撞上龍鱗甲。
巨響在隧道里瘋狂震盪,整條隧道都在抖。
頭頂混凝土出現蛛網般的裂紋,碎石噼里啪啦往下掉。
喪龍的龍鱗甲上瞬間爬滿了白霜。
暗紅色的靈力光澤肉眼可見地在黯淡。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