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嘯天眯起陰鷙的雙眼,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平平無奇的灰衣中年人,心底生出一絲荒謬。
「真是膽大包天,敢劫軍部大牢?」
程嘯天扯起嘴角,露出一抹極其殘忍的獰笑:「不過既然你主動出來,老子倒是可以留你一具全屍!」
話音未落。
程嘯天連半句廢話都不多說,右手猛地一揮。
「轟隆!」
一道水桶粗的狂暴藍色雷電,帶著天罡三重的恐怖威壓,直接撕裂空氣,照著墨洋的頭頂狠狠劈下。
刺眼的雷光照亮了整條長豐街,周圍的平民嚇得閉緊雙眼,發出絕望的尖叫。
那些身穿暗紅鎧甲的私兵們,更是紛紛露出了看戲的冷笑,等著欣賞這不知死活的傢伙被劈成一具焦炭。
然而。
站在街道正中央的墨洋,卻連半點躲閃的意思都沒有。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那道劈頭蓋臉砸下來的狂暴雷電。
就在雷霆即將觸碰到他身體的瞬間。
墨洋體內,那條蟄伏在核心主經脈旁的暗紫毒脈,猛然運轉!
「嗡!」
一股粘稠到了極點的黑紫色毒煞,瞬間透體而出,直接在墨洋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的濃煙護盾。
「轟!」
狂暴的天罡雷霆狠狠砸在護盾之上。
預想中血肉橫飛、雷光四濺的畫面根本沒有出現。
「嗞啦——!」
一陣極其刺耳、令人頭皮發麻的腐蝕聲驟然響起。
那道霸道無比的天罡雷霆,在觸碰到黑紫色毒霧的第一個照面,竟然被硬生生腐蝕消融!
眨眼之間,水桶粗的雷電便化作一縷青煙,連個火花都沒剩下,徹底歸於虛無。
全場死寂。
私兵們臉上的冷笑瞬間僵住,全都傻了眼。
躲在遠處垃圾桶後面的那幾個散修,更是驚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臥槽?!我特麼眼花了吧?」
「那可是程統領的天罡雷霆啊!連個印子都沒留下?這是什麼邪門功法?」
「這哪是擋住,這特麼是直接把雷給融化了!」
街道正中央,程嘯天臉上的獰笑徹底凝固,面色劇變。
他死死盯著墨洋身前那層翻滾的黑紫色毒霧,眼中滿是不可思議:「你這是什麼鬼東西?敢吞老子的雷?」
墨洋靜靜地站在原地,眼神冷漠,根本沒有開口回應的打算。
這種毫無溫度的無視,瞬間刺痛了程嘯天的自尊心,讓他心頭的火氣直衝腦門。
「裝神弄鬼的雜碎!老子倒要看看,你這層破霧能擋住幾道雷!」
程嘯天怒吼一聲,雙手猛地合十,體內的雷法靈力被他毫無保留地催動到了極致。
「天罡雷獄!給老子死!」
伴隨著一聲暴喝,半空中瞬間烏雲密布。
九道比剛才還要粗壯數倍的狂暴天雷同時炸響,雷光交織縱橫,帶著毀滅一切的恐怖氣息,直接形成一個巨大的雷霆牢籠,朝著墨洋當頭罩下。
四周的空氣都被這股雷霆之力電得劈啪作響,青石板地面更是隱隱裂開。
墨洋緩緩抬起頭,看著那從天而降的雷霆牢籠,眼神依舊沒有絲毫波瀾。
他右手隨意往虛空中一抓。
「錚!」
一聲清脆的刀鳴。
四尺有餘的滅世斬刀被他穩穩握在手中。黑色的刀身修長狂野,刀背上那一排猙獰的森白骨刺,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戾氣。
墨洋握住刀柄,體內的暗紫毒脈再次一陣劇烈抽動。
一股極其高純度的黑紫毒煞,順著他的手臂,瘋狂注入刀身之中。
蒼白的骨刺刀刃上,瞬間泛起一層令人作嘔的慘綠色幽光。
雷獄壓頂而至。
墨洋隨手揮出了一刀。
「哧——!」
一道夾雜著極寒與劇毒的黑紫色刀氣,沖天而起。
足以劈碎整條街道、將此地化作焦土的天罡雷獄,在這道毒煞刀氣面前,脆弱得簡直跟紙糊的一樣。
「咔嚓!」
雷霆牢籠被毒煞刀氣生生融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那些殘餘的狂暴雷光,甚至連爆裂的機會都沒有,便被毒煞無情侵蝕,竟然化作一滴滴腥臭的黑水,從半空中稀里嘩啦地滴落下來。
黑水砸在青石板上,發出刺耳的「嗞啦」聲,瞬間腐蝕出一個個冒著白煙的深坑。
滿天雷霆,就這麼極其荒謬地消散一空。
整條長豐街鴉雀無聲。
程嘯天瞪著一雙眼珠子,整個人徹底呆滯在原地。
那可是他壓箱底的天罡雷獄!
