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上的瘋狂刷屏,並沒有影響到現實中墨洋的步伐。
他雙手插在褲兜里,沿著林蔭道徑直走向羅剎系的學區。
一路上,圍觀的學生越來越多,但沒有任何一個人敢靠近他十米以內。
所有人都是遠遠地跟著,或者站在道路兩側,目光里交織著極度的興奮與深深的畏懼。
「這氣場……怎麼感覺比聯賽的時候還要恐怖?」
「快讓開快讓開!別擋道,嫌命長啊!」
「別靠太近!這位爺可是帶著咱們學院殺穿聯賽的狠人,他看你一眼都能把你嚇尿……」
竊竊私語聲不斷在兩側響起。
墨洋對這些聲音充耳不聞,他的目的地只有一個,修羅心煉房。
他現在需要一個絕對安靜的地方,好好沉澱一下剛剛暴漲的實力。
與此同時。
校門崗亭內,那個保安大叔哆哆嗦嗦地抓起座機聽筒,按下了一串內部號碼。
「喂!羅……羅剎系辦公室嗎?」
「我這邊是門衛!」
「你們系那個叫墨洋的學生……他回來了!剛進校門!」
羅剎系主任辦公室內。
王大杉正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個紫砂壺,剛把壺嘴湊到嘴邊吸溜了一口茶水。
聽筒里傳出的聲音,嚇得他手一抖。
「噗——」
一口滾燙的茶水直接噴了出去,濺了滿滿一桌子。
「等等!你說誰回來了?!」
王大杉猛地從椅子上蹦了起來,那圓潤的大肚子跟著劇烈晃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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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們系的墨洋!他往修羅心煉房那邊去了!」
電話還沒掛斷,王大杉已經把紫砂壺往桌上一扔,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急匆匆地衝出了辦公室。
……
幾分鐘後。
修羅心煉房門外。
墨洋剛走到門前,正準備掏出鑰匙。
一陣急促且沉重的腳步聲從走廊另一頭傳來。
「墨洋!」
王大杉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由於跑得太急,那張圓臉漲得通紅,額頭上全是汗水。
他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把墨洋打量了一遍。
確認這小子全須全尾,連根頭髮都沒少後,王大杉先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緊接著。
他那兩道粗眉毛一橫,直接開啟了狂轟濫炸模式。
「你小子是不是瘋了?!」
「全國聯賽打完了,你不跟著大部隊回學校,一聲不吭就往前線跑!」
「你知道那是啥地方嗎?那他媽是戰場!是絞肉機!」
「老子這一兩個月吃不好睡不好,天天盯著軍方的前線戰報,生怕哪天在陣亡名單上看到你的名字!」
「你看看,你看看我這頭頂,為了你這小兔崽子,我這幾天愁白了多少頭髮?」
王大杉一邊罵,一邊用手指著自己那有些稀疏的地中海髮型。
墨洋沒有反駁,就這麼靜靜地站在原地,聽著他劈頭蓋臉的訓斥。
就在這時。
墨洋兜帽里的隨意覺得有些悶熱,不安分地扭動了一下,發出了一聲極其細微的「哼唧」聲。
聽到動靜。
墨洋眉頭微皺,反手按在兜帽上,力道不大不小,把隨意重新按了回去。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正在口沫橫飛的王大杉停頓了一下。
他往前走近了兩步,正準備繼續開口。
可是。
就在他靠近墨洋身體不到半米距離的瞬間。
王大杉的聲音猛地卡殼了。
他那雙原本瞪得溜圓的眼睛,瞳孔瞬間收縮成了針尖大小,整個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近距離接觸下。
一股極其恐怖的靈力威壓,正順著墨洋的身體無意識地向外散發。
這不是地煞境能擁有的壓迫感!
更可怕的是。
在這股威壓之中,王大杉極其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令人本能感到窒息與戰慄的暗紫色氣息波動。
作為羅剎系的系主任。
王大杉的見識絕對不低。
他那雙胖手開始控制不住地發抖,臉上的怒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駭。
王大杉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連聲音都在發著顫。
「你……你小子……」
「你突破天罡境了?!」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靜。
墨洋看著滿臉見鬼表情的王大杉,臉色平靜,幅度很小地點了點頭。
簡簡單單的一個動作。
落在王大杉的眼睛裡,不亞於幾萬噸當量的核彈直接在他腦子裡爆炸!
「嘶——」
王大杉倒吸了一口能把肺管子凍僵的冷氣。
他激動得雙手在胸前瘋狂地搓動,大肚子跟著上下起伏。
在原地來來回回走了足足七八圈,嘴裡不停地嘀咕著。
「妖孽!真他媽是個妖孽!」
「還沒畢業的天罡境……這……這怎麼可能!」
要知道,劉昌存在的痕跡早就被天道徹底格式化抹除了。
此時在王大杉的認知里,整個聖唐九州的歷史上,都沒有出現過在校學生突破天罡境的先例!
這特麼傳出去,整個滄海學院的祖墳都得冒青煙!
王大杉轉了足足兩分鐘,這才勉強壓住心裡那股驚駭。
他重新走到墨洋面前。
「說實話。」
「你這一兩個月,一聲不吭跑去前線,甚至都不跟老田他們打聲招呼,到底幹嘛去了?」
聽到這話。
墨洋抬起眼皮。
那雙暗紫色與妖紅交織的眸子裡,透出了一股令人骨頭髮寒的冰冷與死寂。
他沒有過多解釋什麼。
只是語氣極淡地吐出了四個字。
「辦些事情。」
這四個字,冷得沒有半點人情味。
王大杉對上墨洋的那個眼神,沒由來的打了個寒顫。
那是真正漠視一切生靈,視人命如草芥的恐怖眼神。
王大杉在職場和修行界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他立刻就意識到,墨洋這段時間幹的事情,絕對超出了他的想像,甚至可能是把天給捅破了的大事。
既然墨洋不想說。
他也不會不識趣地非要扒根問底。
王大杉嘆了口氣,臉上的嚴肅收斂了幾分。
他伸出那隻胖乎乎的手,重重地在墨洋的肩膀上拍了兩下。
「不管你在外面幹了啥,回來就行!」