這灰衣中年人到底什麼來頭?
隨便一刀,還帶著那種邪門到了極點的黑紫色毒氣,直接把自己的最強殺招劈成了渣!
他引以為傲的天罡三重靈力,在那種詭異的新型毒煞面前,竟然連紙糊的都不如,脆弱不堪到了極點。
極度的驚恐,瞬間從腳底板直衝程嘯天的天靈蓋,讓他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你……你特麼到底是誰!」程嘯天聲音都劈叉了,腳步不受控制地往後倒退。
跑!
必須跑!
這傢伙根本不是什麼普通散修!這種恐怖的壓迫感,根本不是他能對付的存在!
「攔住他!給我上!」程嘯天衝著周圍那些還處在懵逼狀態的私兵聲嘶力竭地大吼,同時毫不猶豫地轉過身,剛想抽身退避。
墨洋眼皮微抬,冷漠的目光死死鎖定著前方的背影。
唰!
一道殘影在街道上閃過。
程嘯天只覺得背後一涼,眼前一花,那個灰衣中年人已經瞬間跨越了十幾米的距離,極其蠻橫地欺身而至。
速度太快了!快到天罡三重的程嘯天連喘息的時間都沒有。
「雷……」
程嘯天剛張開嘴,想要強行催動靈力拉開距離。
一隻略顯粗糙的大手,已經以極其刁鑽精準的角度,死死扣住了他的咽喉。
「呃!」
程嘯天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雙腳瞬間懸空,被硬生生提了起來。
他瘋狂地揮動雙手,死死扒住墨洋的手臂,體內殘存的雷法靈力轟然爆發,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一層厚實的幽藍色護體靈氣罩,瞬間將他整個人包裹在內。
墨洋面無表情地看著手裡掙扎的程嘯天,眼底沒有絲毫溫度。
「就這點本事,也配出來屠街?」
話音剛落。
「嗡!」
黑紫色的毒煞,直接從墨洋扣住對方咽喉的掌心中猛然爆發而出。
極其粘稠的高純度毒煞,帶著毀天滅地的腐蝕力,瞬間將程嘯天的咽喉徹底死死包裹。
嗞啦!嗞啦!
令人頭皮發麻的腐蝕聲驟然響起。
程嘯天全力撐起的護體靈氣罩,在遇到這股黑紫毒煞的瞬間,直接崩潰消融,頃刻間化作一陣刺鼻的青煙潰散開來,連半秒鐘都沒能撐住。
「啊啊啊啊!!!」
悽厲到極點的慘叫聲,瞬間撕裂了長豐街的空氣。
毒煞衝破了靈氣罩的防禦,直接蠻橫地侵入。
程嘯天身上那套價值連城的暗紅色重型鎧甲,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劇烈腐蝕。
堅硬的合金甲片迅速發黑、溶解,化作一灘灘腥臭的鐵水,順著半空滴答滴答往下淌。
更要命的是,毒煞滲透進鎧甲,直接沾染到了他的血肉之上。
「我的手!我的臉!救命!啊啊啊!」
程嘯天雙腿在半空中瘋狂亂蹬,眼珠子幾乎要凸出眼眶,整張臉扭曲到了極點。
他的皮膚、肌肉在黑紫毒煞的無情侵蝕下,迅速發黑潰爛。
大塊大塊的血肉混雜著鎧甲的鐵水,不斷剝落,砸在下方的青石板上,冒出大股大股令人作嘔的白煙。
全場死寂。
上百名私兵舉著刀,徹底僵在原地,甚至連呼吸都忘了。
這踏馬是什麼活閻王!
堂堂鎮南王府的衛護統領,竟然被人單手捏在半空中,當街活生生地腐蝕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